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因爲太遠了,追擊的事情就交給騎兵和別的士兵得了,他也不認爲能夠追得上的同時擒住魏正。
清點一番敵軍死傷,纔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有了這一戰功,你們不是看不起我姚先武嗎?把吞了的五百騎兵全都給我吐出來!”
“哈哈哈。”
姚先武興奮的騎着馬兒,走向了戰場開始清點。
他並不想要一口氣做掉奉國的大營,這不現實,這樣就很好,等待的援軍到的時候,再一口氣直搗黃龍會更加合適。
另一邊......
月光下。
距離奉國哨所還有五里距離,魏正死命的用着馬鞭抽擊坐下的馬匹,他都不敢回頭看。
以至於身後其實是跟隨他的士卒馬匹,他都認爲是敵軍窮追不捨!
這是他第一次喫癟,更是他第一次喫敗仗。
“姚先武...我要你的人頭祭旗!我要是你碎屍萬段!”
心中甚是憤怒。
但又無可奈何。
直到一羣人騎着馬跑回了哨所,看到了奉國的士卒後,魏正這纔敢回頭看去。
哪還有人追擊他們,都是自己的武卒在死命跟隨自己。
至於一千士卒......
魏正看了看,只有幾十人陸陸續續的跑回哨所,不知道有多少人存活了下來。
“回營!”
怒喝一句,魏正黑着臉回到了大營。
剛到門口,就看見了身穿皮甲的牙將李全。
後者雙手攤開,圍着一個火爐取暖,一旁還有士卒幫忙熱酒,哪怕是看到了魏正狼狽的樣子,一點驚訝的神情都沒有。
反而是笑着說道:“公子回來了。”
“李!李將軍,爲何你不讓左右都統的部隊進攻趙國哨所,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姚先武會伏擊我,既然如此爲何不讓他們替我分擔掩護!”
魏正下了馬,發出了質問,手中的長槍握的緊緊的,臉上的怒氣也毫不遮掩。
李全還是在笑。
他料定魏正不敢對自己動手,哪怕是動手,他也打不過自己。
再說他爹可是放話了,再不聽話就打,打不服氣直接革職送回京城。
有這麼一道王牌在,李全憋屈了幾個月,忽然間面對囂張跋扈且不聽話的魏正,尤爲神清氣爽。
“你現在是在跟你的上官對話,不是在跟下屬,調整語氣,我給你一次機會。”
李全頗有耐性,魏正反而是忍不住了。
“老頭子!伱......”
話音未落。
一張帶有將令的紙張,映入魏正的眼簾,只是稍稍一看,他哪怕是再暴躁的態度,一瞬間就剋制了起來。
這是家父寫的,上面還有印章......
“魏正。”
“下...下官在。”
魏正低着頭,不敢忤逆,如果忤逆,那他將會被李全革職,送回京城。
剛剛丟人丟大發了,這時候被送回去,只會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記污點!他得沉住氣,起碼也得把這一次喫的虧,還回來!
這麼一副態度,使得李全倍感舒心:“你私自帶兵,不經我同意,武卒是你的親衛,我就先不過問,我問你,你帶出去的一千士卒死傷多少?”
魏正額頭緩緩冒出細汗,他不知道。
“下官,不知。”
“不知?你帶的什麼兵?乾的什麼事?回來時人有多少都不清點過問?”
“我...下官遭遇趙國姚先武伏擊,死傷慘重,驚慌之下只能命令全軍撤退,僥倖活的一命,士卒被箭雨和騎兵衝散,我並不得知......”
跟自己想的一樣,李全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早就跟他說了姚先武不是他能夠對付的,還意圖偷襲大營?
真當別人從軍這麼久沒點東西的?
好在魏正身後,陸陸續續有不少士卒喘着氣,不斷地跑回。
數量應該還有個兩三百。
至於剩餘的七百士卒,到底死沒死,李全只能內心祈丁�
武卒的話,還剩餘四十幾名,至於騎射手?
估計死完了。
當真是敗家之犬,如此精銳都被他霍霍的一塌糊塗。
還得是自己這一把老骨頭來料理後事。
“自己去營內受一百軍杖,讓你的武卒親自動手,我要是看你捱了一百軍杖還生龍活虎,你便回京城去丟人吧。”
“是......”
魏正萬般不願,可如今的李全,手持‘鋒利寶劍’甚至是都不用揮劍,只需要一念之間就能把自己打回‘地獄’,他怕,他不敢不從。
待魏正撤走時。
李全緩緩說道:“葉飛還有左右都統,你就別爲難人家了,多少是個人才,如今正是緊張時刻你可不能亂來,懂嗎?”
“是。”
得到回應,李全這才鬆了口氣,隨後站在大營門口,等待着那些逃命回來的士卒。
期間,他讓一名士卒前去通知:“叫左右都統還有葉飛,帶着兵過來,拿刀,拿弓。”
士卒允諾。
很快。
五百士卒,外加上左右都統和葉飛陳到,此刻都整裝待發的出現在了大營門口,嚴肅站立。
他們眼睜睜的看着陸續歸來,不是手臂中箭就是大腿中箭,又或是滿身是血的士卒們,內心震驚。
一千人...就回來三四百人?
直到過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當再也沒有士卒回來時,李全搖了搖頭。
“歸來的士卒總計三百八十二人,還是被你這兔崽子打散了。”
整個灘東,如今只有八百多人,哪怕是加上魏正的武卒,還有營內的一些職位武官,仍舊是不到一千人。
這是個不好的消息,但也算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壞消息是其餘軍陣也喫緊的很,短時間內調不出更多的人手補充灘東戰場。
好消息是,姚先武大獲全勝,卻不敢直面衝擊我方軍陣大營,正是傲慢之時!
打狗,就得趁着他在最高點時,給他沉痛的一擊,讓他知道他面對的,到底是何種人物!
今晚,勢必要大開殺戒!殺出血性!
不殺,那趙國只會越加氣盛,反而是他們會遭受到不敗之師的沉痛打擊,更別說趙國的支援到了後,那就更加懸殊了。
李全讓軍醫接應了受傷的士卒後,捱了一百軍杖的魏正,流着汗,齜牙咧嘴,且步履蹣跚的來到了大營門口。
這時候。
李全,已經穿好了一整套黑甲,同時手中一杆三尖兩刃刀,極爲威風。
魏正看着李全的背影,和這一身裝備,哪能想不到李全是準備要回擊?
這一次,他要跟着一起去,一雪前恥!
可話都沒說出口,李全便用一種瞧不起自己的眼神說道:“你別給我添亂,撿回條命就好生養傷待着,想報仇,有的是機會,這一次你安靜固守軍營,照看受傷的士卒即可。”
第五十一章 傲慢之罪,再返樹林
李全的這句話並未能堵住魏正。
他要報仇雪恨。
“李...將軍,我.....”
“再囉嗦一句你給我回京城!”
“......”
魏正不敢說話了。
面對李全的最後警告,他退縮了......
李全安排完魏正後,看向了左右都統。
“左右都統聽命。”
“屬下在!”
“燕北你率一百刀手,隨時支援方陣,隨時聽從我調令。”
“是!”
“李才德,葉飛。”
“在!”
李才德和葉飛同聲回應。
李全問道:“有多少弓?”
“總計兩百六十人持有弓箭!箭支共計三千支。”
李才德回應。
“那就讓葉飛帶着這兩百六十人,組成進攻長弓兵陣,你帶一百刀手持盾在前,其餘人聽從我的號令。”
“是!”
二人得令。
接着開始分發裝備,這一次,要來一場真刀真槍的硬碰硬了。
葉飛內心有些緊張,但更多的,不知爲何變成了期待。
待盾牌分發完畢,統計得出總共一百三十人擁有盾牌,他們的作用就是與弓箭隊一同推進。
最後,李全看向了魏正身後僅存的四十幾名血氣境初期的武卒,伸出懷中的紙張,緩緩說道:“出列。”
“諾!”
武卒們,毫無遲疑的聽從了李全的調令。
魏正,反倒是成光桿司令......
武卒,成李全的人了。
這是魏勝將軍給予的特權,他魏正就是萬般不願,可仍舊是隻能當啞巴,眼睜睜的看着四十多名血氣境士卒,紛紛出列跟上了李全。
“籲!”
上了戰馬的李全,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到達了頂峯,與之前老態龍鍾的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揮動三尖兩刃刀,往前一指。
“所有人,隨我出擊,閃擊趙國鼠輩!”
“是!”
五百多號人,紛紛舉起長刀長槍,緊步跟隨。
......
一個時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