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魏勝本就蒼老的面容像是老了不下好幾歲。
“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跟你爹我作對?趙國先鋒營三千士卒昨夜在攻佔你哨所時只死了五百多人就退了。
你能不能用你那腦子想想,人家三千士卒離你不過十多里的路程,真要跟你打一仗你拿什麼頂得住他們的進攻?
你若是不管不顧,將昨夜丟失的那些無用的哨所就這麼給他們,然後再退軍十里,這不好嗎?偏要惹得趙國的先鋒呼叫大軍來援,在前軍地盤來一場兩軍對擂?
你知不知道再過半月不到,他們將會加派五百騎兵和一千士卒,到時候目標可就不是哨所了,而是將你領導的一千多前軍部隊盡數消滅!再通過這一缺口長驅直入,打亂我軍部署,幾萬士卒直衝西龍城下啊!
那我部署豈不是都被對方瓦解了?西龍城防如此薄弱,拿什麼守?拿你的頭來守啊!我不要面子啊!”
說完還踹了一腳魏正。
“適當的後退並不是認輸,而是保存實力的同時再讓對方忌憚和猜疑!使得他們的每一步都要獲得必要的信息才能夠執行,你懂不懂?”
前夜這小子整軍出擊,就一千多士卒全暴露在趙國斥候的眼中,本就只有大軍五萬,東拼西湊才弄來了一千多人給兒子守在這鳥不拉屎的灘東小地盤固守充當守軍,哪怕是之前設計好的進攻趙國哨所計劃,也只是小規模的騷擾而已。
主要的作用就是提醒趙國,這一支守軍可攻可守靈活無比的背後,肯定不簡單,也有能夠給主戰場分擔壓力的作用。
這下好了。
趙國找到自己佈陣的陣眼了。
今後這一處名爲灘東的荒漠,就成了自己暴露在趙國面前的缺口。
這一千多士卒,算是廢了,只能退後十里固守,說不定再過半個月還得再退十里。
昨夜召集所有士官商討,就是爲了弄出一個好方法應對趙國的變化。
灘東,決不能成爲奉國和趙國對戰的主戰場。
主戰場,只能是在他們早就設定好的灘中平地。
可灘東要是防的話,需要調動力量,同時打亂目前穩固的軍陣分佈,短時間很難做出有效行動,畢竟牽扯了幾十營的分佈,還得重新劃分,甚至是擔心趙國在別處地盤隊伍的突然襲擊。
更加會使得主戰場往灘東逼近,使得前面的佈置功虧一簣。
可不防,那就明擺着告訴趙國,奉國在灘東安插的營寨只有一千多士卒,奉國沒人能夠支援,一擊即潰!
商討了一個晚上,腥酥荒芙ㄗh放棄灘東前十里,讓魏正固守後方,灘北處的大都統主動出擊吸引趙國士卒的注意和提防,這還只是權宜之策,並不能完全消除趙國的猜想。
魏正聽完了自己老爹爲什麼生氣的原因,沉默的坐在了地上,仰頭看着自己的老爹,若有所思。
見自己的兒子在思考,魏勝的心情好了幾分,看來這兒子還不是傻到家,知道思考。
直到過了十幾息後,魏正好像明白了些什麼,最終滿臉笑意道:“爹,我知道了,但是爲什麼兩軍交戰我們還要如此怕他們這些鼠輩?大不了就把主戰場放在灘東唄,他們喜歡把這裏當成戰場我們就如他們的願!”
“我看你是笨到家了!”
第二十五章 魏都統要見你(求追讀,求收藏)
魏勝本以爲自己的兒子還有點腦子,不料居然想着在灘東這種毫無準備的地盤,期盼大戰到來。
這是何種愚蠢且無知莽撞的思想!
大軍交戰,豈容兒戲?
主戰場自己早就設置在距離灘東三十里外的灘中平原。
在哪裏進行了靈活的部署,各個隊伍都能夠極速調動,相互支援且軍備充沛,還有各種伏兵陷阱。
灘東若是當成主戰場,又得費勁多少心血和時間重新佈置?
若是被趙國發現,全軍出擊一鼓作氣打亂自己的軍陣,那整個大軍就會被衝亂潰散,導致全軍潰敗。
到時候纔是真的丟人丟大了。
他也懶得對魏正再強調,直接命令道:“退軍十里,若是少一步我革你軍職,你給我趕緊回京城去,別在軍營裏給我添亂!牙將李全管不了你,我這皇室冊封的迎敵大將還管不了你了?”
“爹!我......”
“我只說一次!滾蛋!”
見魏勝表情堅定,單手一揮,魏正明白父親現在不願意再聽自己說話了。
只能起身抱拳,一臉不悅的離開軍帳。
接着騎上馬兒便朝着灘東營地疾馳而去。
但是在魏正的內心,怎麼可能放棄建功立業?
“爹,您老了,膽子變小了,人家趙國不過八萬士卒而已,我方五萬餘名還是防守方,爲何處處忌憚趙國哪些鼠輩?”
“再說了,灘東趙國士卒不過三千而已,就算是援軍到了也不過五千不到,你若是再給我兩千士卒,我鐵定收拾他們!搓掉他趙國先鋒營的士氣!讓他們知難而退,丟人現眼。”
“趙國也有精銳的斥候,又怎麼一定會掉入你設計的灘北之地呢?”
魏正一邊騎馬,一邊心想。
讓自己退,那就退。
但你沒說不讓我捨棄哨所啊,這哨所我就偏偏不讓了,趙國鼠輩敢來一次,我殺他一次!
殺到他氣不過,必須把戰場放在灘東!哪怕只是一個小戰場,也比毫無作用的好。
想到這裏。
魏正忽然記起了葉飛。
葉飛有匹夫之勇,還有帶兵天賦!
昨夜給了他一個機會帶五十士卒攻堅哨所,居然一個沒死就收復了兩處哨所。
此等英勇之輩,正是自己目前極缺的大才!
這種人怎麼能夠忘記呢。
“你這人背景簡單幹淨,若是真有一些實力,這哨所的防守也少不了伱這種人!”
一想到葉飛每次回營都能夠帶敵軍士卒的人頭回來,這人就很合自己的胃口。
來到戰場不殺敵建功立業,那還打什麼仗?不如退守城池還來的安逸一些!還佈陣幹嘛?
我看葉飛就很想進步,年紀不大,一腔熱血。
看來爹您就是人老了膽子也變小了,跟我們年輕人在一塊這裏擔心哪裏憂慮的。
回去後,讓葉飛這好手充當屯長,負責五個哨所的防護任務,再讓他練一練那些廢物的士卒。
對了!
葉飛身手不錯啊,並且也是喜好建功立業之輩,不如趁着這個機會收入爲親信,傳他半部家族功法?
雖然這家族功法並不能外傳,只能傳給家將親信,但自己就傳一部分,不傳全部,也不讓人幫忙給他開天門,還能夠收穫這樣一個人才。
豈不是尚好?
若是今後這人確實是忠勇,再讓家族高手幫他開啓修煉武道需要的引氣天門,接着傳他後半部功法,自己今後上戰場就不愁軍功了,鬼還聽李全那烏龜的排兵佈陣。
雖說自己也有六十武卒,但這些都只是殺才,只懂得簡單的殺敵,不懂帶人之法,同時萬一是被趙國設計坑殺了那也划不來。
死一個自己就得損失幾千兩白銀,相比較物美價廉的葉飛,性價比拉滿了。
葉飛或許尚未成熟,可昨夜一戰一人未死,還陣斬三十二人,這等帶兵戰績可不是作假啊。
稍稍多給他些機會,估計也能夠獨當一面,甚至是今後成爲自己的隨軍幫手。
就從他開始!好好的幫忙固守哨所,再幫忙練五十個精兵出來,慢慢磨死趙國攻堅哨所的鬥志!
“打死我!我都不丟哨所!就逼着你們這羣趙國的鼠輩來灘東決戰!我好建功立業博取軍候之功!”
“駕!”
魏正臉上藏不住的笑意肆意綻放,內心幻想在兩軍對壘的時候,自己生擒敵將首級時,那趙國數千上萬士卒呆滯投降的場景......
灘東大營處。
經過一天一夜多的操練。
葉飛有些疲憊,畢竟足足操練了十四個時辰。
再加上前夜並未睡覺休憩,不免是感受到了手臂腿腳開始痠痛起來,操練的招式也開始忍不住微微變形。
【四境略有小成,八部金剛功15%】
“還差很多,趁着今天休沐...再練練吧,難說趙國的那些士卒會不會捲土重來,早一些到達五境,就能夠多一份實力自保。”
葉飛抹去了額頭的汗水,兩嘴脣已經被秋風吹得乾燥起皮,但仍舊沒有休息的意思又或是歇息喝一口水。
純靠一股氣堅持,氣一旦泄出,那就再無心情和毅力堅持。
而這一幅場景,讓同樣在操練場上鍛鍊武藝的士卒們,都不得不在內心驚歎。
他們可算是親眼見證了葉飛的變化。
同時也見證了葉飛活生生操練拳腳一天一夜直到現在。
“這小子瘋了不是?還不回去歇息。”
“難說,你看他那身形,是不是跟之前比較壯了一些?”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之前跟個筷子一樣,現在起碼成竹竿了。”
“那肯定的啊,人家有鹿肉,還有白麪搓成的蔥油餅和大米,甚至是粥水都多的喝不完,天天還有酒暖身子呢,怎麼會不逐漸壯碩起來。”
“這些天他軍功不少啊,還得到了魏都統的賞識,該說他命不好還是好呢,我都羨慕了。”
這些士卒們一邊訓練,一邊把葉飛當做話題消遣。
直到又過去了三個時辰,天空開始灰暗,處在了日落西山的時刻。
葉飛忍不住咳嗽的同時,雙腿雙手也有些不聽使喚在開始發抖。
“咳咳咳...還是會咳嗽嗎?累到快不行的時候,病症的影響就會加大。”
再看一眼進度。
【四境略有小成,八部金剛功18%】
“再來兩個時辰吧。”
葉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番自己的狀態。
同時也熟悉了一番身體的情況,與前幾天比較,好了不知道多少。
能夠一口氣操練20個時辰,也就是四十個小時不眠不休,已經證明自己的體魄非常的堅韌正常,只不過還有一些隱疾並未清除,但無傷大雅,除非是死命拼搏時可能會影響到。
這也讓葉飛更加嚮往血氣境。
聽張雄所說,血氣境最直觀的表現除了在力量上超乎常人,單手強度能夠提300斤上下,稍稍一想就知道強度不是一般人能夠對抗。
還有增強血氣的同時,還能夠體驗到氣力流轉,生生不息,賦予筋骨肌肉更強的驅動效果,尤爲奇妙。
並且在耐力反應和精神乃至五感方面,也能夠得到很不同程度的提升。
屬於是全方位的提升。
宛若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倘若是血氣境初期,是不是能夠堅持一百個時辰操練八部金剛也不會力竭呢?又或是能夠提高對於功法修煉的速度,減弱修煉祕籍的難度?”
想了想,還真有可能,畢竟全方位提升。
自己現在都能夠堅持接近20個時辰,血氣境初期堅持一百個時辰,估計沒有任何問題。
就當葉飛準備繼續操練的時候。
一名穿着黑甲,手握四十斤鐵槍的血氣境初期武卒,緩緩來到了葉飛的身前,打量着他。
咚!
鐵槍杵在地上,發出響動。
“你叫葉飛?”
葉飛不敢怠慢。
這種穿甲的精兵親衛,是直屬於魏都統的,雖然沒有士官軍銜,但哪怕是百夫長見到了也得恭敬抱拳,畢竟人家背景可不是他們能夠比的。
自己一個小小的什長,毫無背景,還是得禮貌一番。
“見過大人,小人正是葉飛。”
後者滿意點了點頭:“魏都統要見你,腳步放快些,他在三里外的灘東大帳內。”
一聽魏都統找自己,葉飛先是一愣,最後內心一笑。
看來時機到了,這並沒有超乎自己的想象,只是時間有些快的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