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他又恢復成了先前那一瘸一拐的行走方式,渾身髒污一臉疲態,一副典型流浪漢的模樣。
其他人也一如之前那樣,一陣陣歡聲笑語。
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可希洛只感覺自己從天堂墜入到地獄,周圍盡是扮作人類的魑魅魍魎。
……
“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了,這從大廈上方墜落的惡魔屍體。”
“這是人類第一次從科學層面上證實惡魔存在,獲取真實的英雄資料。”
“現在……什麼?”
記者們正在激情澎湃的對着攝像機解說現場情況,卻收到統一收到了來自不同演播室的疑問。
“轉播的畫面裏面根本沒有任何東西,空無一物?”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見鬼了!”
冒着危險靠近獲得的第一手資料結果根本不存在,如此巨大的反差差點沒讓現場的諸多媒體從業者心態炸裂。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之際,腥说纳磲醾鱽砹艘坏缆曇簟�
“我想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回答。。”
他們轉頭,卻見到在大廈的入口處,一個個步履蹣跚的搖晃人影正朝他們而來。
人影一個個看起來狼狽異常,雙目卻神光煥發,渾身的氣場更是非同尋凡。
無需進行身份確認,所有記者大步向前,將警方設置的警戒線視若虛設,蜂擁到了他們面前。
“我們看到你們從大廈之中出來,請問你們是從一開始就身處其中,最後得以逃脫的倖存者嗎?”
“大廈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剛纔我們看到了有大蛇從中鑽出,裏面都是這樣的怪物嗎?”
“惡魔爲什麼會在大廈之中,它們是否是大廈內部人員舉行神祕儀式召喚出來的?”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提問顯然令人非常不適,大部分人員都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要麼就是雙眼無神,明顯遭受了重大精神打擊。
只有少數幾個能流利對話。
而其中要數某個看起來邋里邋遢,走路跛腳的年輕人看起來最爲正常。
於是所有的話筒就像是自動檢索一般,全部聚集到了他的嘴邊。
“方便做個自我介紹嗎?”
“沒問題,我叫拉爾夫,是一名超凡者。”
“剛纔說可以回答我們問題的似乎就是您沒錯吧?”
“沒錯。”
“所以爲什麼我們的眼睛可以看得到惡魔,但拍攝下來的畫面無法轉播到電視畫面上呢?難道我們看見的都是幻覺嗎?”
“不,它確實是真實存在的。”
“攝像無法拍攝到惡魔的存在是因爲其不過是沒有靈魂的死物,只有擁有靈魂和靈智的生物才能通過雙眼確認惡魔的存在。
即使無法記錄,可它確確實實存在於那裏,如果你們膽子大一點,甚至可以直接觸碰到它。”
聽到拉爾夫如此發言,有膽大的記者取來了地上的石頭,朝着那惡魔屍體丟去,而後趕緊看向攝像機。
石頭並沒有落地而是在距離地面差不多十幾公分的高度止住而後滾落下去,就像是砸在了肉眼看不見的沙袋上一樣。
第443章
這一幕引起了卸嘤浾叩捏@呼,紛紛讓自己的隨行攝像記錄下來。
興奮的記者們不斷拋出問題,拉爾夫都能耐心爲他們解答,深入湷龅卦忈屇切O爲罕見的現象。
隻言片語中,這個世界不爲大兴纳竦z面,終於解開了寸許面紗。
短短不到半小時,現場的所有記者,包括收看新聞直播的卸嘤^卸紝ζ溆辛瞬恍〉暮酶小�
“您剛纔的回答讓我們對超凡世界有了新的認識,非常感謝,不過我想大部分人還是對你們在大廈之內的具體經歷感興趣。
能和我們分享一下你們在其中到底遭遇了什麼?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呢?”
舉着話筒的眼鏡男記者問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此言一出,周圍卡嚓卡嚓的照相聲都減少了些許,所有視線集中在了拉爾夫的身上,期待對方給出答覆。
面對如此場面,拉爾夫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閉上雙眼,似在回憶又像是在措辭。
片刻之後,才長長吐了口氣,開口講述。
“大廈遭受到灰霧封鎖導致無法出去,但這與內部發生的兇險情況相比不值一提。
這次的厄難並非偶然或者天災,而是精心策劃的人爲災難。”
聞言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請容許我打斷一下。”
有記者舉手提問。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場有組織有目的的超凡恐怖襲擊事件是嗎?”
“聽起來有些不可能,但我必須回答,是的。”
見拉爾夫鄭重點頭,記者又急忙追問。
“先生你這麼說想必是發現了一些證據,方便在這裏透露嗎?”
正常而言如此重磅新聞都會有各個媒體互相競爭專訪,但對方已經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以至於現場無人想起這點,腦子裏就只有解謎這一個念頭。
“他們是一羣信仰未知存在的宗教團體,具有極強的紀律性和行動力。其目的是將大廈之內的所有人類獻祭,並以這個建築作爲溫牀,催生一隻巨大的怪物。”
說着拉爾夫錯開了自己的身子,示意了一下後面。
“大廈內部的主要結構,已經被怪物所侵蝕,化作它的軀體。看看那些斷壁殘垣,是不是有紅色的血肉以及血管存在。”
“之所以能知道這些,是因爲證據大廈內部到處都是。而且對方在行動的時候,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我想着或許是因爲,在他們的原定計劃之中,我們都是一羣必死無疑的祭品。”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唏噓。
“只是沒有想到,我們這羣本該死去的螻蟻暴發出極強的生命力,打破自己既定的命撸孬@新生。”
所有人心中一顫。
這個名叫拉爾夫的青年,從頭到尾都沒有直接描述曾經經歷過的戰鬥,但僅僅通過其語氣,他們都能嗅到濃重的死亡意味。
難以想象對方到底是從怎樣恐怖的屍山血海之中爬出,方纔能站在他們面前,對着鏡頭侃侃而談。
“關於教團的真實身份,你們有線索了嗎?”
另外一邊一位女記者抖了抖自己手中的傳真資料。
“根據數據顯示,大廈之中的工作人員以及當日參觀的遊客加在一起約有6000人左右。但經歷襲擊之後,存活下來的只有你們幾十人。
但凡還有一點良知的人,都會對幕後黑手的惡行心生憤慨。所以對於策劃這一切的教團,能否透露更多的信息呢?”
“抱歉,在還沒有完全確認之前,我必須注意言論。”
“你可以說這只是你的猜測。”
“這……”
見面前的捲髮年輕人似乎欲言又止,提問者趕緊趁熱打鐵。
“放心好了,我們不會斷章取義的。”
擠在後面的許多人聽到這話之後,嘴角跳了跳,卻不知低頭貌似沉思的拉爾夫嘴角亦是如此。
“只要是關注美利堅那邊消息以及超凡方面動態的,沒有一個不認識他。”
他頓了頓,這才鄭重其事的開口道。
“他就是蘇凡。”
“蘇凡……”
現場大部分人一頭霧水,但還是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
“等一下,你是說那個在美利堅被卸喑舱叱姓J是最強,多次驅逐惡魔甚至與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有過交手記錄的蘇凡?”
記者之中突然有人開口,語氣之中蘊含着憤怒和難以置信,但這股憤怒並不是對他所說的蘇凡,而是對眼前的拉爾夫。
那種幾乎噴湧而出的怒火,令身處旁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挪動腳步,儘量遠離。
“是的,您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他!”
記者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話筒,怒視着拉爾夫。
“我有一個童年玩伴,家中承受了一個惡鬼的詛咒,血脈幾乎斷絕,僅剩的親人也被掏空內臟做成了傀儡。”
“就連他自己都命懸一線。如果不是那位叫做蘇凡的驅魔師將惡靈消滅,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不僅僅是我故人,還有卸嗍苓^他恩惠,被他救了一命的人。”
“這麼一個有口皆碑的驅魔師,一個好人,在你口中竟然成了謿⑶说耐婪颍±瓲柗蚰氵@麼說顯然是包藏禍心!”
遭受到質疑的拉爾夫絲毫不顯慌張,反而冷哼一聲,臉上流露出不屑與人爭辯的神氣,以及些憤慨。
“你覺得我說話有誹謗誣陷的可能,那麼其他人呢?”
“所有人都知道,教團的首領是一個黑頭髮黃皮膚的男人,對方穿着的是東方大國的傳統服飾。”
“大家都看見了,一個男人身處於卸嗟墓治镏虚g,與它們親密無間。”
“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去問。”
伴隨着拉爾夫的敘述,腥送蝗灰魂嚮秀薄�
彷彿眼前浮現出了青年身處濃霧以及怪物之中,隨手撫摸着從肩頭環繞過來的觸手。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那本不應該有具體長相的幻想人形,竟然逐漸豐富了細節,好像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那麼一個人,而他們又正好見過一樣……
……
【干擾精神的能力。】
不遠處的希洛感受到了陣陣隱祕而微弱的波動,心中知曉對方已經開始蠱惑人心。
但她卻無法做出任何應對。
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
或許未來不久,不明真相的人們就會驅逐他們的英雄。
會辱罵他、誹謗他、用最嚴重的惡意揣度的他的一切行爲,甚至對他拔槍相向。
希洛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蘇凡的面容。
他好像自始至終都波瀾不驚,令人相信再大的惡意和負擔,他都能以一己之力承擔。
但憑什麼呢?
希洛轉頭看了一眼那在卸嘟虉F成員之中,被控制的哈麗婭和奧利弗,又看向了仍舊昏迷的勞倫斯,緩緩低下了頭。
“嘶……”
不遠處,卸嘤浾咄蝗徽R劃一的抬頭捂住自己的腦袋。
“該死,我的大腦突然好痛……”
“感覺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你也是嗎?”
“奇怪,剛纔說了什麼來着……”
“記不清了。”
“見鬼了真是……”
伴隨着議論聲響起,拉爾夫先前微笑的嘴角突然緊繃。
他兀的回頭,恐怖視線精準鎖定了不遠處角落之中貌似不起眼的希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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