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猴子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翹着二郎腿往石頭上一坐,看都不看流沙河一眼。
“俺老豬也不會水啊。”
豬剛鬣睜着眼睛說瞎話,還一臉憨厚,“你們看俺這肚子,這肥肉,都是實心兒的,掉下去浮都浮不起來。”
“嘁!”
猴子不屑的哼了一聲,懶得搭理他。
“難道要我去?”
安柏指了指自己,“我可是肉體凡胎啊,頂多力氣大了點。”
這話聽的豬剛鬣直翻白眼,別看它長得憨,心裏卻一點都不憨,師徒幾人裏,要論本事,猴子是名氣最大的,它自己雖然是天蓬元帥,但那是以前。
如今仙體變妖身,十成本事能剩下兩三層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要不是如此,堂堂天罡三十六法,變起身來怎麼會連個凡人都騙不了?
而最神祕的,就是這位大師兄了。
豬剛鬣根本看不透,乍一看還真是肉體凡胎,可高老莊那次短暫的交鋒卻讓它明白,自己恐怕完全不是其對手。
哪怕是全盛時期也是如此。
“罷了,我游過去吧。”
玄奘突然睜開眼睛,然後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河裏,幾朵水花過後,便沒了動靜。
這…
安柏看的目瞪口呆,“師傅他什麼時候這麼勇了?”
“俺哪知道!”
豬剛鬣也是傻眼了,“這和尚怕不是腦子真壞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快救人啊!”
到頭來還是猴子急了,抄起金箍棒就跳進了水裏。
隨後就見原本平靜的河面波濤洶湧,法力浪潮一波接一波,顯然是在裏面碰到了什麼東西。
“大師兄,這下怎麼辦?”
豬剛鬣一臉晦氣的問道。
“救人啊!”
安柏表現出了一個弟子該有的素養,臉上焦急之色無比真切。
“那你先下去?”
豬剛鬣還在試探,結果安柏被一腳踹進了河裏。
“下去吧你!”
輕輕呼出一口氣,他轉頭來到樹蔭前坐下,靜待事情發展。
片刻後。
猴子一隻手提着豬剛鬣回了岸上,卻不見玄奘的身影。
“師傅呢?”
安柏立刻上前問道。
“河裏有個喫人的紅毛妖怪,本事倒是不小,又能操控弱水,俺水性不好,在裏面不好鬥它,得將其哄上岸來纔行。”
猴子將豬剛鬣隨手一丟,氣哼哼的坐了下去。
“哎喲,你這遭瘟的弼馬溫!”
豬剛鬣臉上腫了一塊,被這麼一扔,肚子撞在地面上,吐出一大口河水來。
第438章 沙僧入夥
如果安柏不出手,那麼猴子跟豬剛鬣最後的選擇大概率是去南海請菩薩來降妖。
倒不是真打不過,而是不願意爲了玄奘,去擔那天大的因果。
畢竟這要是救成了還好說,救不成,反而還把人給害死了,那該怎麼辦?
在取經之前,它們可都還盯着罪人的身份。
而去南海就沒那麼多事情了,菩薩一來,功勞什麼的暫且不說,最起碼沒有後患不是?
豬剛鬣混跡天庭這麼多年,乃是真真正正的老油子,偷奸耍滑什麼的乃是基本操作,好事我上,壞事你抗纔是拿手好戲。
猴子以前倒是莽,被壓了五百年,多少個日夜不停反省,早就不是當初那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
它可不想因爲這事兒,再把自己弄回去。
“先別吵了,把師傅就出來纔是最要緊的。”
安柏勸住二人,望着流沙河道:“其實我的水性也不太好,不過爲了師傅,就走這一遭吧。”
“大師兄,你若是不行,可以讓那猴子去南海,它本事大,人脈廣,一定能請到幫手。”
豬剛鬣爬了起來,眨巴着眼睛道。
其實它這也算是好心,畢竟幾個人裏,平時就安柏願意搭理它,偶爾還會偷偷摸摸的去打牙祭,關係自然不同。
“沒關係,我若是失敗了,你們再去請。”
安柏感受到了它的心意,卻沒有接受,拉伸了一下筋骨,做了幾下悟空跳之後,便一躍而下。
“好言難勸該死鬼,哼哼。”
豬剛鬣跟着一起去坐在地上,“猴子,我覺得伱還是去請菩薩過來爲好。”
“不去不去。”
猴子正心煩着。
倒不是因爲玄奘這事兒,而是翠兒那鳥妖在搞幺蛾子。
她一心想讓曾經的齊天大聖出來,幾次勸說無果後,竟然去找猴子曾經的結拜兄弟去了。
說什麼共商大事。
猴子知道這個消息後,恨不得把這鳥兒的腦袋掰開,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如今都什麼年月了,還齊天大聖呢?
豬剛鬣見它這樣,也乾脆擺爛,反正天塌了最先砸的肯定是高個。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迴天庭咯。
我的娥…
近來也不知怎的,豬剛鬣回憶起嫦娥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它知道她喜歡他,但沒關係,無論發生什麼事,它都會喜歡她。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想到自己的癡情,豬剛鬣本狠狠的感動了一把,然後流下了一滴淚水。
娥,一定要等我…
另一邊。
安柏下水之後,本以爲沙僧回第一時間過來找自己麻煩,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其在河裏遊啊遊,找啊找,愣是找不到其洞府,就在他準備回到岸上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各中央的黑暗處傳來。
如果願意,安柏可以輕易掙脫,但考慮到要救人,於是便將計就計,任由身體被拖進漩渦之中。
隨着一陣撕扯之力劃過他的身體,等到再次恢復光明,便見周圍已經換了天地。
這是個小型洞府,頂部掛滿了泛着微光的珠子,另外還有一張石牀。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隨着安柏視線轉動,就見玄奘正在跟一個長着絡腮鬍的紅毛黑嘴脣的魁梧男人對峙着。
“和尚,你休想騙我!”
沙僧大聲咆哮,神情癲狂無比,“你跟那玉帝老兒一樣,都是騙子,騙子就該死!我殺了你!”
只見他五指一撐,一副月牙鏟便出現在手中,接着狠狠朝玄奘的脖子戳去。
這下要是擊實了,估計就是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安柏眼看不好,當即便準備出手相助,然而玄奘卻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你我都是被操控的棋子,理當互相幫助纔是。”
玄奘微微一嘆,隨後手臂猛的膨脹,竟硬生生抓住了月牙鏟,往下用力一按。
沙僧猝不及防,整個身體都傾斜了下去,但這還沒完。
玄奘抄起拳頭,朝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爲什麼不信我?爲什麼!?本座看你可憐,給你出路,爲什麼你要拒絕?蠢貨!你這個蠢貨!
活該你被玉帝利用,活該你受着萬箭穿心之刑,活該你要去取西行!”
砰!砰!砰!
玄奘也不知哪來的憤怒,越打眼珠子越紅,身上的氣息也越發暴虐。
“呃,師傅,別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安柏眼看着沙僧出氣多,進氣少,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小心翼翼的勸道。
可不是嘛,半邊腦袋都塌下去了,再打估計真沒了。
“呼。”
玄奘呼出了一口氣,神情重新變得莊嚴肅穆起來,“貧僧犯了嗔戒…”
然而話還沒說完,半邊臉就變成了猙獰無比,“他挑釁我!他不聽我的話啊!”
“他聽,他會聽的。”
安柏上前一步,“好了好了,彆氣彆氣,我來勸一下如何?”
“嗯,隨你吧。”
那半張臉對安柏的態度非常好,甚至還露出了笑容,“乖徒兒,幾個人裏,爲師最看好你。”
“呵呵,謝謝,謝謝。”
安柏忍着古怪,見玄奘徹底平靜下來,這才扭頭看向沙僧,“咳咳,我們是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的和尚,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西經啊?”
“別…別打我,我去…我去。”
沙僧其實事先已經知道這事兒,畢竟菩薩來打過招呼了,只不過心裏的憤怒跟怨恨,以及一直以來的折磨,讓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這下好了,白白捱了一頓打。
“這就好,那咱們先回去吧。”
安柏笑了笑,扭頭看向玄奘,“師傅,我帶你們出去?”
“嗯,有勞了。”
玄奘又變成了以前那個和和氣氣的樣子,好像剛纔的一切都不是他乾的那樣。
壞了,不會真的腦子出問題了吧?
這種情況叫什麼來着?精神分裂?
“你好像在想什麼失禮的東西。”
“沒有,沒有,咱們這就離開。”
安柏一手拉着一人,從容不迫的離開了這處水洞,眨眼間就來到了岸上。
然後就看到猴子在剝香蕉,豬剛鬣則在翻箱倒櫃的翻動着行禮。
“散夥散夥,師傅跟大師兄肯定被妖怪喫了,你這弼馬溫又不肯去請人,我還是回高老莊跟翠蘭成親吧,省的最後還被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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