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沒有過多遲疑,將其收好以後,葉飛心情尚好。
有時候,分辨一個妖有沒有妖丹,其實通過實戰就能夠看的出來了,焚天的實力,大概是壯骨境後期的實力,可與自己打鬥的這番激烈,其實力也超過了一般的壯骨境後期。
遙想其之前的功法,用妖氣灌注長刀,再搭配刀勢的手法,還有方纔的類似於獅吼功一般的武技。
葉飛打算回城後,在安全地盤內吸收最好。
荒郊野外的,吸收一半被打斷,得不償失。
隨後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在滿是屍骸的破廟外,沒有過多的猶豫,收拾了不少衣物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能夠吊着一個人的袋子。
還沒踏進破廟。
葉飛就已經看到了被開膛破肚的魏勝,被掛在了樹幹之上。
雖頭身分離,但好似宛若‘戰利品’一樣被焚天對待。
將其盔甲繫好,隨後用細布穿過皮肉,將其頭身固定,葉飛這才沉默的將屍首包裹好,背在背上,滿手鮮血的離開了這破敗的廟宇。
至於喫妖肉。
實在沒有心情了。
“回城將屍首交給魏正,好生歇息一番,再讓縣太爺寫清軍報上報朝廷,再看今後的路怎麼走吧。”
內心默唸,同時思考今後的道路該怎麼走纔是正解間,便很快就來到了山下,將魏勝放在馬背繫好,隨後在這滿是飄雪的畫面中,策馬回城......
西龍城內。
“夜令將軍...怎麼辦?”
“等葉將軍回來便是,門不可開,開了我等功績乃至葉都統的功績都會被抹殺,算是拱手讓人了,反正最後如何,我還是聽葉都統的。”
李才德在大堂內,有些焦急。
夜令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情緒。
只有魏正,還在失魂落魄的坐在大堂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雪持續,聶府的大堂內,不止夜令三人,還有一個提着筆,不敢亂寫的縣太爺以及師爺......
若是實情稟報,他們自然是奮筆疾書,知道怎麼把這一仗給寫的漂漂亮亮。
也確實是漂亮。
可由於城外...是三大世家,好歹也是二等三等子爵,而劉恭的頭上,甚至是還有伯爵站臺。
他只是一個縣太爺,該怎麼做,只好順勢而爲,不可武斷的站邊。
走錯一步,人頭不保......
而城外。
劉恭等人也一點不急,紛紛下馬起火,煮粥烤肉,喝酒暢談,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彷彿是裝作給城上的士卒們看的。
期間三家人圍着火堆,洪章不免問道:“此番大戰,我三家當居手工,至於魏家還有那個所謂的都統,前者需抹殺,後者給個次功便是,畢竟其表現太過亮眼,但至少也得讓其功不抵過,又或是減弱功績纔行。”
楊權喝着酒,看着豬肉被火烤的滋滋作響。
“他葉飛這一次怕是能夠拜將入候,我等就得把這條路給斷了,一個魏家滅了,若是再出來個葉家,那這一仗就失去了意義。”
劉恭點了點頭,表示一切盡在掌握。
直到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後。
聶府。
葉飛當着所有人的面,讓士卒把魏勝的屍體,交給了失魂落魄的魏正。
“伱爹的屍體我找回來了,黃威的人頭我也帶回來了,夜令,好生處理,這頭到時候帶回京城。”
“是,謝葉都統!”
“葉飛,你......”
一個接過人頭,滿臉感激,一個是不知道說些什麼,趕忙是顫抖的接過軀體,隨後跪在地上抱着屍首痛哭。
當看到了李才德一臉焦急,但又不敢插嘴的樣子時,葉飛察言觀色就知道應該是出事了。
喝了口熱茶便對其問道:“什麼事。”
“葉飛...劉恭,楊權,洪章三大副將,如今已經回到了南城門,來搶功了說是......”
“他們也敢回來?”
“......”
都沒聽完,葉飛就知道出什麼事情了,心中其實早就有了預感,自己打完仗後,這些烏龜王八蛋都會冒出水面。
李才德繼續說道:“劉恭說,給我們兩個時辰考慮,他是副將,主將死後,西龍城由他接管。”
“他來接管什麼?”
“他......”
李才德語塞。
大家都知道,這時候跑來接管,說好聽就是來幫忙恢復城建,說難聽點,就是來喧賓奪主的。
且不說副將確實應該接管這西龍城。
但是什麼時候接,葉飛說了算!
這功績和戰事損耗,也都沒有算好,他來?
來試試。
看向了一直提筆不落的縣太爺和師爺,葉飛走近一看,負責上報的戰事文書,一字未落。
“李才德,給這位縣太爺和師爺,倒杯熱茶。”
“好!”
後者趕忙倒茶。
縣太爺跟師爺放下筆,有些顫抖的接過,不敢喝。
葉飛笑道:“手都冷抖了,喝吧,喝了身子暖些就下筆吧,把戰事的經過事無鉅細的寫出來,發生了什麼就寫什麼,不知道就問問衝明道長和夜令,半個時辰內寫完,交給夜令和魏正觀摩,若是毫無差錯就派人送我一閱,到時候上報京城兵部。”
說完兩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靠近說道:“西龍城,我說了算,外面的三家不會爲難你們二人,同時多做好事,站對邊,比當搖擺客會好的多,起碼會落得一個安生的下場,不至於晚年不詳。”
“是...是!是將...葉都統!”
“嗯,寫吧,寫快些,字不必工整,但也莫過於潦草,該怎麼寫就怎麼寫,沒有出現的在城裏的人,就不要寫上去了,髒了我等的面子。”
“是!我等懂了!”
“......”
二人一個研磨,一個提筆就寫,開頭就是葉飛守城,一人抵擋萬軍云云,把最精彩的部分放在前面。
看了看,感覺筆桿子做彙報就是擅長。
隨後看向了李才德,以及一直站在邊緣不說話,掐指暗算的衝明道長。
葉飛笑道:“走吧,去南城牆,把門開了,我去會會這三頭烏龜。”
“是!”
李才德笑了。
葉飛都這麼說了,同時極有魄力,看來不用擔心被這三隻烏龜搗亂!
還得是葉飛都統!
......
一刻鐘後。
葉飛不忙不慌的揹着墨刀,單手拿着槍,另一手拿着還未喝光的妖酒暖身子,一邊喝,一邊等待着浩大的城門打開。
其身後,則是一臉肅穆,同時披甲過百的武卒,和三千經過殺戮的士卒,緊隨其後!
雖是邊軍,可此刻展現而出的氣質,好比精兵強將!
奪人錢財,宛若殺人父母,奪人軍功,宛若百世大仇!
此刻這羣殺才,不用葉飛多說一句,只要葉飛說幹,那就是幹!
本身他們都是經歷過生死才換來的榮譽,如今卻要被人抹殺搶奪,是個人,都不會沉默!
或許他們此刻是沉默的,但是身體,一定在行動,只爲保護他們該有的獎賞和得之不易的功績!
而葉飛都統,就是他們的主心骨!精神領袖!
葉飛都統的一言一行,都在代表了他們!
此刻,已經在城外喫飽喝足的劉恭三名副將,看到了城門被緩緩打開時,不免是哈哈大笑!
管你是誰,你葉飛就是再厲害,敢違抗我三家副將?
你李才德剛剛不是囂張嗎?
此刻還不是羞着臉,打開了城門,迎接我等?
“起身整頓,準備進城......”
“不必了,我勸三位還是從哪來滾哪去,不要妄想做什麼春秋大夢,此戰既然全無三位大將的身影,又何必等結束後,用這種惹人煩的方式給自己身上貼金呢?”
“三歲孩童都知道不是自己的,就不能搶,搶了回去也會被爹孃打罵,隨後送回去賠禮道歉,你們三個,加起來三歲都不到?毫無父母管教?”
剛起身。
一道響徹全場的聲音傳來,微微帶着不屑,還有一絲震撼人心的語氣。
仔細一看。
騎在軍馬上的葉飛一頭馬尾,左手一壺酒,右手一杆鐵槍,後背一把長刀,緩緩從城門走出。
緊隨其後的,便是披甲的武卒,以及三千長槍兵和持盾刀手跑出列陣,哪有絲毫凌亂?
城牆上的燕北,已經被冷的發抖了,但當看到了葉飛出城帶兵,做出一副勢必攔住三位副將的決心後,他瞬間就不冷了!
渾身都充滿了熱血!
一個優秀的領袖,總是不會讓手底下的人寒心的!
“燕北,你他孃的帶兵就是這麼帶的?才舉弓多久就全舉不動了?給老子瞄準了!朝着那三位孩童的頭上瞄!他們膽敢靠近一步就給老子射,誰不射箭,軍法處置!”
“是!”
燕北激動的回應,隨後高舉手中代表了身份的佩劍大吼:“全軍舉弓迎敵!”
下一刻。
城牆上本是被寒風吹得發抖的士卒們,紛紛熱血沸騰了起來!
不管是造反,還是說不屈!
葉都統站了出來,就是爲了全軍上下的臉面,還有保護他們來之不易的功績!
若真是造反!
這兵!他們也不當了!
他孃的好不容易爲國而戰,結果就輕易被人抹去了功績,誰服氣?
都是人!
泥塑尚有三分火氣!
更別說人!
此刻誰慫,大夥笑話他全家一輩子!
跟着這樣腐敗的朝廷,不如跟着葉都統就在這西龍城自立爲王!讓百姓好好賺錢!讓葉飛好好帶領他們立功,練武,隨時擴張成爲新的皇!
就在這西龍城作威作福!好好跟着葉都統做強做大!
滋滋滋滋......
上千長弓,紛紛高舉,同時利箭在手,隨時都有放箭的勢頭!
做到了這一步,葉飛這才滿意的喝了口酒,隨後看向了三名不敢靠近,同時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的三名副將。
“怎麼了?進城啊!老子是西龍城守將,你三名畏戰,且不想出力,還意圖址磰Z取主將首位,卻被老子逼逃,如今主將與敵軍廝殺英勇犧牲,你等就想着來糊弄世人,抹去魏家主將的功績,抹去老子的功績,還想抹去這魏家士卒的功績,全算在你三家士卒的頭上,這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輪得到你們三個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