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趙國大營內。
“哈哈哈哈!我成百夫長了!呀!”
一名長弓兵興奮的將手中的破布扔向高空,釋放着激動的心情。
“喫肉喫肉!奉國那什麼魏正簡直就是沒腦子啊,武卒又怎麼樣,在我們精心策劃的計劃下還不是宛若喪家之犬!”
“喂!肉你全喫了,我喫什麼?”
“現在誰是百夫長,誰是屯長,你說話......”
“報!!!”
正在喝酒喫肉烤火的士卒們,本是喝罵笑說聲不斷。
就連姚先武也是難得放縱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喝酒,畢竟打了一個大勝仗,同時還能夠削弱灘東奉國的守備力量,下次進攻就是直搗黃龍了,怎會不高興。
但一名斥候忽然間的大吼稟報,讓姚先武皺起了眉頭。
“何事?”
“啓稟將軍,我方三十二處哨所正在遭受奉國的進攻,目前已經丟失的哨所有24處,還有8座正在...小人跑回來的這段路,估計哨所已經全部被奉國掌控!守衛哨所的五百士卒,估計全軍覆沒了。”
哄!
這一消息傳到了在場所有士卒的耳中後,忽然間就炸了!
方纔贏得一場大戰,之所以只是簡單的追擊,是想着保存現有力量,能殺一個就殺一個。
殺不了就撤。
等援軍到了後,再一鼓作氣的衝破奉國守備。
這纔剛撤回來酒還沒喝幾碗,他們這羣喪家之犬反倒是主動進攻了?
好大的狗膽!
“對方多少人?”姚先武放下手中的酒碗,手持兩米長的金瓜錘問道。
“大約六百人,又或是一千人?小人看不完全,只是估摸了幾個被進攻哨所時,遇到敵軍數量進行的統一估算。”
“六百人?一千人?我們有多少!”
一名都統立即回應。
“目前營中騎兵一百二,弓兵五百,士卒一千八百餘人。”
“哼。”
姚先武哼了聲:“聽清楚了嗎!奉國狗急跳牆了!要跟我們拼命,他們最多隻有一千人,而我們足足有兩千五百多人,還有一百多名騎兵衝陣,他奉國拿什麼阻擋我們?這是來送軍功了!”
“全軍整備!隨我迎敵!”
“是!”
剛剛打完勝仗,說話就是硬氣,手底下的兵們,也都躍躍欲試起來,這裏面有些人沒有混到軍功,正眼紅着呢。
如今有人主動送軍功,怎會不熱血沸騰?
很快。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姚先武部隊便讓手底下的人趕緊準備軍備,同時用清水把許多喝醉了酒的士卒們都弄清醒。
這個過程,浪費了很多時間。
但姚先武一點也不慌。
左右都是對付殘兵,又有何懼?
另一邊。
此時的趙國三十二處哨所,滿地屍骸,可卻不見一個活人。
轉而是距離趙國三里外的那一處堆滿了屍體的樹林裏,潛藏着接近五百多號人馬。
他們在等待。
等待趙國的騎兵出營,隨後弓箭齊射,直到彈盡糧絕,再又騎兵衝殺,打亂趙國士卒的兵陣,嚇破他們的膽子。
而這樹林,就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葉飛經過方纔的殺戮,此刻滿身是血,甚至是刀都砍廢了兩把,但卻仍舊是滿身力氣,同時眼神四處亂看,警戒着是否被敵軍發現。
“李全將軍今日性情大變,看來以後不能隨意給人定義打標籤了。”
看了一眼李全那渾身是血,騎着壯馬,手持三尖兩刃刀,哪有一點老頭子的樣子,純粹就是殺神!
剛剛他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一力破萬法。
李全應該是血氣境中期的實力,在面對有盾有弓的哨所時,他毫無畏懼的騎馬衝殺,一掃就把盾牌盡數破開,揮舞着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極爲輕鬆的將那些普通的士卒紛紛擊殺。
相比較他,葉飛方纔也算頗爲亮眼。
兩把長刀在夜光下舞動的毫無邏輯,但又攻守兼備,一刀兩刀就輕鬆砍殺了不少攔路的士卒。
僅僅只是閃擊,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葉飛一個人就持刀對拼,累計殺死了趙國三十多名士卒!帶隊清掉了八處哨所。
而經過殺戮的葉飛,也提升了不少‘流雲雙刀法’的熟練度,以及殺氣功的熟練度!
還得是殺戮纔是提升熟練度最快的方式。
“全部警戒!葉飛!”李全忽然說道。
“下官在。”
“前方有動靜了,指揮弓兵移動到之前告訴你的位置,兩百步發現敵軍便死命齊射!”
“是。”
葉飛趕忙抽出背後的長弓,隨後讓潛伏的弓兵們紛紛跟隨自己,移動到了稍微高一些的地盤。
這一次。
關鍵點在自己了。
能不能靠不間斷的箭矢嚇破趙國士卒們的膽子,就這一次機會!
把握不住...葉飛隨時跑路。
可不能死在這裏!
到達高點後,視野好多了。
葉飛儘可能的睜大眼睛,利用自己目力過人的優勢,死死的盯着前方道路即將出現的趙國士卒。
第五十二章 料敵先機,先手必勝
很快。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
一隊六十人的組成騎兵隊伍,由一人在前率領,匆匆跑過了這一段路。
李全趕忙抬起了手臂,示意後方的葉飛不要放箭!
人太少了,放箭沒必要,這羣騎兵應該是去查探哨所情況的,士卒還有弓箭手跟在後面,那纔是重點打擊的對象!
而且爲首的是姚先武,李全對他並不感冒。
死一個血氣境中期的牙將,不足以影響戰局,這些騎兵或多或少都是穿着一些甲在身上的,利用箭矢消滅他們也不見得會有太大的效果。
哪怕是陣斬主將,仍舊會有存活的偏將裨將,又或是都統出來號令全軍,划不來。
這一次是來反擊敵軍的,不是爲了陣斬敵將賺軍功的。
直到又過了幾分鐘的時間,道路的開端,忽然出現了不少士卒舉着火把拿着長刀,開始慢跑快走的經過。
不用李全指揮,葉飛已經開始舉起了長弓,讓後方的兩百六十名長弓手,趕緊測算距離。
目前敵軍士卒還有六十步進入兩百步距離,並且還是開頭隊伍,不急。
長弓在手,箭矢緊搭,但爲張弓,只需一聲令下,所有人就能夠齊射!
這次伏擊,誰先手,誰就能夠大獲全勝!
葉飛,在耐心等待下方李全的發號施令。
李全騎着馬,死命的盯着前方的士卒部隊,他沒有看到弓箭手,所以不着急讓葉飛齊射。
他的目標,是敵軍弓箭手!還有無甲士卒!
等箭矢傾瀉完畢,他會率領四十六名血氣境武卒騎兵,外加所有步卒衝鋒,向前衝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越來越多的士卒,開始出現在距離不到兩百步的位置。
李全,仍舊是沉住氣,並未發出信號。
走在隊伍末端的弓箭手,還是太遠了。
而葉飛,額頭不由得露出了細汗,因爲敵軍,多餘四五倍於他們,這一仗能不能贏,葉飛一點把握也沒有。
更別說還在時刻準備張弓的弓箭手們,他們是更加的驚恐。
直到三分鐘後。
幾大百的弓箭手,終於是出現在了距離不到兩百步的射程範圍內。
李全瞅準時機,立馬舉起三尖兩刃刀給後方的葉飛傳遞信息!
葉飛對着身旁的張雄說道。
“一百六十步距離,東北方向,微風,調準角度齊射,不要亂。”
後者先是讓人調整。
而弓箭手們也在這一刻神情緊繃,不敢鬆懈的極速瞄準,接着一聲‘放’!
霎時!
兩百六十名弓箭手整整齊齊放箭,放完一箭又搭箭張弓,看完第一輪箭矢落點後,再準備放,不敢一刻鬆懈!
而走在必經之路的長弓兵們,本以爲這一次外出是會去掙軍功的,舉着火把,沒有一點緊迫感。
甚至是還相互打鬧,沒一點正規軍的樣子。
沒辦法,喝了酒外加上打勝仗是這樣的。
傲慢,總是會有代價出現的。
原本這種鬆懈的氣氛,卻被忽然的一道箭矢襲來......
噗通!
“問你話呢,你得來的錢準備娶媳婦還是......”
噗通!
噗噗噗噗噗噗......
“啊!!!啊!!!我中箭了,我中。”
噗通!
月光下,幾十上百的火把紛紛掉落在地,甚至是點燃了不少衣物,映紅了這一片區域。
走在前方的士卒們聽到後方的慘叫聲,轉頭好一會才發現弓兵遭遇了猛烈的箭雨襲擊,他們親眼看到一個人眼球中箭,還能夠跑動,隨後腦顱中箭,這才倒在了地上毫無聲息。
“敵...敵襲!有敵襲!”
一名百夫長趕忙嘶吼,向整個部隊都傳達了這一信息,但下一刻,他的大嘴,便被一道箭矢捅穿。
另一邊,葉飛的弓兵隊還在齊射,這已經是第五輪了!
當看到了三尖兩刃刀轉變了方向時,葉飛趕忙對着弓兵隊說道:“調轉位置,200步距離,東方向靠北兩刻,齊射!”
咻咻咻......
又是一輪箭雨,朝着前方的士卒部隊激射而去。
這,就是弓箭的威力,更是弓箭的優勢。
兩隊弓兵隊,誰先掌握先攻,誰就能夠確定戰場的事態走向!
趙國軍陣慘叫聲不絕於耳,不管是散亂的弓兵隊伍,哪怕是前方的士卒部隊也遭受到了箭雨的襲擊。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就使得這兩千人的隊伍紛紛被箭雨嚇破了膽子,躺在地上的足足有一大片,散亂逃跑的也有不少的,只有不到一半人,簇擁在了一起,保護存活不多的幾十名弓箭手想要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