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而且,他的跟腳也非常簡單,不過是山裏一個獵戶留下的孤兒,當年若不是屬下把他帶出來,恐怕這小子早就餓死了。”
“這麼說,他是另有機緣咯?”
袁天罡語氣中帶着些許笑意,“其實這也無所謂,實力強弱,對本帥而言並沒有區別,重要的是,他能起到什麼作用。”
“這個嘛…”
鏡心魔很是頭痛,“這小子性子非常古怪,跟一般人好似截然相反,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強,恐怕以後會更加難以約束。”
“你的意思是,他會背叛不良人?”
袁天罡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肅殺感卻壓的鏡心魔好像快要喘不過氣。
“不,不是背叛。”
他連忙道:“只是單純的性格問題,他需要引導。”
“這樣嗎?”
袁天罡點了點頭,“好了,我知道了。”
鏡心魔頓時鬆了口氣,便繼續開口道:“要不要我去找他談談?”
“你?”
袁天罡搖了搖頭,“這件事你處理不了,另外,替我把龍泉劍在陸佑劫身上的消息放出去。”
“遵命!”
鏡心魔沒有問爲什麼,也不需要問。
只要是大帥的命令,哪怕明知必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至於袁天罡爲什麼要散出消息,其實也很簡單,因爲當年在把龍泉劍給陸佑劫保管後,他就沒怎麼關注了,所以到了現在,他自己也聯繫不上。
但放出消息後,無論是玄冥教也好,通文館也罷,那些對皇位有所圖值娜耍鸵欢〞呀o找到。
當然,這也是袁天罡刻意爲之,畢竟如今李星雲年紀也到了該練武的時候了。
這位由李唐皇族的後裔,由他親手挑選的天子,未來棋盤上的棋手,會不會是一名合格的君王呢?
此刻的袁天罡壓根沒意識到,自己選的人不願意做皇帝該如何。
這天下還有能可以抗拒那個位置?
不存在的好吧!
……
……
東都洛陽。
玄冥教總舵。
黑白無常一臉無奈走在前面,後面則跟着正在喫東西的安柏。
“安兄,冥帝大人性格莫測,你最好小心一點。”
“沒事沒事,你只管帶我去就好了。”
安柏隨意的擺了擺手,一邊喫東西,一邊打量周圍的景色。
朱友珪還真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外號裏有個帝字也就罷了,住的地方也是仿照皇宮的建制。
雖然地方小了些,卻也有幾分氣派的意思。
周圍那些穿着統一黑服,帶着面具的玄冥侍衛,更是將精銳二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只要想到這些大部分都是不良人,也就沒那麼奇怪了。
畢竟只服從於皇室的組織,沒點做面子的功夫怎麼行。
第337章 冥帝:什麼?我竟有大帝之姿!
並不是所有有壞蛋天生就壞的,絕大部分傳統意義上的反派人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而冥帝朱友珪最大的心結就是父親朱溫。
曾幾何時,他還是個相貌堂堂的健全男人,可爲了幫助父親打江山,選擇在沒有上卷的情況下,強行修煉九幽玄天神功下卷,結果就導致走火入魔,變成了永遠都只有孩童模樣的侏儒。
其實這也沒什麼,可當朱溫當皇帝日久,便對他這個長子百般看不順眼,動輒辱罵,絲毫不給面子。
本就因爲身材而變得異常敏感的朱友珪,開始走向了徹底黑化的道路,喜怒無常,除了孟婆之外,不信任其他任何人。
此刻他端坐在高高的寶座上,靜靜的俯視着走進來的三人。
“常宣靈!”
“常昊靈!”
“拜見冥帝!”
黑白無常恭敬行禮,卻發現後面沒有動靜,於是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瞥去,就見安柏正毫不避諱的跟上方那位對視着。
二人心中一沉,同時生出了幾分焦急。
“安兄,還不快見過冥帝大人!”
常昊靈壓着嗓子說道。
他這不是在關心安柏,而是怕自己受連累,因爲人是他倆帶來的,出了什麼事,可石瑤喫不了兜着走。
但安柏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反而看的更加仔細了一些,同時還夾雜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自語聲。
“你在看什麼?”
朱友珪跟他對視了片刻,只覺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這傢伙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身高對吧?一定是的!
他該死!
“當然是在看你啊。”
安柏一隻手摸着下巴,“冥帝是吧,你這面相與氣數當真是了不得,是個本該扶搖九天,御風化龍的大人物,奈何…奈何啊…”
朱友珪心中的殺意一頓,繼而全部轉化成了好奇,“奈何什麼?”
“奈何被惡蛟與巨蟒給壓制,一身龍氣還在不停被吞噬,估計在過些年月,別說化龍了,恐怕連性命都難保啊。”
安柏話音剛落,黑白無常第一反應就是不信,朱友珪也差不多,但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可奇怪的事情出現了,大殿之外的萬里晴空,突然傳來雷霆炸響。
轟隆隆!
而原本還面色紅潤的安柏,在這雷出現之後,竟口中鮮血狂噴。
“呵,我這臭毛病…”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隨手用衣袖擦掉嘴角的鮮血,“不好意思,剛剛一時興起泄露了天機,所以被反噬了一下,冥帝之名不太好,不如把玄冥的冥,改成明日的明。”
“哦?先生何以教我?!”
朱友珪這下哪裏還有不信的道理,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並快步走下臺階,經過黑白無常二人時停了一下,“這次計伱們一功,先下去吧,我不會虧待有功之人的。”
“謝冥帝!”
兄妹二人異口同聲的行禮,他們也好奇,但正主趕人了,也不可能繼續留下來。
好在也不是沒辦法知道,等下找機會單獨問就行了。
“不敢當先生二字。”
安柏擺了擺手,“在下姓安名柏,本南陽布衣,自幼便跟隨師父學習占卜星象之術,其名爲十六字陰陽祕錄,可看天時,地脈,以及人相。
可惜在下學藝不精,三部相書只得了人相,家師不忍,便指點了一下,說東都有龍,正處於溗校蚩傻靡皇栏毁F。”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朱友珪想到了剛纔那番話語中的惡蛟與巨蟒,說的可不就是他那偏心的父親,以及該死的二弟嗎?!
“先生大才,即願輔佐於珪,那珪也必然不會虧待先生。”
“現在說這些還爲時尚早。”
安柏卻輕輕搖頭,“況且,我也不是爲了富貴而來。”
“哦?那是?”
朱友珪一愣。
“實不相瞞,在下還有一名師弟,明明入門比我晚,卻最得師父寵愛,我苦求而不得的地脈之書,他輕而易舉的便學了,甚至還得了天書。”
安柏做出氣憤的樣子,“我實在是不甘心,明明我伺候了師父十多年,卻被個剛入門不到三年的傢伙比下去,這次之所以下山,也是爲了證明給那老東西看,我比那個傢伙強!”
朱友珪一聽,頓時生出了知己之感,奈何他個頭不高,想拍肩膀拍不到,就只能拍了拍膝蓋。
“安先生放心,你這願望一定能實現的。”
“但願如此吧。”
安柏輕輕的搖了搖頭,“先不說這些,冥帝大人…”
“誒,不必如此客氣,叫我友珪即可。”
朱友珪熱情的說道。
“不,禮不可廢。”
安柏果斷拒絕,“在有外人時,該如何就如何,其餘時候就以朱兄相稱如何?”
“哈哈哈,這樣也行。”
朱友珪嘴都快笑歪了,剛剛的異相做不得假,更不可能是巧合,望着安柏那因爲噴血而變得蒼白的面頰,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安兄也要好好保重身體纔是。”
“朱兄放心,我心中有數。”
安柏眼中閃亮。
“那就好。”
朱友珪左右踱步,思索了一番後才道:“剛剛安兄說的明日之明,與玄冥之冥,究竟有何區別?”
“區別大了。”
安柏有意無意的說道:“玄冥乃死,頂着這個名號,好事都能給辦成壞事,若這名字是朱兄自己取的也就罷了,若是他人所取,那麼此人就該死!
而改成明日之明,則有復生涅槃之意。朱兄,也不是我嚇唬你,以目前的局勢而言,不超過三年,恐怕你就再也沒機會達成心中所願了。
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
“哦?”
朱友珪一驚,“安兄何出此言?”
“朱兄還不懂嗎?”
安柏低頭看着他,接着又看了看洛陽皇宮的位置,“惡蛟已經快要把你那點龍氣給吞噬完了,命格一旦跌落,就再也不可能補回來。
況且就算我不說,朱兄也有體會吧?”
朱友珪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朱溫大庭廣兄拢R自己怪胎,平時處處防備的樣子。
而他對朱友文那個傢伙,且百般偏愛,哪怕自己弄了個窩囊廢假貨過去,朱溫都不曾改變想法。
如此老伲绾螕闷鸶赣H二字?!!
第338章 不受控制的棋子
“朱兄,猶豫就會敗北。”
安柏見朱友珪半天不吭聲,於是便繼續道:“自古以來,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敗,在乾坤未定之時,輸贏不過五五之數,若朱兄於心不忍,那就當我從未來過便是。”
“不,安兄你誤會了。”
朱友珪雙手背在身後,聲音雖然尖銳,卻也有了幾分唏噓,“某只是在感慨自身遭遇而已。”
世上之事就是這麼奇怪。
他跟父親朱溫,以及兩名兄弟相處這麼多年,到頭來卻成了兩看相厭的仇人,與安柏纔剛見面,便有了伯牙與子期的知音之感。
兩人都有相同的經歷,都遭到了本該是敬仰之人最苛刻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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