作者:雨雪紫冰辰
葦慶凡回憶了一下,“我記得那天我跟曹澤一塊去看的分班,然後到樓上去了一趟廁所,出來的時候我們倆正在聊你呢,結果你就出現了……”
黎妙語顯然還記得那時的場景,聽他講述,抿着嘴角,露出些許甜蜜笑容,沒有說話,靜靜聽他說。
“……你當時揹着書包,好像是藍色的,白色的短袖T恤,溗{色牛仔褲,是吧?”
葦慶凡伸手捏捏她臉頰,笑道:“當時哪敢想能有今天呀,居然變成了我的新娘子。”
“別把我妝弄掉了。”
黎妙語小心掙開他的手,免得妝容被弄亂,隨後才哼一聲,嗔道:“我纔不信呢,你看到我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肯定見色起意,不懷好意,想耍流氓……”
“瞎說!”
葦慶凡才不肯承認,“明明是我高大帥氣,器宇軒昂,你看到我就眼睛冒星星……”
“你污衊我!”
黎妙語可是要剪視頻的,纔不允許自己被污衊,伸手掐他,“你好好說。”
“我說完了啊,說對了吧?”
葦慶凡笑着道,“獎勵親一下?”
“哼,還有呢。”
黎妙語拿着手機繼續提問,“我們去參加市裏作文比賽的時候,到市裏的晚上我們一起喫飯,晚飯是你付的,後來我在賓館等你,把錢還給你了,我還給你多少錢?”
“一塊五。”
葦慶凡記得很清楚,“兩枚硬幣,我都還留着呢,想看的話回頭我拿給你看看。”
“你找我借相機的時候,我有兩臺相機,都是什麼型號?”
“這種問題也要問啊?”
葦慶凡有點無語,不過還是回答道:“一臺康泰時T3,一臺尼康FM3A。”
“你居然還記得?”
黎妙語也覺得驚訝,微微睜大眼睛,驚喜又意外的樣子,“我還以爲你不記得呢。”
“那你還問?”
葦慶凡作勢敲她,黎妙語往旁邊躲了一下,然後接着問:“就在你借相機的同一天,我們從圖書館裏出來,在路邊等公交車,你說了一段話……你還記得說了什麼嗎?”
“……”
葦慶凡原本信心滿滿的笑意凝固住了,乾笑兩聲,道:“不是,我說的話多了,你這問的太唤y了吧?”
“那你就是不記得了。”
黎妙語很傲嬌的揚了揚下巴,“退一步……我給你一點提示啊。”
她抿了抿嘴脣,有點羞澀和期待的眨了眨眼睛,提示道:“石子不會怕被偷走。”
“哦!”
葦慶凡終於記了起來,“石子放在路邊沒有人擔心會被人偷走,我喜歡的東西會帶在身上,擔心弄丟了,如果是一顆寶石,我戴在身上都不放心,藏在保險櫃裏面還是擔心會被偷走,更不可能給別人看的。”
“馬馬虎虎吧。”
黎妙語撇撇嘴,哼了一聲,“意思差不多,但內容差多了。”
“怎麼可能?”
葦慶凡拒不承認,“我說的就是原話。”
“不是,我這裏有原話。”
她把手機拿過來讓葦慶凡看,上面寫着一段文字:
“一粒石子放在路邊,從沒有人擔心它會被人偷走,也不會有人偷;我家蓋房子剩下的磚放在外面,我爸媽經過時總要留意一下,看是不是少了;
“我很喜歡的鋼筆會帶在身上,怕弄丟了;而如果是一顆寶石,我帶在身上還是會擔心弄丟了,藏在保險櫃裏面還是會擔心被人偷走了,至於給人看一眼、讓人摸一下,那就更不可能了,萬一看壞了、磕到了怎麼辦?”
黎妙語斜睨着他,甜甜地道:“這纔是原文,我寫在日記裏面的。”
葦慶凡笑道:“好傢伙,原來我高中時候就這麼有才啊?”
“再退一步。”
“你剛剛都讓我退過了,這同一題啊。”
“反正再退一步。”
黎妙語又哼一聲,“下一題,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我們去遊樂園玩,玩的最久的一個項目是什麼?”
???
葦慶凡傻眼了,有點氣急敗壞,“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人家都是問哪一天,去幹嘛……”
“那太簡單了,我纔不會問呢。”
黎妙語更加開心了,梨渦浮現,很得意的看着他笑,“說呀,說呀,你說呀?”
“我想想。”
葦慶凡仔細想了想,“我們當時去的遊樂園,玩了好多個項目,旋轉木馬,碰碰車,水上樂園……不對,水上樂園沒玩,好像划船了……最久的是划船?”
黎妙語抬起下巴,“不是。”
“不是嗎?”
葦慶凡又想了想,隨後一拍黎妙語大腿,“我想起來了……”
“你拍我幹嘛?”
黎妙語舉起手打他,“好疼!幹嘛不打你自己?”
“你腿手感好。”
“你說!”
黎妙語打他兩下,不再計較了,催促道:“你說,哪個項目?”
“碰碰車。”
葦慶凡很篤定地道,“你當時傧矚g這個遊戲,我陪你在那撞了一個多小時,至少!”
“明明是你喜歡玩。”
黎妙語瞪大眼睛嗔道,“我是陪你玩呢,什麼叫你陪我玩呀?”
“瞎說……”
倆人正打情罵俏,手機忽然響起來,李婉儀發來一段視頻,視頻中笤榮正在鬧着要找媽媽,李婉雲在旁邊笑道:“爸爸去接媽媽了,馬上就回來。”
笤榮問:“要拜堂嗎?”
“對啊!”
小丫頭喊道:“我也要拜堂……”
黎妙語看得好笑,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哄好一羣孩子,就快要到地方了,於是趕緊準備,重新對鏡收拾妝容,然後溫習接下來的流程。
車隊繞了一圈駛入國賓館,現場已經準備完畢,葦慶凡先一步下車,捧着紅綢綵球等待新娘子過來。
按照舊禮,黎妙語這邊下轎(車)要跨馬鞍,因爲這玩意是源自“好馬不配雙鞍,好女不嫁二夫”的意思,被她嗤之以鼻,好在還有一層“平安”的意思,因此勉強接受了這玩意。
漆成紅色、綁着紅綢的馬鞍被放在腳下,黎妙語頂着紅蓋頭,在黎樹青的陪同之下跨過,慢慢走到人羣等待之處,葦慶凡牽着紅綢過來,自己握着一端,另一端由她牽着,兩人一同走向禮堂。
門口放置着火盆,火焰很小,熱度卻很高,兩人一同跨過火盆,幾個孩子都在裏面等着,看到爸爸媽媽過來了,十分興奮,就要過來抱抱,好在李婉儀她們就在旁邊,及時哄住了,避免了新郎新娘拜堂之前就被幾個孩子湧過來喊爸爸媽媽的場景出現。
現場來賓非常多,黎妙語外公那邊的關係、黎妙語事件的影響,加上葦慶凡本身的影響力,其中有不少敏感人物,這時也都站在人羣之中看着新郎新娘入場,等着看拜堂。
第1225章 【1224】婚禮視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着主持人的話語,葦慶凡老老實實的拜天地、拜父母、拜媳婦,當與黎妙語對拜的時候,看着她穿着紅嫁衣、蓋着紅蓋頭,乖乖巧巧朝着自己鞠躬對拜的時候,兩人意料之外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他們曾經彩排過,非常順利,雖然空間有限,但並沒有出現過“事故”,此時真正拜堂居然撞上了,滿堂粜χ校灿X得好笑,尤其是聽到蓋頭裏面小妮子似乎“啊”了一聲,就更開心了。
黎妙語聽到了他的聲音,頓時找到了發生事故的原因:肯定是他故意的,在報復自己。
“那我也要報復回來……”
新娘子在心裏面悄悄的嘀咕,晚上可以狠狠收拾她,反正自己有幫手。
“好,那接下來我們有請新郎把新娘子的蓋頭揭開,好不好?”
儀式某種程度就是形式,掀蓋頭早已經沒有傳統婚禮上的意義了,只是單純的儀式,因此與交杯酒一起都從洞房裏面轉移到了舞臺上。
有伴娘用托盤端了一杆秤過來,葦慶凡拿起秤桿,將紅蓋頭挑開,黎妙語亮晶晶的眸子映入眼簾,與他對視一眼,似乎有點羞澀,見他盯着自己看,朝他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請新郎新娘喝合巹酒。”
合巹酒就是交杯酒,巹是瓢,將一個匏瓜剖成兩個瓢,新郎新娘各用一個喝交杯酒,現在自然不必再用瓢來喝酒,現代的酒也沒幾個人能喝那麼多,用酒杯代替。
伴娘將酒端過來,葦慶凡將酒杯拿起,遞給黎妙語一杯,眼望着她,黎妙語也看着他,有點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伸手接過,將手臂伸出,與他伸出的手臂對向交疊,勾在一起,將酒杯湊到自己脣邊。
這個過程中,她偷偷瞄着葦慶凡,葦慶凡也偷偷瞄着她,都試圖讓動作同步,也都察覺到了對方的想法,相視一笑,然後一起將杯中酒飲下。
“有請新郎新娘各自剪下一縷頭髮,來進行結髮禮。”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是各自剪下自己的頭髮,不過葦慶凡的頭髮太短,自己操刀就不大方便,因此提前就商量好了,改爲剪下對方的一縷頭髮。
葦慶凡先拿起剪刀,來到黎妙語身邊,準備找地方下刀,黎妙語在化妝盤發的時候就提前就準備好了,留了一縷長髮給他剪,這時候睜大眼睛瞪他,充滿了威脅意味。
葦慶凡朝她眨眨眼睛,舉起剪刀往她旁邊頭髮上比劃,黎妙語悄悄咬牙,小聲威脅道:“你要是敢亂剪,我晚上打死你!”
葦慶凡朝她挑了挑眉,終究沒敢作,老老實實剪下一縷長髮,然後把剪刀遞給黎妙語。
黎妙語接過剪刀,眼神頓時變得囂張和放肆起來,透着些得意的看着他。
黎樹青和趙雅泉他們都還沒下臺,依舊坐着,等待儀式完成,即便是葦鵬和王淑華也已經與黎妙語一塊生活好幾年,對她的習慣很瞭解,頓時就明白了小夫妻倆在幹嘛,覺得好笑,也不干涉。
葦慶凡低笑道:“你隨便,反正我又不怕髮型亂了,不會影響到我的英俊和帥氣。”
“嘁~”
黎妙語白他一眼,舉着剪刀嚓嚓兩聲,引起現場一陣粜Γ吆邇陕暎@才湊到葦慶凡面前,伸手扯起他的頭髮。
葦慶凡特意留長了頭髮,黎妙語已經提前排練測試過,還找專業人士諮詢過,略微墊腳,從他腦袋上面揪起一縷頭髮,咔嚓一聲剪斷。
葦慶凡已經在自己可以接受範圍內留長頭髮,但跟她一比毫無疑問還是差了一大截,好在足夠用了。
黎妙語將兩人的頭髮挽在一起,又從伴娘手裏接過一個紅色繡金迥遥瑢㈩^髮放入其中。
“恭喜兩位正式結髮,成爲結髮夫妻。”
主持人帶頭鼓掌,等掌聲之後,笑着道:“那接下來,我們有請剛剛結髮的新人給雙方父母敬茶。”
葦慶凡和黎妙語依次向兩邊父母敬茶改口——實際上,這已經是黎妙語第三次改口了。
在葦鵬和王淑華來到京城之後,她就跟着李婉儀一起改口了,後來被媽媽說了一頓,又改了回去;
去年回國,第二次改口,這段時間也一直都是喊爸媽,現在第三次,算是正式把“儀式”補上。
葦慶凡其實也已經改口過了,如今也是補儀式,畢竟早都領過證了。
敬茶改口之後,主持人又問:“新郎有什麼話想要說嗎?”
葦慶凡接過話筒,黎妙語不禁有些好奇,又似乎有點期待,睜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他,很好奇他會說什麼。
“咳~”
葦慶凡看了一眼現場,注意到了李婉儀她們以及幾個孩子都在好奇看着自己,於是咳嗽一聲,微笑着將目光轉移回到黎妙語的臉上,笑道:“這本該是在兩年前就舉辦的婚禮……”
這一句話說完,黎妙語原本還滿臉笑容,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原本沒想過會哭的,而且他什麼都沒說呢,這有什麼可哭的?
可眼淚就是不聽話,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她忙伸手擦淚,葦慶凡含笑看着她,柔聲道:“這耽擱的兩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妙妙因爲我的緣故受了很多苦……”
他轉頭看向黎樹青和趙雅泉,道:“我一直想說,但沒有臉說……爸,媽,對不起,是我沒有能夠照顧好妙妙。”
黎樹青示意,主持人趕緊將話筒遞過去,黎樹青笑道:“不是沒有照顧好,是你做得太好了,長遠來說,這也不是壞事,你做得很好,甚至可以說經過這次事情,我纔算不後悔把女兒交給你。”
言下之意,在此之前是後悔的,這自然可以理解,畢竟哪怕表現的再通情達理,對於葦慶凡,黎樹青和趙雅泉心裏有怨纔是正常的情況。
而且,即便經過這件事情,對葦慶凡的認可更高一層,黎樹青說的也仍然是“算不後悔”,可見怨氣仍在,並未完全打消。
趙雅泉也笑道:“好事多磨,以後繼續努力,好好照顧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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