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雪紫冰辰
王衝伸手，助理迅速轉身，拿起放在旁邊的古詩至臻平板，解鎖之後將平板遞給自己的老闆。
王衝拿起平板，仔細到上面的合作條款。
“青雲對於直播帶貨的態度一直都比較積極，但主要是他們自家的主播，偶爾也會找一些主播合作，不過跟您這樣的大主播合作很少，因此可能不大瞭解我們的規矩……”
助理在旁柔聲細語地說道，王衝是直播帶貨行業裏面第一梯隊的大主播，她作爲王衝的助理，也接觸瞭解很多行業內部情況。
站在她的視角來看，青雲的這份合作條款十分苛刻，抽成倒還不錯，但還沒到王衝該有的水平上，而其他條款更是“沒找狻保B“其他平臺價格不會低於這邊”的保證都沒答應。
“不過那邊的條款還是可以談的……”
女助理小心的解釋情況，擔心衝哥一怒之下直接拒絕和青雲的合作。
雖然作爲大主播，王衝完全不必“慣着”青雲服裝，但現在誰都知道青雲服裝那位美豔動人的女老闆是葦慶凡的前妻，而且還有葦慶凡的股份。
因爲古詩詞公司遭到打擊的緣故，葦慶凡如今在普通大械男蜗蟾庸廨x偉岸，青雲服裝原本口碑就好，如今有了葦慶凡的光環加成，儼然也成爲了民族之光。
與古詩詞、華爲相比，涉及青雲服裝的話題雖然沒有那麼敏感，但是也差不多多少，一不小心就會被扣上“不愛國”的名字。
真出現這樣的輿論風波，對於任何一個主播來說都是大麻煩。
然而，她又很清楚青雲那邊發來的條款完全不可能達成合作，因爲“產品價格”“收益分成”兩個方面都達不到王衝合作的標準，而且還沒有同產品銷售價格不允許低於王衝直播間的保證條款……
當然了，商業上合作談不攏是很正常的情況，不可能說達不成合作就要成爲敵人，青雲那邊也不會宣揚王衝拒絕合作，幾乎不可能因此而給王衝帶來什麼麻煩。
小助理之所以這樣的態度，最重要的原因是，作爲多年助理，她很瞭解王衝的性格，隱約看出來衝哥似乎很希望和青雲合作，因此這是順着他的心意，表現自己也很希望促成這次合作。
“不用了。”
王衝看了一遍，隨手將平板還給助理，“就按這個合同來吧。”
“啊？”
小助理一下子愣住了，萬萬沒想到衝哥會答應這麼“霸道”的條款，懷疑自己聽錯了，愣完之後，忙道：“可以談的……”
合作條款來回談好幾輪是很正常的事情，現在才第一輪，雙方都在試探階段，這個時候就答應合作，這也太離譜了！
“不用。”
王衝搖搖頭，隨後又道：“這些條款不用變，我只有一個請求，記住啊，是請求，幫我說一下，說我想見李總一面，任何時間地點。”
“額……”
小助理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微妙，仔細看一眼面前的老闆。
這位老闆出身並不好，也沒什麼學歷，早期工作很不容易，後來移動互聯網大潮爆發，意外闖入直播行業，一步步成爲了如今的頭部主播之一，跟葦總那樣的傳奇肯定沒法比，可也是妥妥的草根逆襲傳奇了。
而且，他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仍然單身，自然不是找不到女朋友，畢竟這位老闆雖然長相不算帥氣，皮膚有點黑，但身材高大，也算當得起“英姿挺拔”這種誇讚，尤其是在一年收入按“億”計算的身家襯托之下，說是“高富帥”也沒有多少人會反對。
此時王衝居然會答應那麼“霸道”“沒找狻钡暮献鳁l款，又要見青雲的老闆，小助理不免想多了，畢竟現在可是有不少人知道青雲服裝的老闆是葦慶凡的前妻，而且還有過幾張參加官方活動的照片在網上流傳，那種美豔嫵媚的風情，讓她一個女孩子看了都忍不住心動。
“難道老闆想要追求那位李總？”
小助理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這個念頭，沒敢說出來。
“想什麼呢？幹活去。”
王衝一眼看出了助理的想法，沒好氣瞪她一眼，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要見李婉儀，當然不是爲了追求，而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算起來已經隔了十多年，可仍然有歷歷在目之感。
當王衝這邊答應合作的消息傳到青雲那邊的時候，青雲的工作人員也懵了，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答應合作了。
你們不要更多抽成嗎？
你們不要更低的價格嗎？
你們不要我們保證其他平臺不能賣得比你們這裏更便宜嗎？
我連臺詞都準備好了，結果你把舞臺給我撤了……
然後，王衝要求見李總的消息也跟着被傳了過來，沒有任何意外，在這麼離譜的合作條款鋪墊之下，青雲這邊的工作人員同樣誤會了。
不過，這畢竟只是心裏面的想法，而且對方都已經這麼有找饬耍@也不算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因此這個合作很快被送到了李婉儀那邊。
李婉儀最近心情很好，雖然古詩詞公司仍然艱難，但葦慶凡提前做了準備，且上面也在整合資源進行集中攻關，短期雖然困難重重，可總有希望。
最重要的是，黎妙語終於回來了！
雖然她與江清淮的關係也很親密融洽，李婉雲更是親妹妹，但少了黎妙語，家裏的氛圍總是有點不大對勁，似乎少了點什麼，連幾個孩子也是總是念叨妙姨什麼時候回家。
現在，黎妙語終於回家了，雖然又多了兩個熊孩子，很鬧騰，可就是覺得哪裏都好，大家都明顯比以前更加開心，連黃花的精神似乎都好了不少……
“要見我？”
得知了王衝那邊的合作情況之後，李婉儀也覺得有點奇怪，她不覺得這會有什麼私人緣故，或許是想要建立更長遠的合作關係？
這次合作的優惠條件是表達找猓�
青雲起步之初，靠的就是線上市場，如今線上銷售仍然是出貨大頭，直播帶貨剛興起的時候，李婉儀就積極瞭解嘗試了。
不過，在跟頭部主播合作方面，她的態度並不積極，尤其是瞭解了這些頭部主播的條款之後更是敬而遠之。
這次是手下員工做出的嘗試，受大環境的影響，這兩年線下市場凋零，李婉儀也同意了這次嘗試，但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雖然覺得奇怪，但她還是答應了這次合作，原本準備過些天出差的時候順便見一見，卻沒想到對方態度非常積極，直接敲定了兩天後飛京城見面。
“要見你？”
傍晚回到家裏，她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黎妙語和李婉雲也都覺得奇怪，黎妙語笑嘻嘻地道：“該不會知道你是單身，跑過來追去你的吧？”
“一邊去。”
李婉儀白了她一眼，隨後見笤榮跟着葳蕤、蒹葭一起牽着呀呀走過來，好笑地道：“怎麼把呀呀綁起來了？”
呀呀脖子上綁着項圈，栓了繩子，被葳蕤和笤榮一起抓着，貓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表情，懶洋洋的跟着走了過來，看到黎妙語，“喵”了一聲，似乎很委屈，過來尋求主人的幫助，希望能幫助自己擺脫幾個孩子的魔爪。
“榮榮要抱它，奶奶不讓她抱。”
葳蕤嘴巴很快，噰喳喳的解釋情況，“姐姐就用繩子拴住它，讓榮榮牽着，我怕榮榮牽不住，幫她一起。”
“嗯嗯！”
笤榮很用力的點頭，證明二姐說的都是真話，見貓咪跑到媽媽腳下去了，湊近過去抱它，嘴裏還奶聲奶氣的喊：“喵喵，喵喵~”
“它不叫喵喵，它叫呀呀，喵喵在外婆家裏呢。”
黎妙語把呀呀抱懷裏，讓閨女摸，小丫頭伸手摸摸呀呀，仰頭向媽媽解釋道：“所有貓咪都叫喵喵~”
“行吧，都叫喵喵。”
黎妙語沒辦法跟閨女爭辯，只好順着她的話來說，“不準揪它啊，只准摸，呀呀可沒喵喵那麼好的脾氣，會抓你的。”
“嗯嗯，喵喵很乖~”
笤榮很乖巧的點頭，也不知道口中的“喵喵”是指哪隻貓。
蒹葭也過來，膩着妙姨，李婉雲在旁邊哼道：“眼裏只有妙姨是吧？”
“纔不是呢。”
蒹葭嘻嘻一笑，“我們是來看貓的……雲姨你們在說什麼呢？”
她已經快六歲了，粉妝玉琢，依舊聰明早慧，聞言跑過來膩在雲姨懷裏，仰着頭問，“我們剛剛聽到了，婉姨要去見誰呀？”
“是工作的事情，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李婉雲捏捏她小臉，蒹葭不滿的掙脫開，又盯着婉姨看，“婉姨你告訴我嘛，我這次肯定不告訴爸爸了。”
“沒什麼事，好奇心不要這麼重，說了你也不認識……當然，我也不認識。”
幾個人正說着，葦慶凡和江清淮也回來了，聽說了這件事情，也沒怎麼在意，正常情況來分析，這應該就是爲了長期合作。
只不過，貌似雙方也沒有長期合作的領域和必要，畢竟青雲有自己的主播，也不可能接受對方的入股，既然如此，要見李婉儀，能談什麼事情？
兩天之後，李婉儀在青雲總部見到了那位大主播。
第1220章 【1219】報之以歌
黑，瘦，精壯。
這是李婉儀看到這位大主播時的第一印象，覺得有點意外，因爲這並不符合她對於帶貨主播的刻板印象，看起來甚至有點像是一頭瘦虎。
不過，開口說話之後，王衝給人的印象就變得溫和許多了，態度十分客氣，道：“李總實在不好意思啊，冒昧求見，打擾了。”
“沒有。”
李婉儀示意祕書上茶，笑着寒暄道，“我對直播行業也很好奇，對沖哥也是久聞大名了。”
兩人客套一番，李婉儀正欲切入正題，王衝卻先說道：“合作的事情我什麼意見，肯定盡力，我這次冒昧過來，是有一件私事想請李總幫忙。”
李婉儀失笑道：“我有什麼事情能幫上忙嗎？”
王衝停頓了一下，笑容透着些自嘲意味，說道：“真論起來，我們其實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啊？”
這次李婉儀是真的喫驚了，仔細看他一眼，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人，不禁有些疑惑。
王衝笑道：“你不用想了，我見過你，但是對我肯定沒印象，而且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李總是廈大畢業的，對吧？”
“對。”
李婉儀點點頭，看着對方，仍然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對方。
“我沒記錯的話，是2006年8月底，李總應該剛上大學吧，葦總送你去的廈門……我在網上了解過一些葦總的事蹟，才知道這些的。”
王衝笑了笑，見李婉儀那雙極好看的蛾眉一挑，驚詫之餘又透出一股難言的氣場，繼續解釋道：“當時我也在廈門……不知道葦總有沒有跟你提過這件事。
他靠在沙發背上，嘆了口氣，苦笑道：“應該是8月底，快開學了吧，有天晚上，你跟葦總，還有其他朋友一起喫飯，我記得店名叫什麼海鮮大排檔，具體叫什麼忘記了……”
李婉儀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更加疑惑，如果對方說的日期沒錯，那確實是葦慶凡送自己去上學的時候，兩人剛到廈門，白天去了鼓浪嶼玩，她還第一次去喫了漢堡，傍晚與高舒欣、歐泓清等人一塊喫飯，飯桌上高舒欣還試圖勾搭葦慶凡……
可這跟對面這位大主播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在外面看着你們喫的。”
王衝自嘲笑道，“我當時去廈門打工，剛被騙光了錢，還跟人打了一架，賠完錢後身上一毛錢都沒了，連喫飯的錢都沒有，剛好看到你們在裏面喫飯，我就在外面看着，等你們喫完走了，我就趕緊進去，趁着服務員還沒收拾，假裝跟你們一起的，把剩菜打包帶走……”
李婉儀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不由一愕。
王衝的助理也愣住了，她知道王衝早年混的並不如意，生活不大好，可怎麼也沒想到會落魄到這樣的程度，要去撿別人的剩菜喫。
王衝注意到她們的反應，並不意外，接着說道：“是有點丟人，但對我那個時候來說，找點喫的比什麼都重要，也就顧不得要不要臉了。”
李婉儀道：“人都有落魄的時候，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嘛。”
王衝點點頭，接着說道：“我當時看到你們剩了不少菜，挺開心的，正準備去把菜裝袋子裏……”
他停頓了一下，看着李婉儀，苦笑道：“結果，葦總忘了拿車鑰匙，回來拿鑰匙，剛好看到我了。”
“……”
李婉儀有些驚訝，回想了一下，覺得葦慶凡似乎說過這件事情，但又不確定，這很正常，當時她與葦慶凡兩人世界，葦慶凡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睡學姐，她滿腦子想的也都是要不要讓他睡，隔了這麼多年，哪裏還記得這些。
兩邊祕書都在，王衝的助理聽到這裏，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巴，看着自己老闆，哪怕此時只是聽着，她都覺得尷尬得不行。
想想王衝當時的感受，估計要比自己現在的尷尬更加難堪十倍百倍……
“挺尷尬的，對吧？”
王衝又笑了笑，“我當時也很難堪，不過葦總……”
他又一次停頓，神情顯得有些恍惚，嘆道：“葦總當時跟我說：‘咋了，還沒喫飽啊？’”
他模仿着當時葦慶凡的語氣，“我記得很清楚，那種語氣，他就跟我真的是他朋友一樣，不過我太尷尬了，沒敢接話，然後他拿了車鑰匙，又跟服務員說：‘美女，我朋友來得晚，沒喫飽，麻煩再給我們這桌加一份薑母鴨，裝好打包’……”
李婉儀眉頭微微一挑，心裏面暗暗想：“剛跟我喫完飯，居然敢喊別人‘美女’……回去找你算賬！”
王衝哪裏知道這位美女老總心裏面想的居然是這種離奇念頭，陷入回憶之中，繼續說：“然後他又跟我說不等我了，先走了，去付了錢……我把飯菜打包完了走的時候，老闆還給我找零，說我朋友付了100，薑母鴨38，找零72。”
“葦總人也太好了吧？”
小助理忍不住感慨一聲，隨後偷偷看一眼這位美豔動人的李總，暗暗羨慕對方的長相身材，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轉頭看向自己老闆，“不對啊，100減去38，不應該是62嗎？”
“我也不知道。”
王衝笑了笑，“我當時只想趕緊逃走，哪有心思算這個，接了錢就走了，回去後發現多了10塊錢，也沒好意思還回去。”
他嘆了口氣，笑道：“我後來想了很多次這件事情，有兩個可能，一種是老闆算錯賬了，另一種是老闆看出來了點什麼，故意多給我十塊錢……”
說起塵封往事，他情緒似乎有點激動，舒緩了一下情緒，又向李婉儀笑道：“我自己認爲自己算是個好人，從小到大也做過不少好事，但是基本沒有獲得過好報，就像我剛剛說跟人打架，其實算是見義勇爲，看到有人調戲女孩子，上去幫忙，結果派出所說我是互毆，還讓我賠錢……”
他深呼吸了口氣，“好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還是遇見好人了，雖然可能是我這一輩子唯一一次遇見好人，但我真的很感激。”
李婉儀聽他說起打架的事情，忽然心裏一動，正要詢問，王衝已經自顧說了下去，道：“我一直對手機這些產品不怎麼關注，最開始沒錢，用的滿江紅，後來機緣巧合做直播，賺了點錢，同行基本都用蘋果手機，我也就跟着買了蘋果手機，後來聽說古詩手機拍照更好，但錄像差點，我也沒啥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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