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現在你給我解釋解釋,我們的孩子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其中一人摟過身側兒子的肩膀,後者嘴角還帶着沒有完全乾涸的血跡,雙手和臉頰都有明顯傷痕。
“我們的孩子被霸凌成了這樣,從夜晚一直到早晨……你們竟然一無所知?!我們納稅就是爲了養你們這樣的廢物?!”
見此情形,年輕的查爾斯心中冷笑。
這還用解釋,一眼就看得出來這羣小崽子們打架鬥毆了。
平時仗着未成年保護法對成年人爲所欲爲,現在彼此之間起了爭執,打出事情來了,來警局要說法了,真可笑。
可正當他要出口嗆聲的時候,卻被艾伯特抬手阻止。
“您說他們是被霸凌的,但我看他們的手上都有傷痕,看起來更像是鬥毆所致,能詳細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
從警局離開之後的蘇凡,此時正站在某棟建築的頂層。
這麼做不是爲了耍帥,而是通過俯瞰的方式,仔細查看下方城市。
倫敦這座城市死去的人不計其數,充滿了各種的怪談以及濃重的神祕氣息。
如今夜晚霧焐穑輳房梢酝ㄟ^那朦朧的氣體聽見數個世紀之前蒸汽機的轟鳴。
厚重的歷史所代表的便是濃重的陰氣以及怨念。
但有意思的是,在陰氣最爲濃重的地方,恰好有那麼幾座正兒八經的大教堂存在。
放眼看去就像是黑夜大海之中的燈塔。
蘇凡不相信真有那麼巧合的事,唯一的解釋就是,在這些教堂建造之前,就有人已經看出了倫敦的隱患,做出了對應的規劃。
這片土地上的超凡,似乎比預想的要多。
不過蘇凡也不太顧忌。
他和惡魔之間有私人恩怨,這羣人應該是樂得坐享其成。
若是過來妨礙……
蘇凡也不介意教訓一下這羣鄉下的破落貴族,當然,使用的是美利堅超一線驅魔師的身份。
拱火什麼的,他也是手到擒來。
寒風拂過,吹動蘇凡的衣角。
不遠處的一處地方和其餘兩處地點平面圖在腦海中成形。
三處案發地距離並不是非常遠,都在恩菲爾德區之內。
如果要下咒,施咒者所在的位置應該就在三角形的中間區域。
【應該是在這個方向。】
蘇凡輕輕一躍,騰空而起,朝着鎖定的區域飛去。
在飛行的途中,其腦海之中也開始重新思索了起來。
他原本以爲這次又是鬼修女所整出來的新玩意,但是仔細想想,鬼修女似乎從來沒有使用過山羊之類的象徵。
後者真名爲瓦拉克,七十二柱魔神之中的蛇之公爵,本體形象是背生雙翅,以雙頭龍爲坐騎的小男孩,知曉通往地獄大蛇居所的途徑。
湯姆之前所描述的施工隊開發發現有蛇羣盤踞,也是這一權能的體現。
根據前面幾次交手情況來看,即便是被耶穌的血幹過一次,元氣大傷,其實力也高於馬爾薩斯。
擁有如此力量的惡魔,應該完全沒有去招收信徒,幫忙做事的必要。
但如果蘇凡的猜想真的屬實,那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一次所對付的,除了魔神,還有不知名惡魔以及其手下會詛咒儀式的高級信徒。】
信徒從來都不是問題,他直接手起刀落,連人帶靈魂全部斬滅。
問題是另外的一個惡魔。
蘇凡清楚記得,惡魔對付自己完全不需要遵從上帝所制定的規則。
如果處理不好,極有可能會一次性面對兩個實力不俗的敵人。
蘇凡從來不是什麼冒險主義者,所以,他的答案很簡單。
逐個擊破,挑軟柿子捏。
至於誰是軟柿子。
蘇凡猶如一片落葉一般輕輕降落在了枕木和金屬所構築的鐵軌上。
火車駛過所帶來的震動由近及遠。
此處又迴歸了寂靜。
夜空之下,除了不見消失在林海之中的鐵軌,周圍似乎沒有任何建築。
蘇凡放出神識,方圓八百米只有零零散散亮着燈光的人家。
其中也沒有任何的邪教信徒活動的痕跡。
蘇凡並沒有就此離開,略微思考之後,看向了地面。
既然地面上和天空都空無一物,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地下。
【躲藏在不見天日的陰暗洞穴裏面嗎?確實像是老鼠的做派。】
蘇凡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而後來到了距離鐵軌不遠的一處地方,抬腳咦銡饬Γ刂劐N擊在地面!
說好的加更沒能達成……紅豆泥私密馬賽……明天再嘗試嘗試!
第339章 想好如何謝罪了嗎?
沉悶的爆響聲,伴隨着強烈震動擴散開來。
蘇凡皺眉聽了了一會,隨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又跺了一腳。
他確實無法直接通過神識搜尋到位於地下的高級邪教信徒,但聽聲辨位還是可以綽綽有餘的。
除了抵擋核爆挖掘的末日地堡或者是地下祕密的軍事工程外,大部分民間地下建築都不會太深。
於是根據打地鼠和選西瓜的原理,蘇凡準備把附近的地面都震一震。
指不定就能找到某處皮薄餡大的特殊地點,直接給對方來一出天降正義。
如此往復數次,並且不斷轉移地點後,蘇凡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不遠處。
一個人影手持手電筒,正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尋來。
髒兮兮的揹帶牛仔褲,棕色格子襯衫,一頂草帽。
從打扮來看,就是個老派的鄉下獨居老農,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如果仔細查看,就能發現對方走路下盤沉穩。
看得出來有進行過格鬥方面的訓練。
蘇凡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前世一旦有人開始吵架很快周圍就會聚集一羣湊熱鬧的路人。
但這裏可不是強制管控嚴格的東方大國,擦槍走火美式居合是常有的事,所以導致了有什麼異常動靜,許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加快腳步離開。
先前他“打地鼠”弄出的動靜巨大,堪比手榴彈爆炸,正常人早就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但這老人居然敢湊上來……
看來有隱情。
蘇凡慢悠悠地走出了之前踩出的大坑。
而也就在這個間隙,拿着手電筒的老頭已經走上前來。
“你也是被那個動靜吸引過來的?”
老農見到蘇凡站在坑邊,一副思忖之色,便自然而然將其當做是前來查看原因的人。
不過前者反應也很快,大致掃了一眼蘇凡身上的着裝之後,便眯起了一雙老眼。
“你不是附近的居民,對嗎?”
“沒錯。我是來附近旅遊的,然後聽到轟鳴聲就找到了這裏。”
老農的視線掃到了蘇凡肩膀上不知道裝着什麼的帆布包,神色稍微有了一點緩和。
“附近一帶經常有郊狼出沒……除此之外還有棕熊活動的痕跡,晚上一個人露營會出事……”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的農場上過一晚。距離這裏不遠,就五百米。”
老農說話的時候仔細觀察着蘇凡的神態,見後者略微思考答應下來,心中的懷疑又打消了幾分。
蘇凡跟着對方一同朝着不遠處的房屋走去,路上的時候,也會聊起附近的風土人情。
“你在過來的路上,沒有遇到過年輕人吧?”
聊着聊着,老農突然提出了個有些奇怪的問題。
“沒有。伱所說的年輕人是……”
“就是那羣還沒有成年的小混蛋們。”
老農語氣十分自然的咒罵着青少年們,甚至神色還浮現出厭惡和憤怒來。
“如果你遇到他們,一定要小心,這裏屬於是外圍的鄉鎮區域,青年人以及他們的家庭成員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野蠻無知,矇昧而無禮。”
“比起人類,他們更像是擁有被原始慾望所操縱的動物。”
“是嗎。”
蘇凡回憶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些所謂未成年人,感覺頗爲符合。
老農聽到蘇凡的語氣並沒有什麼變化,嘆了口氣。
“看樣子你是沒有聽進去,那不妨聽我說個故事。”
三年前,有一對城市裏面來的情侶前來附近遊玩,並選中了附近一座風光不錯的湖邊作爲野餐地點。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邊是附近一羣成羣結隊的青年的領地。
雙方之間自然而然發生了摩擦,鬧出了人命。
“結果是,再也沒有人見過那對夫妻,而那羣teenager,只剩下了領頭的那個。”
“按照活下來的那個人的說法,情侶在與他們動手途中兇性大發,害死了他們的夥伴,爲了保命,他們迫不得已進行反擊。”
“死無對證的情況下,活下來的那人說什麼都是事實。”
蘇凡淡淡開口,引起了老農的矚目。
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這麼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你說的沒錯。”
“因爲在那之後,很快就有了一些傳言……”
“例如有人發現了湖泊旁邊的樹林中的焚燒痕跡……”
“又例如有人看見,情侶之中的女子渾身污泥衝進了鎮上的家庭聚會求救……”
“順帶一提,當時在附近聚會的,正是那羣青年的家人。”
“不過這些並不能作爲警方調查的證據,最後就按照普通的人口失蹤處理,草草結案。”
事情說到這裏,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那羣無法無天的青年,利用一系列手段害死了情侶中的男性。
剩下的女子拼死逃生,以爲自己看見了曙光,結果卻沒有想到踏進了地獄。
爲了“報仇”又爲了不妨礙孩子們的未來,那羣家長祕密處理掉了女人,心照不宣地對外稱找不到女子的蹤跡。
“如果真的在鄉下遇到了類似的團體,能不招惹就儘量別招惹吧,儘量保護好自己。”
說到最後,老農做了總結,而這同樣也是他對蘇凡善意的提醒。
“放心,我不會給他們動手的機會的。”
蘇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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