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其目標正是在其身側不遠處背對着二人的拉爾夫的後腦勺。
只不過後者似乎不小心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身軀前傾，看起來險而又險地躲過了白骨利刃的襲擊。
“你瘋了？”
奧利弗又驚又怒。
哈麗婭面色慘白如紙，沒有回答奧利弗的話。
過度的疲憊令她發出的攻擊綿軟無力，竟然被對方以這種方式躲開。
該死！
不遠處，從地上爬起來的拉爾夫面色惶恐，似乎心有餘悸。
“我不清楚你爲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哈麗婭小姐，先前我們還並肩作戰……”
“不用再裝模作樣了！”
她起身，手腕處有淡紫色的光芒閃爍。
那是召喚骷髏士兵的法陣。
“……你對奧利弗做了什麼？”
哈麗婭面前，拉爾夫的面部表情凝滯，而後緩緩恢復成平靜狀態。
他身軀的重心側移，“受傷”的左腿毫無負擔地承受軀體的重量，證明先前的一切不過是爲欺騙他人而做出的假象。
此時此刻，這位被教團高層委以重任，潛伏在腥酥械拈g諜終於流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模樣。
“人格植入。教團在製作圖帕過程中發現的小手段，可以給一個軀殼灌入不存在的記憶以及人格，能做到七到八分的相似。”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被你一眼識破。”
他侃侃而談。
語氣、神態、吐字節奏，種種細節與之前截然不同，彷彿此時站在哈麗婭面前的，是穿着同樣服飾的另外一人。
“因爲贗品永遠只能是贗品，即便再接近也代替不了真物。”
“得了吧，哈麗婭小姐，你並不具有那等敏銳的洞察力，之所以能識破是因爲有人提前預警，令你早有防備。”
拉爾夫哂笑，搖了搖頭。
“不出意料的話，又是他。”
“僅僅是一人，竟然能給我們帶來如此之多的麻煩……不但戰敗了首領的次身，摧毀異界門扉，而且留下了信息，讓你們保持警覺……”
“不給他製造一點麻煩，實在說不過去啊。”
“你打算做什麼？殺了我們嗎？”
哈麗婭的身側浮現出一隻眼眶中冒着藍火的骷髏兵。
骷髏兵並沒有第一時間進攻，而是擋在了主人身前。
“殺了你們？怎麼可能。”
拉爾夫邁動腳步上前，似乎根本不在意骷髏兵骨爪中，寒光爍爍的利刃。
“能從煉獄一般的戰場爬出來的，未來必定會成就一番大事，屠殺這等人才是令人心痛的浪費。”
“等到最後的任務完成後，我會帶你們回到教團。成爲我們的一份子。”
“你做夢！”
哈麗婭咬牙切齒。
“大部分成員在入教之前都和你一樣，但在親自感受到我主的偉大，認識到自己的渺小之後，便會心悅辗貧w順，與我等一同行動。”
看不見的觸手纏繞骷髏兵的軀體，伴隨着其不斷施加壓力，骷髏雙眼之中的靈魂之火愈發暗淡，細小的裂紋在骨架上蔓延。
哈麗婭抬手作指槍狀，對着那觸手打出一發漆黑的死氣。
但這樣的攻擊對於詭異觸手而言無異於瘙癢。
哈麗婭認識到單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與這個怪人抗衡，立即想到開口求援。
神祕教團作爲幕後黑手人人喊打，只要能引起其他超凡者的注意，或許能和之前一樣，通過聯手合作，將其戰勝。
然而，扭頭的哈麗婭在看清楚後方發生的情景之後，眼中剛剛燃起的戰意迅速熄滅下去。
“哈麗婭……”
被利刃架住脖子的希洛，顫顫巍巍呼喚着夥伴的名字。
她依舊保持着治療的姿勢，但所處境遇已然發生鉅變。
先前那些爲聚在一起慶祝劫後餘生的超凡們，此時此刻竟然全部聚集在了她與昏迷的勞倫斯身邊。
長刀……火焰……冰刃……
諸多不同的武器以及蓄勢待發的魔法，齊刷刷對準了兩人。
除了他們之外，沒有戰鬥能力的權貴們則是與奧利弗一樣，雙眼失去身材，渾渾噩噩猶如人偶。
“難道他們都是……”
哈麗婭難以置信，語氣之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絕望。
“並不是全部。”
拉爾夫搖了搖頭。
“差不多隻有一半吧……其餘的都是和奧利弗一樣，被暫時控制起來罷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要用我們的性命去威脅他嗎？”
哈麗婭沒有失去冷靜，她死死盯着對面的拉爾夫。
那雙斯拉夫人特有的溩厣垌辛髀冻鲂┰S複雜之色。
“你們對他不重要……或者說我們對他也不重要。”
“對於那樣的存在，單個個體的評價已經無足輕重，但只要他還身處於人類社會中，便不得不顧忌大休浾摗！�
“輿論？你想借用我們的嘴巴，給他冠以子虛烏有的罪名，潑髒水？”
哈麗婭嘲笑着對方的異想天開。
“我原以爲你們有什麼邪惡計劃，結果弄了半天就這？”
“愚蠢。強大到那個地步，除了用力量正面擊敗他，人類社會的任何權勢看法都無法動搖他分毫。”
“是嗎？”
拉爾夫不以爲意。
“你說的沒錯，我所做的這些無法對他造成肉體上的傷害，但精神呢？他是否真的抵達了心如鐵石的境界？”
“他看似超然物外，但就如同聖經之中的上帝一般，自始至終都是偏愛人類的。否則大可以不用參與此事，破開灰霧封鎖獨自離開。”
“據我看來，他極有可能自視爲人類的守護者並以此爲自己的天命。”
“被自己守護着的人們誤解、傷害、背叛乃至放逐，還有什麼事比這更讓人心痛的呢？”
“而且正如我剛纔所說，這最後的行動，並不是爲了反擊，而是爲了給他製造一點小麻煩……”
他笑着開口。
“哪怕只是給他造成一丁點的影響，在我們看來也是好的。”
“時間，時間纔是關鍵啊。”
第442章
觸手已經徹底揉碎了哈麗婭所召喚出來的骷髏兵。
在這最後的守衛也消失之後，便猶如嗅到血液的羣鯊般迅速包裹她的軀體。
黏膩潮溼，帶着腥味的異常存在，剛一接觸強烈的致幻效果便陡然浮現。
光怪陸離的扭曲幻境一股腦湧入大腦，猶如尖銳物品剮蹭玻璃表面一般的尖叫，更是不斷衝擊着哈麗婭的理智。
但她仍舊將對方最後那彷彿夢囈的低語記了下來。
“時間……”
他們還要爭取什麼時間……
……
“初步計劃算是完成了。”
拉爾夫見哈麗婭雙眼無神，便知道對方與其他人一樣，完全處於掌控之下。
不遠處有小股人流從人羣之中分離出來，來到他的身邊環繞。
“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
有人湊上前來，低聲詢問。
“出去全部都是自己人，不用擔心有人泄密。”
“你的建議很謹慎，但還不夠謹慎。”
拉爾夫蹲伏在地上，摸了一把地上混合着不明生物血液和灰塵的泥垢，在臉上揉搓，動作自然，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敵人是可以戰勝首領分體的強大存在，又與他們直接接觸過，極有可能在他們身上留有印記或者手段。”
“或許當我們動手的那一刻，他就能感應到並立即趕來。”
“別忘了，我們之所以這種時候動手，就是看準了對方大戰之後狀態不佳，勝利之後警惕放鬆。”
“沒有必要再次激起他的戒心。在目的達成前，我們得儘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話音落下後，身後再次傳來聲音。
“我們早已做好爲我主奉獻生命的覺悟，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愚蠢的問題。”
拉爾夫倏地轉身，一雙眼睛亮的嚇人，其中閃爍着的瘋狂，就連身後教卸既滩蛔♂嵬税氩健�
“難道你認爲我惜命了嗎？”
“不……不敢……”
先前提問的教袛z於拉爾夫的氣勢，低下頭回應。
“死亡對於我們來說是必然的終點，但沒有爲最終的降臨奉獻力量便毫無意義的死去，就是不可饒恕的怠惰！”
“難道你們不想親眼見證祂們的降臨，見證這個世界以及人類的終焉嗎？”
下方鴉雀無聲，但那一雙雙近乎狂熱的雙眼，已經給出了答案。
“下方一樓沒有動靜，也沒有人影，估計他已經帶着那個修女離開了。”
一個面頰上長有雙眼的人突然開口，如此說道。
教團之中他與其他三個成員專門負責監事大樓內部情況，只不過在先前的亂戰中，其餘三人都已經喪生在惡魔的手中。
“或許是他認爲首惡已除，剩下我們成不了氣候。”
“你確定？”
“當然。”
聞言，拉爾夫大笑了兩聲。
“那就證明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他來到唯一沒有被控制的希洛面前蹲下。
“恩惠不是白白給予的，你應該知道待會該怎麼做。”
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希洛只感覺自己被羣狼環伺，但凡有一點動作都會被撕碎。
她看着地上依舊面色慘敗的勞倫斯，艱難地點了點頭。
“走吧，別讓下面的記者等急了。”
拉爾夫起身。
寂靜的環境逐漸有了聲音，彷彿就連色彩也重新鮮活起來。
上一篇：趋吉避凶：从瞎眼皇子开始
下一篇：我有一棵天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