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蒹葭瞪了妹妹一眼,葳蕤思考了一下,然後看一眼,拉着笤榮走過來,很堅定的站在了姐姐這一邊。
“這不是挺好的嗎?”
晚上,葦慶凡趴在酒店牀上,聽她們說了這件事情,見李婉儀似乎不大開心,笑着說道,“你不是在他出生之前就希望他善良嗎?”
除了知行和笤榮之外,另外四個孩子都已經在自己房間睡覺了,不過現在是知德和知言同一個房間,蒹葭和葳蕤一個房間,有人作伴,不至於害怕,也有助於增進感情。
知行和笤榮在黎妙語、江清淮那邊,李婉儀晚上與妹妹一起睡,穿着黑色絲質睡衣坐在牀上,很惆悵的嘆了口氣,道:“可是現在我覺得他有點傻乎乎的。”
李婉雲笑嘻嘻地道:“姐姐你是怕他以後被人騙吧?”
葦慶凡笑道:“他是善良,又不是傻,放心吧。”
“可是他還笨啊。”
李婉儀有點鬱悶,“你看他,明明挺認真的,可是成績就是不好。”
“也挺好的啊。”
葦慶凡繼續笑,“你不能要求他非得考第一第二才叫成績好吧?”
“可是蒹葭每次都是第一第二啊。”
李婉儀又嘆了口氣,“我現在總算明白爲什麼那麼多人想要特權了,天分和資質沒辦法遺傳,我們都可以通過高考,小德……我現在很擔心他連中考都過不去。”
“那不至於。”
李婉雲翻了個白眼,“小德其實很聰明啊,而且又乖,蒹葭有點太聰明瞭,你不用總把他們倆放一起比較。”
李婉儀在這方面還是很注意的,並不在孩子面前表露出這些擔心,免得影響到他們的心態,但暗地裏的想法和心思自然難免。
畢竟她這麼要強的性格,自己又從小各個方面出類拔萃,此時到自己兒子身上,另外一半基因都來自於葦慶凡,結果孩子的表現卻天差地別,心裏面多少都會有點不甘。
葦慶凡笑道:“你怎麼又開始想這些了,忘記懷孕的時候怎麼想的了?都說了啊,他是我的兒子,又不必像我們小時候那樣處處爭先,我們就按照普通人的標準——我的意思是,按照把他培養成普通人的標準去要求。
“那個人不是說過麼,‘不要希望孩子成爲人上人,也不要讓孩子成爲人下人,也不要孩子成爲人外人,要讓孩子成爲人中人’……”
李婉雲笑道:“她就是看蒹葭這麼聰明,越看越像是她自己小時候,心裏面覺得不平衡。”
葦慶凡笑道:“那不是更好麼,蒹葭本來就是你閨女。”
“還真是。”
李婉儀想了一下,“蒹葭像我,都冰雪聰明,葳蕤像妙妙,都傻乎乎的。”
李婉雲道:“那榮榮就像我,都是最小的那個。”
葦慶凡失笑道:“合着清清白生了個閨女是吧?”
“不行,我要去看看蒹葭。”
李婉儀爬了起來,“我不跟你說了,我去看蒹葭。”
“她都睡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
“那我也去。”
李婉雲也跟着下牀,“估計清清和妙妙會被嚇一跳。”
葦慶凡的視頻被掛斷,想了一下,打開家裏攝像頭,看着李婉儀姐妹倆偷偷摸摸下牀,然後再看着她們用鑰匙打開隔壁的院門,偷偷摸摸上樓。
倆人還沒進屋,呵呵就警覺的察覺到了,一溜煙的來到樓下大廳,汪了一聲,隨後似乎是聽出來是誰來了,不再叫了,蹲在大廳裏面等着她們倆過來。
“咦?”
李婉儀和李婉雲打開門,就看到它蹲在黑暗裏,兩隻狗眼發亮的盯着自己,被嚇一跳,李婉儀驚咦一聲,李婉雲嗔道:“你在幹嘛,嚇我一跳!”
呵呵迅速湊了過來,黏在兩人腿邊,李婉雲伸手摸摸它,卻猛地聽到黎妙語兇巴巴的聲音:“誰?”
這下連李婉儀也被嚇一跳,在黑暗裏轉頭看看,就見角落的攝像頭裏亮起燈光,黎妙語道:“我就說剛剛呵呵跑了吧?”
然後是江清淮的聲音:“你們倆過來幹嘛?”
李婉儀道:“大晚上的你們倆不睡覺啊,還看攝像頭?”
“我剛剛聽見呵呵跑了。”
黎妙語哼一聲,“還有,葦慶凡是不是你在看攝像頭?這上面顯示有兩個人在看……”
江清淮道:“除了他還有誰?”
李婉儀衝着攝像頭比劃了一個要擰耳朵的手勢,果然接着聽到了葦慶凡的聲音:“她們倆想要過來偷襲,我是過來提醒你們倆的。”
黎妙語嫌棄道:“那你不會發消息啊?”
李婉儀也道:“你是來看熱鬧的吧?”
江清淮道:“沒說你們倆,你們就覺得自己偷偷摸摸過來沒錯了是吧?”
“懶得理你們。”
李婉儀兩人來到樓上,黎妙語和江清淮已經從房間出來了,得知她倆想要來看蒹葭,江清淮沒好氣道:“你們傻啊,她們在睡覺呢,你能看出來什麼?”
李婉儀愣了一下,“好像也對……”
她是說話的時候,忽然想要看看蒹葭是不是跟自己長得也像,雖然這個想法很無厘頭,可就是想來看看。
“哈哈哈哈!”
黎妙語忽然捂着嘴巴很開心的笑起來,“你果然變傻了,都好幾年了還傻……”
“你才傻呢。”
李婉儀還是準備去看看,看看她們倆睡得好不好也行。
葦慶凡通過客廳攝像頭看到她們幾個說着話躡手躡腳走到江清淮隔壁的蒹葭房間去看閨女,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將手機放下,忽然嘆了口氣。
晚上李婉儀說了王衝的事情,坦白說,他真的都已經忘記了,被這件事情提醒,驟然回想起當年陪李婉儀去上學時的場景,真有一種時光如流水的感覺,而且越流越快。
尤其是幾個孩子陸續降生之後,生活、工作,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越來越忙,他已經很少有時間去思考“時間”本身了。
此時回望,才發現居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幸叩氖牵@一次,不想丟掉的東西都沒弄丟,並且似乎真的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邔U铱嗝恕保催^來也是一樣,當他人生得意的時候,處處都是驚喜和收穫。
這種感覺很好,也要警惕,不能忘形……
葦慶凡反思了一番,很快睡着,第二天起牀,陪家裏那邊聊了幾句,很快繼續忙碌工作。
如今整個公司都在緊張奮戰之中,因爲時間真的不充裕,一方面要延緩死亡的到來,一方面要尋找突破新生的希望,兩個方向都不容懈怠。
第1222章 【1221】妙妙的婚禮
被迫中斷了兩年之後,黎妙語的婚禮重新選定在2021年5月3號舉辦,地點在京城的國賓館中。
她依舊延續原本的想法,要辦一場中式婚禮,流程相差不多,婚禮當天同樣是接親、敬茶、拜堂,三個環節。
兩年前定製的喜服仍然可以穿,不過兩年時間,她的審美和想法出現了變化,因此又重新定製了兩套喜服,葦慶凡也跟着沾光,被迫重新定製了喜服,然後再陪她去拍照。
她還是準備要把婚禮視頻剪出來發到網上,包括拍照的過程也錄了下來,並且特意回了一趟源縣,在高中校園和縣圖書館裏面都拍了照片。
這一次拍攝過程不算喜慶,因爲黃花終於還是撐不住了。
事實上,黎妙語回國之前,它就已經很衰老了,在又陪伴着家人度過了最後一個春節之後,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來,臨近清明的時候,就不再進食。
“帶它一起回去吧。”
爺爺奶奶也想要回老家去看看,於是一大家人扶老攜幼,將黃花和呵呵也帶上,乘坐包機返回市裏,隨後再坐車回到縣城。
黃花明顯還記得老家的院落,回來之後,似乎精神都好了一些,它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然後在葡萄架下趴了下來。
“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黃花就趴在這裏。”
正是中午,春日陽光和煦溫暖,李婉儀看着葡萄架的滿目青翠,再看看趴在下面的那條黃狗,忽然有一種時光穿梭的感慨,“都已經過去十七年了啊……”
“黃花,你要不要跟我們去拍照啊?”
黎妙語過去蹲下,摸了摸它,“我們倆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學校,你還記……算了,你腦容量這麼小,肯定不記得了。”
雖然如此,兩人隨後去學校拍照,還是帶上了黃花一塊,它似乎也很開心,活泛了不少,腿腳都似乎更靈便了。
家裏不便做飯,也沒有去大伯、小叔那裏喫飯,葦慶凡讓飯店裏送了些喫的來,一大家人就在家裏喫了午飯,呵呵到處喫東西,黃花則趴在旁邊。
隨後幾個孩子給它喫的,它居然難得的喫了一些,知德、蒹葭他們非常開心的歡呼起來,覺得黃花又會好起來了。
可是它畢竟不可能再好起來了。
午後,黃花鑽進了當年葦慶凡和李婉儀共同蓋的狗窩裏面,呵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也湊了過來,蹲守在旁邊。
飯後一家人在屋裏說話,幾個孩子的吵嚷聲裏,葦慶凡忽然聽到呵呵低叫了兩聲,像是嗚咽,趕緊跑了出去。
午後陽光灑滿院落,花園、葡萄都還有小叔、嬸嬸偶爾過來打理不,並未荒廢,雖然已經無人居住的緣故看起來破舊許多,但這裏看起來與多年前並無太多區別。
黃花趴在磚石泥土壘成的狗窩裏面,腦袋朝外,下巴擱地,看起來悠閒自在的眯着眼睛。
這是記憶裏常有的場景,似乎只要聽到什麼動靜,或者自己輕輕呼喚一聲,它就會耳朵靈敏一動,然後爬起來搖動尾巴湊過來,繞着自己轉來轉去。
“黃花~”
葦慶凡喊了一聲。
但它並沒有動。
呵呵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低下頭,在黃花身上蹭了蹭。
葦慶凡走過去,摸了摸黃花的腦袋,輕輕揉了揉。
作爲一條狗,能活二十年,能無病無災,自然壽終,稱得上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沒什麼可悲傷的。
葦慶凡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
黎妙語和李婉儀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略微怔了一下之後也來到近前,李婉儀摸了摸黃花,頓了一下,輕輕吸了吸鼻子,將一隻手覆在葦慶凡手掌上,帶着些鼻音小聲道:“至少不用再難受了。”
“我知道。”
葦慶凡笑了笑,隨後舒了口氣,“沒事,早就有預感了……”
黎妙語沒有說話,只是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滾落,好半晌止不住,但很快還是因爲幾個孩子的哇哇大哭不得不剋制悲傷,先把幾個孩子哄好。
王淑華嘆道:“能無病無災老死的人也不多,一條狗能這樣,也不枉活一回了。”
黃花被埋在了院子裏的葡萄架下。
當初黃花生的一窩小狗裏,奶奶家同樣養了一條,後來爺爺奶奶跟着離開,這條狗交給了小叔來養,並未絕育,這幾年生了兩窩崽。
前年生的那窩小狗裏面,有一隻送給了鄰居,它今年剛剛生下了一窩小狗,已經兩個月了,葦慶凡帶着幾個孩子過去看了一下,從裏面選了一條黃、白兩色毛髮,看起來有些像黃花的可愛小狗,將它帶回了京城。
新的小狗沖淡了幾個孩子的悲傷情緒,開始興致勃勃的給新成員起名字,並且最終確定了它的名字:黃耳!
這就是歷史上很著名的那條狗的名字,也是古詩詞公司“黃耳互傳技術”的名字,但幾個孩子並不知道,如此起名,是覺得這個小狗也要“姓黃”,耳朵又是黃色的,於是起了這麼個名字。
呵呵不知是否記得那是它的母親,但確實消沉了一段時間,胃口也不大好,好在慢慢好轉起來,並未生病。
因爲元器件供應問題,鳥鳴澗10沒有能夠在二月二如期發佈,隨後長相思、臨江仙、青玉案系列發佈會也全部都延期了。
將進酒10仍然一機難求,官方少量現貨供應,第三方如今已經恢復原價,不過也比較難買;將進酒9系,以及鳥鳴澗、長相思、臨江仙、青玉案的9系,甚至更早的8系,在市場正常降價之後,又都不約而同出現了漲價,以至於很多人舊手機用了一年,發現二手賣掉居然跟原價差不多。
4月20號,穀雨,春季的最後一個節氣,鳥鳴澗10發佈會終於到來,全系四面微曲屏幕,標準版6.1寸,依舊3倍長焦;典藏版以上6.5寸,依舊5倍長焦,不過支持了長焦微距功能;
標準版、典藏版搭載的都是第二代7納米太白甲10處理器,售價與9系保持不變,標準版5288起售,典藏版6688起售;
妙語版全系獨佔太白甲10典藏處理器,8888元起售,依舊是後置四攝鏡頭,4800萬像素的3倍光變鏡頭支持長焦微距,1200萬十倍光變長焦與將進酒10典藏版、鳥鳴澗9妙語版硬件規格一致,因爲沒能解決“去A化”的問題,這顆10倍長焦與處理器一樣屬於存貨,賣一臺少一臺。
發佈會後,鳥鳴澗10系列瞬間成爲數碼圈熱議焦點,葦慶凡本人則開始爲婚禮做準備了。
天氣漸漸暖和,幾個孩子也穿上了喜服——鑑於這是最後一次婚禮了,幾個孩子也受到了黎妙語的邀請來參加,爸媽和李婉儀她們都覺得啼笑皆非,但反之就是給黎妙語的儀式,她樂意,其他人也就隨她的心意了。
黎樹青這幾年在房產行業混的風生水起,卻也知道其中的風險,又有葦慶凡提醒,2016年後就開始準備抽身了,去年藉着特殊環境正式離開,新的事業在金融、新能源,以及古詩詞和華爲引領的國內自主產業鏈。
知行雖然冠以黎姓,但不可能直接交給他們夫妻倆撫養,因此早在黎妙語還沒回國的時候,黎樹青就在附近買了一套別墅,步行也就不到半小時的路程,以便更好的照看孫子孫女。
婚禮前,黎妙語提前搬去了爸媽那裏,兩個孩子也要跟着去,卻被留在了家裏,被告知過兩天跟爸爸一起把媽媽接回家裏來。
爲了這場婚禮,葦慶凡已經提前大半年就開始做準備了——因爲婚禮儀式有“結髮”,因此,自從黎妙語回國之後,他就被要求不能把頭髮剪短,免得到時候頭髮太短了不好“結”。
真正等到婚禮的時候,要準備的東西更多,中式婚禮的儀式感可比西式足太多了,儀式足,準備就更繁雜。
“紅色確實更喜慶一點……”
葦慶凡依舊一大早起牀,對照着鏡子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服”,大紅顏色,金線裝飾,做工頗爲精緻,看起來很喜慶和精神。
“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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