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與之相比，尋常修煉上的困難倒顯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主要是修煉上好像沒有多少困難。
蘇凡撓了撓頭。
自己多少有點凡爾賽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俗話說得好，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現如今邪神外神古神一股腦冒出來，心性日漸驕縱不是好事，凡事還得小心爲妙。
第463章
伴隨着駐顏丹材料的消耗，蘇凡的煉丹熟練度也是緩慢地上漲。
系統提示之中的每一條不起眼的提示，都代表着他丹道一途的微小進步。
曾經在諸多典籍之中見到的丹方，一個接着一個浮現在蘇凡的腦海之中。
這些看似根本沒有聯繫的配方，彼此之間竟然有了絲絲縷縷閃亮的絲線。
古代的諸多書籍對於細節全部語焉不詳，典型的例子就是道教的典籍，爲了防止外人隨便學習，保持神祕，其中充滿了誤導人的隱語
尤其類似於《參同契》《悟真篇》這樣的丹經。
譬如“鉛汞”並非化學元素而是指代神氣，“龍虎”並非動物，而是心腎、水火。
“坤爐”“乾鼎”都是代指身體部位。
丹方之中也是如此，重要的信息往往被一筆帶過，反而是一些邊角料有時候會大書特書。
要從著作者所設置的諸多障眼法中，獲得真正的信息已是不易，遑論將它們整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知識體系。
事實上並不只有開闢一條全新的道路才能開宗立派。
可以將繁雜而無人聯繫的知識整合，完成大一統理論者，其偉大高深，更在開拓者之上。
長久以來對於道藏的研讀，令他對於書籍之中的內容擁有極爲敏銳的洞察力，不會被表象所迷惑。
其本身極強的悟性，就連陳無咎所使用的神通都能臨戰推演模仿。
現如今依舊是在無人指導的條件下，僅憑下午這片刻的煉丹經驗，便開始形成屬於自己的理論體系。
然而，推演數量如此龐大的丹方，終究還是太過耗費心神。
以至於蘇凡也不得不放緩了煉丹的速度。
……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房間之內的愛麗絲“騰”的一下從牀上蹦起來，一頭短髮凌亂氣喘吁吁，儼然一副抓狂模樣。
“這學習是一點也學不下去了！”
一開始書上的內容還算是正常，就是科普一些有關於惡魔以及惡靈的知識。
但越到後面越是離譜，最要命的是大部分文字她都看不懂，那種看起來一個樣的扭曲文字到底是誰在用啊啊啊啊！！！
那是人類可以寫出來的文字嗎？一點辨識度都沒有，都快要給我這雙用了幾百年的眼睛堪稱老花眼了！
說到底爲什麼她要學習這些，即便遇到惡魔或者惡靈，掏出老闆給出的符籙不就行了？
那些惡靈估計指甲蓋撓爛了都破不了鎮邪符的防。
愛麗絲深呼吸一口氣，渾身釋放出一股不可動搖的堅定氣質。
作爲員工，在老闆作出不合理工作安排的時候，是有資格發出抗議的，她現在就要罷工！
對！罷工！
愛麗絲的腦海之中飛快的進行措辭，同時也不忘記將那本該死的書籍拿起來，以便訴苦。
當然也不能忘記眼淚。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當時那條脫鉤了的30多磅海鱸魚，雙眼立馬就淚汪汪起來。
差不多了，不能繼續想了，再想她眼睛都要後悔地噴出血來了。
“老闆，我……”
她一把推開門，正準備開口哭訴，卻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巴。
夕陽之下，青年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木質的搖椅上，微微搖晃，單手撐着臉頰，另一手持摺扇偶爾扇動兩下。
半空中的丹爐下，丹火溫和的跳躍着。
時不時又有藥材從半空中的透明漣漪之中出現，落入丹爐中。
似乎是因爲愛麗絲打開門的聲音太大了，青年微微側頭，看向了這邊。
不過那雙黑玉一般的眸子在見到愛麗絲之後，便自然而然流露出笑意。
愛麗絲知道蘇凡在煉丹，可剛剛分明不是這種風格。
之前的蘇凡站在下方，身軀挺拔，彷彿要強勢掌握一切。
其動作要更加迅速，更加精準，宛如疾風驟雨，以最高的效率，達成自己想做的事。
現如今他動作放緩，甚至頗爲憊怠地躺在搖椅上煉丹，卻並不令人覺得他狀態不佳。
那種舉重若輕遊刃有餘，溫和而又從容的姿態，反而顯得高深莫測。
蘇凡的長相，並不符合推崇硬朗面部線條的西方審美，但就是使觀者忍不住心生好感。
羅莎莉曾經在私底下與愛麗絲議論過前者“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不得不承認他有着獨屬於自己的氣質”。
學習過中文的愛麗絲與之不同，她能精準找出形容蘇凡長相的詞。
俊逸。
意思是俊美飄逸。令人聯想到流雲清風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就是平日之中言行不太近人情，才令人感到疏遠。
但不知爲何，近日的蘇凡表現完全不同，談吐之間多了一絲屬於人類的煙火氣息，舉止也貼心許多。
被蘇凡如此望着的愛麗絲頓時忘記了訴苦，慌忙錯開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怎麼，功課遇到困難了？”
“嗯。”
愛麗絲下意識答應，但立即就意識到了不對。
她是來罷工的，怎麼能這般好說話，要拿出氣勢來纔對！
“我……”
“別站在那，過來說吧。”
“好。”
愛麗絲暈暈乎乎的走過去，落座在蘇凡身邊。
“哪裏？”
後者耐心詢問。
“看不懂這些……”
愛麗絲攤開手中的書本，指出了其中的文字。
“根本看不懂從什麼地方開始學習，我不想學了。”
她這般說完後，立即後悔得想要打自己的嘴巴！
這是罷工嘛？這是抗議嘛？
愛麗絲你之前與惡勢力對抗的氣勢去哪了？你得支棱起來啊！
“是嗎？”
蘇凡的視線順着愛麗絲白嫩的指尖落在書本上。
“這部分內容由梵文書寫，後續還有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你看不懂很正常。”
“老闆你能看得懂？”
“有些也看不懂。”
“那你爲什麼……”
“這讓你學習這些，是希望你可以從聖經神話體系開始，瞭解神祕側的內容。”
“你也知道，與我對立的勢力包括惡魔。你日後將會不可避免的面對靈魂強大的敵人。”
“在祂們面前，沒有靈魂的吸血鬼甚至比嬰兒時期的人類還要孱弱。”
第464章
“先天不足，你就只能後天努努力了。”
沒有靈魂就代表進行修煉，同時由於食用代表生命的血液，必然被上帝所厭棄。
弱肉強食的惡魔也只會將吸血鬼當做是易於操控的傀儡。
第三方勢力人類也絕不可能接受他們。
屬於舅舅不疼姥姥不愛。
“至少你現在知道祂們通過什麼手段來操縱其他生靈了。”
“然後呢？即便知道了我也無法應對。”
愛麗絲雙手一攤，擺爛意味十足。
“其他人可以這麼說，唯獨你不行。”
蘇凡搖了搖頭笑道。
“擁有預知能力的你，一旦理解惡魔的行動模式，就能做到緊急避險。所以這本書你不但需要看，還要將其中知識爛熟於心。”
先前在大廈內部的時候蘇凡就已經下定決心，讓身邊的人也找到自己的定位，發光發熱。
愛麗絲就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作爲爲數不多，真正擁有預知能力的人（或者說吸血鬼），即便有着先天不足，愛麗絲的潛力也並非一般的超凡可以碰瓷的。
屆時只需要佩戴護持心智的符籙保證不被邪惡混沌侵蝕意志，其所發揮的作用將會令人大喫一驚。
只是當事人對此的興趣貌似並不是非常大。
“可惜啊……”
蘇凡突然嘆息。
“可惜什麼？”
“我原本是想要在你學成歸來之後，帶你去海釣好好放鬆一下的。”
他話音還沒落，愛麗絲沒精打采的腦袋突然抬起，一雙眼睛中彷彿都在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吸血鬼只能在陽光微弱的陰天出現，以免被人類發現身份。
原來對於愛麗絲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但自從迷上了垂釣後，她便逐漸感受到了不自在。
偶爾一次還得偷偷摸摸，把自己包的跟糉子一樣引起旁觀，實在彆扭。
至於爲了享受一個人包場整個海灘的選項，對她來說根本不納入考慮範圍。
愛麗絲覺得自己還不至於鋪張到這個地步。
但是現在，無所不能的古董店老闆出現了。
他擁有極其高超的幻術，甚至可以矇蔽一整個海灘的人，令他們無法注意到從身邊走過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他還擁有幾乎瞬移一般的速度，以及改變氣候的能力，即便遭遇海上暴風雨也能化險爲夷。
愛麗絲甚至還能要求對方帶着自己前往人跡罕至的神祕海域進行緊張刺激的探索冒險。
光是想想，愛麗絲便激動起來了。
但很快，現實便將她從對未來的美好暢想之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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