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李全淡淡拿起了桌案上的一壺酒,緩緩喝下。
最後搖了搖頭,忍不住低笑幾聲......
是夜。
西龍城外,葉飛騎着馬兒,帶領着城中平民搬咦趴撤サ脕淼哪玖希往城內加工。
期間葉飛並未把挖渠的隱患,告訴魏正,更加是沒有告訴主將魏勝。
前者人微言輕,外加魏正腦子不太靈活,故而說了反而會有麻煩。
後者位高權重,不是自己有資格靠近的對象,更別說稟報此事了。
至於夜令。
這個人話很少,喜歡幹實事,不歸李全帳下,但一直與魏正形影不離,葉飛也沒有過多接觸。
所以沒有要把這件事,說給任何人的打算。
“此事明着是爲了大軍的水源不斷,且造福百姓,但暗地裏如此大的隱患都沒有人站出來說道,魏勝將軍目前忙於對付趙國的軍事行動,固壁清野完全是交給了三名大將。”
“問題就出在了這裏。”
葉飛皺眉盤點了一番。
魏家的將軍們,都統們,除了李全魏正夜令,左右都統和自己在城內負責幫助城建。
其餘將士此刻都在圍繞着魏勝。
這給了三名大將太多的操作空間了。
至於爲什麼要把西龍城弄成如今這番樣子,葉飛並不得知。
可回想了一番,劉長劉進兩兄弟,至今沒死,外加上李全這種人精白天看自己的眼神。
葉飛瞬間就懂了。
“兵,劉楊洪三家,怕是被魏勝全部掌控了,至於爲什麼,劉家的兩個長子就是關鍵,被控制了。”
“而由於分心控兵,同時需要防止趙國,但又需要人幫忙看着點,李全便成爲了魏勝將軍的首選。”
“殊不知人精一樣的李全,恰巧借靠看守劉長劉進這份便利,又給自己找了個修建水渠的事情做,掩人耳目,從而與劉家完成密帧!�
如此。
就說的通了。
李全這種人,思慮周到,自然是不再信任魏家能夠在這一場防守戰中成功守住西龍城。
畢竟後方三名副將,可是被拿捏了的。
本身就不對付,外加上還有趙國黃威這危險的外在因素。
西龍城人心不齊,反倒是暗潮湧動,李全自然是認爲魏家必敗,故而提前尋找到了下家。
“以劉長劉進二人爲投名狀,再以配合修建水渠來獲得劉家信任,從而脫離魏家,撿回一條命。”
“不愧是你,李全。”
葉飛通過細想之後,推斷出來的信息。
不然這解釋不了,整個城內沒事幹的將軍們,爲什麼都選擇閉嘴,沒有站出來。
難道是他們沒腦子嗎?
不是。
實際上就是因爲。
這些在城裏沒事幹的將軍和都統,都是劉楊洪三家的人,他們無兵可用,但又想魏家失敗,所以直接了當的控制了李全。
同時也閉上了嘴,裝傻不談隱患。
“呵,果然這些世家之間的暗鬥,無不是一個比一個狠毒。”
葉飛扛着長鐵槍,嘆了口氣,騎着馬兒一邊喝酒補充精氣神,一邊看着月亮沉默不語。
這一仗,沒必要打了。
魏家,應該是要被劉楊洪三家聯合整死了。
念及此處,葉飛感覺自己算好命。
同時幾個兄弟也算是好命,他們正在搬吣绢^,又或是搬呤瘔K糞桶至城牆之上,充當守軍。
“到時候不對勁,一起逃吧,這西龍城簡直就是這些世家拄Y下的廢城,談何固守?”
魏勝將軍想靠這一城,想要擋住趙國大軍,從而班師回朝,帶功進爵。
有時候。
一座城,哪怕是城牆再過高厚,城門再過堅韌,人心再過統一。
能夠擋得住敵軍死攻,但擋不住,後背袍澤的利刃反叛。
亂世,總是如此讓人頭疼。
左右與自己無關,葉飛並未想要依附誰,討好誰。
只想活命,又或是儘早結束這一仗,迴歸到正常的生活當中。
“殺的人多了,有時候都感覺自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了。”
葉飛不免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同時心中篤定。
這西龍城,自然是不能久待,等時機一到,帶着張雄等人直接撤走便是。
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起碼裝樣子,也得裝的像樣點。
很快。
一大批人回到了城內,來到了砍伐點,開始砍伐。
夜令正在帶隊挖掘深坑,同時縱橫溝渠,人很多,基本就是每一個什長,負責一個地方,不至於亂。
魏正,則是叉腰,身旁一名士卒幫忙舉着火把,看到這些人在忙碌,打心底裏高興。
“爹!我也不是沒用嘛!過幾天我就能夠幫你解決用水之憂!”
他內心尤爲激動。
唯有葉飛看上去,好像並不太過關心。
還在介懷嘛?
魏正看着葉飛安靜的盯着那些百姓們處理木板,沒有說話,保持着沉默。
忽然肚子也有些餓了,外加上嘴癢,想去喝點東西。
這西龍城,也有幾名自己的好友,在衙門並未離開。
不如帶着葉飛一起去玩樂一番,算是賠罪,反正有夜令盯着,不會有什麼大事。
魏正內心點頭,接着便走向了葉飛。
“葉飛!”
“......”
葉飛回頭看着這個愣頭青,他好像還沒意識到,現在奮力挖掘的水渠,就是到時候害死他爹的罪魁禍首。
“我有幾個朋友在衙門,跟我走一趟?去喝點,喫點東西,一晚上在這盯着也沒意思,不如好生休憩養精蓄銳!”
魏正微笑發出了邀請。
但這個微笑在葉飛看來很傻。
“多謝,目前要事在身,吾不可擅離職守。”
婉拒了,跟魏正喝酒,葉飛感覺還是找張雄等人要來的暢快和自由。
不料魏正還是堅持說道:“走唄,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你喫過處理乾淨後的妖肉嗎?我幾個朋友鎮妖司的,他們挺會弄的,喫了對身體有好處!”
葉飛一聽,心中微微一跳。
鎮妖司?
莫不是朝廷爲了斬殺除掉喫人的妖魔,維護百姓及國家安全,特地建立的一個特殊部門?
聽聞是直屬於皇室管控的組織,其餘人等,甚至是上至百官之首的內閣首輔,也難以伸手管控。
就算是將軍,也沒有權利說是調度。
而鎮妖司,也不全是爲了殺妖而存在,也有收集軍情,策反敵將,斬殺貪官又或是被妖族蠱惑的叛官等工作。
更多的,葉飛就不得而知了。
相當神祕的一個部門,甚至是走在街上,若是有孩童聽到鎮妖司的人,哪怕是嚎啕大哭也會立馬止啼。
因爲鎮妖司的人,不止殺妖,還殺人,殺官,殺百姓,甚至是喫妖....相傳還有的喫人!
尤爲可怕。
“去不去,不去到時候城裏沒喫的了可別說我不夠意思,我魏正一向看的起你,你不入我魏家是你有本事,但是話說回來了,當個朋友賞賞臉總行吧?也算是我亂說話,給你致歉,我那時候是上火了才說砍你手指,殺你...兄弟之類的話,你別介意。”
“爲表歉意,今夜多喝幾杯,說說你在城外是怎麼一個人殺散了幾大百騎兵的?我聽夜令提過一嘴,沒趕上太過可惜了!”
“走唄!”
魏正用肩頭,撞了撞葉飛的肩膀。
後者,思考了片刻,點了點頭。
魏正立馬一笑,帶着葉飛,前往了西龍城的衙門。
那裏,是鎮妖司臨時的居住點。
鎮妖司總部,設立於奉國京城,人數不知,但時常會有人員前往奉國各處殺妖又或是完成任務等工作。
衙門,就是他們的歇腳地和辦公點,更是他們能夠調動的下屬部門。
很快。
二人不到兩刻鐘,便穿過了卸嗍孔浜途用癜傩眨瑏淼搅宋鼾堁瞄T。
剛到衙門口,三名穿着制式黑衣,同時武器一個比一個怪,胸口還有白絲繡‘鎮妖‘二字,尤爲明顯,腰帶還掛着木牌,上面寫着鎮妖司以及各種複雜的紋路,正急匆匆離開衙門,好像有事要辦。
爲首,是一名年紀不過三十來歲,頭戴黑紗帽的男子。
他臉上有刀疤,長着絡腮鬍,使得五尺九環刀,看上去,起碼有十多斤重。
與胁煌氖牵贫嗔藥讉�小字,是夜,沒能夠看的清楚,但應該是代表了他身份不低。
畢竟腰牌從木質,變成了鐵質。
看上去,好生幹練。
他不免側頭一看。
“魏正?”
“呵呵,仇天哥!這是去哪?我準備與你小酌幾杯!”
仇天搖了搖頭:“收到消息,有畜生私通士卒售賣人口,沒空,不如你跟這兄弟一起和我們走一趟,殺了回來喫其肉,喝其骨髓,再暢談一番?”
“好啊!殺妖我在行啊!”
“呵呵,行,跟着吧,一切聽我指揮。”
“走!”
魏正領着葉飛,擺了擺手勢笑着讓其跟上。
葉飛內心微微一笑。
殺妖?
有趣。
說殺妖就去殺妖,不帶猶豫的,好生雷厲風行。
果然這混神祕部門的,就是跟軍陣上的人不一樣,處處受到軍武世家的管制。
頗有一種行俠仗義,懲奸除惡的既視感。
正巧自己也需要殺妖增強實力,走一遭或許也會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