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樂溫茂大限將至,臨死之前,只有一個願望,就是替他孫兒報仇!”
玄清道長回答一句,就不再理會。
“替他孫兒報仇,他孫兒有什麼仇,不是應該替他兒子兒媳報仇嗎?”
一名鄰居下意識開口,話語還沒有說完,一下子就注意到,樂溫茂走的方向,是崔濟家,立即反應過來,猜測道:“不會是去找崔濟的麻煩吧?”
崔濟家。
以前不能說是他們家的破爛戶,但是他們家都是些潑皮無賴,倒是近些年,崔濟發跡起來,攀上象縣朱家的關係,崔濟更是當上朱興的武士,保護崔濟的安全,整個崔家立即抖斊饋恚坌邪允械氖拢菦]少做。
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
崔濟是如何發跡的,他們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都看在眼裏?
只能說不管是崔濟還是崔濟全家,都是豬狗不如的玩意,做的都是畜生不如的事。
他們對樂莊是充滿了同情,能幫一把是會幫一把,不過卻沒有一個膽敢替樂莊出頭,誰讓樂莊——準確的來說,是整個樂家得罪的是象縣惡霸——朱家。
第566章 殺人不留手
一座周遭左鄰右舍顯得格格不入的大院,是崔濟一家用欺行霸市的錢修建而來,他爹很早就是鎮上有名的潑皮無賴,他大哥更是子承父業。
原本街道上有很多潑皮無賴,靠着各種各樣不正當的手段掙錢,利益不小,分成幾批,崔濟他大哥算得上是其中頭面人物,誰也不服誰,隔三差五,因爲各種各樣的矛盾發生衝突,沒少當街打架鬥毆。
不過。
由於崔濟抱上朱興的大腿,整個崔家算得上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崔濟他大哥更是一下子吞了周遭其他幾批潑皮無賴,成爲梁水鎮上唯一的一批潑皮無賴。
這些年壞事做盡,整個梁水鎮人大多都是對崔濟一家是咬牙切齒。
“老東西,你是誰,來我們崔家有什麼事?”
崔家大門口,兩名坐在涼亭裏,一邊喫着東西喝着酒水的魁梧大漢,看到樂溫茂健步走了過來,看着他手持長刀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來者不善,抄起來桌子旁邊的大刀,健步走了過來。
“嗆!”
樂溫茂沒有回應兩名魁梧武士的問題,而是直接長刀出鞘,緊接着整個人縱身一躍,猶如撲食的猛獸一般,在兩名魁梧大漢還沒有反應過來,來到他們面前,在他們慌張想要抵抗時,一刀斬出。
“噗嗤!”,“噗嗤!”
一名魁梧大漢人頭落地、另外一名魁梧大漢右手斬落在地上。
“手,手,我的手!”
一名魁梧大漢痛苦哀嚎道。
“你去把崔行找來,就算有人要滅他滿門!”
樂溫茂冷冷地看着抱着傷口痛苦哀嚎的魁梧武士,臉上不見有半點同情之意。
能夠給崔家看家護院的,可以說是崔行,也就是崔濟他大哥的心腹,沒少做壞事,要不是他想要讓人把崔行從不知道哪個窯姐的牀上喊過來,他是不會留這麼一個畜生的狗命。
“你,你,你……”
魁梧大漢強忍着斷臂處的痛苦,憤怒地看着害他成爲殘廢的罪魁禍首,想要說些狠話,可是看着樂溫茂兇狠的模樣,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轉身就跑,確定離樂溫茂有一段距離,這纔開口喊道:
“老東西,你死定,你死定,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可能救你!”
樂溫茂沒有在意魁梧大漢的威脅,健步走進崔家,看着裏面一個又一個慌張的僕人,顯然是被他帶血的長刀嚇到,沒有在意,任由這些人如鳥獸般散去。
這些人。
是崔家的奴僕,只能說是些可憐人,除了父母走投無路,把他們賣身進崔家之外,還有些是崔家用各種各樣的手段買來——或者是欠了崔家的高利貸,還不起,只能拿自家的子女抵押給崔家當奴僕。
其中。
或許是有些仗着崔家的威風,在梁水鎮上耀武揚威的,但很少,而且就算是有耀武揚威的,大多還是沒有做欺人太甚的事。
他是替他孫兒來報仇的,不是來當殺人狂魔。
“樂,樂,樂老爺子,這麼猛的嗎?”
在樂溫茂的兒子、兒媳還沒有慘死在朱興手上時,他們家人吹噓樂溫茂時,他們是相信一半,畢竟他們終究是沒有親眼見過樂溫茂發怒的時候,直到樂溫茂的兒子、兒媳慘死在朱興手上,他除了跑去縣衙上告之外,連一個屁都不敢放,他們心底對樂溫茂的相信,立即煙消雲散。
他哪裏是脾氣火爆的猛虎,完全就是一頭懦弱的綿羊。
自己的兒子、兒媳慘死在他人之手,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當做是不知道。
他們之中,不是沒有人知道,樂溫茂會這樣做,是擔心他的孫兒受到牽連,他兒子、兒媳盡皆慘死在朱興手上,他們老樂家,就剩下他孫子這一根獨苗,朱家的厲害,別說是他們梁水鎮人士,就算是周遭其他鎮上的人,都是知道。
樂溫茂真要是有膽量,替他兒子、兒媳報仇雪恨,能否殺死朱興還很難說,就算朱興死在他手上,以朱家的勢力,絕對是不會放過他和他家孫兒。
這些年。
樂溫茂的孫兒也是沒少被朱興當做是玩樂的工具,樂溫茂癱倒在牀上,不聞不問,他們以後,樂家之事,就這樣過去。
不曾想。
樂溫茂會在這個時候大開殺戒!
‘這位老爺子倒是沒有殺紅眼!’
王平安看着從崔家大門跑出來一個又一個慌張的男女,盡皆是僕從打扮,暗自點了點頭。
剛纔。
樂溫茂二話不說,一刀斬了一名魁梧大漢,一刀斬了另外一名魁梧大漢的右手,他多少也是嚇了一跳。
他雖然是沒少殺人,可是像樂溫茂這般,還是很少,大多是會跟對方說上幾句話,纔會動手,表明自己是不想殺人,偏偏對方找死,這纔不得不殺。
樂莊擔憂道:“舅爺,我爺爺他不會有事吧?”
玄清道長沒有說話,健步走進崔家大院。
王平安倒是無語地看了一眼樂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因爲他爺爺的事,被刺激到了,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來。
他爺爺都已經燃燒精血和壽元,能不能有事,還用多問?
“你找死呀!”
一名看熱鬧的人,想要跟隨着樂莊走進崔家大院,還沒有等他走幾步,就被身邊的同伴拉扯了下,聽到這話,一臉不解地看着同伴,就聽到同伴說道:
“咱們是來看熱鬧的,不是來摻和樂家和崔家的衝突,你要是進了崔家大院,你信不信崔行那個畜生把你當成是樂家的同夥?”
聽到這話,這人一下子反應過來,臉色一白,隨後盡是感激之意,道:“多謝提醒,你要是不說,我都沒有想到,否則真等崔行那個畜生趕到,十之八九不會有我的好果子喫!”
第567章 崔行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直讓兩名對話的鄰居臉色鉅變,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之中盡是慌張之意。
誰讓這一道聲音,他們是格外的熟悉。
下意識扭頭看去。
果然。
說話之人,正是他們猜測的——崔濟大哥,整個梁水鎮最大的潑皮無賴崔行。
“崔老大,我,我,我們說的不是你!”
兩名鄰居顫抖着語氣,雖然他們的年紀,都比崔行要大上許多,可他們卻不敢在崔行面前‘倚老賣老’,誰讓崔行這個畜生,是完全不懂尊老愛幼,眼裏除了錢就是女人,連點基本的道德都沒有,急忙開口辯解道:
“我們說的畜生,是那個不知道死活,來崔老大你家裏鬧事的老東西!”
話語剛一罵完,兩人就忍不住在心底祈叮瑯窚孛粫谝馑麄兊难哉Z,會理解他們說的這一番話,不是真心實意,都是被崔行逼的,在崔行這個畜生面前,他們是不得不這樣說,希望樂溫茂能夠理解。
當然。
他們心底更期待,突然爆種的樂溫茂能夠解決崔行。
只是。
這種期待在他們腦海之中,還沒有停留太久,就被他們自我驅散。
倒不是他們捨不得崔行這個畜生去死,別說是崔行,整個崔家就沒有一個好人。
他們這些左鄰右舍,可沒少受崔家的欺負,敲詐勒索都是常有的事,他們是巴不得整個崔家都被滅門。
但。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崔行能夠當上整個梁水鎮最大的潑皮無賴,是靠他弟弟崔濟抱上朱興的大腿不假。
但是之前,在崔濟還沒有抱上朱興大腿之前,崔行就已經是整個梁水鎮最大的潑皮無賴之一。
之後纔是仗着他弟崔濟抱上朱興的大腿,才把其他幾個大混混一口吞下。
他能混成梁水鎮最大的混混之一,可不是靠着他爹的餘威,更多的,還是靠着他能打能拼。
從小被他爹送到鎮上武館習武,雖然他不是個東西,但是在習武方面,倒是很有天賦,據說是有武士後期修爲。
就算是在象縣,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更別說是在小小的梁水鎮上!
他們不知道,明明被病魔折磨,終日只能躺在病牀上的,爲何會突然能爆種。
一刀就能斬了給崔行看家護院的魁梧大漢腦袋和胳膊,可不管怎麼說,樂溫茂終究還是年紀大了,哪怕能爆種,也不見得會是崔行的對手。
誰讓崔行這個畜生正值壯年!
“你們罵的‘畜生’,真的是闖入我家中鬧事的老雜毛?”
崔行詢問道。
“自然,自然,催老哥,你是何等英雄好漢,我們怎麼可能會罵你,我們就算是罵縣令大人,都不會罵你!”
兩人諂媚着笑容,討好道。
難不成這個畜生,是想借樂溫茂之手,斬了他爹孃這兩個拖油瓶?
“行,我就信了你們倆的話……”
崔行話語好還沒有說完,就見兩人鬆了一口氣,不等他們輕鬆太久,臉色一變,呵斥道:
“你們真當我是腦子進水,連這種三歲小孩都不信的話,我會信?來人,把這兩人給抓起來,打個半死,等我解決闖入我府中鬧事的老雜毛,我再來收拾這兩個狗東西,敢罵我畜生,我看他們倆是活膩歪了!”
他自己在梁水鎮上是什麼名聲,他又怎麼可能會不在意,背地裏沒少罵他,他是不在意,被罵幾句,反正不會掉一塊肉,不過要是膽敢當着他的面,罵他,他保證不會讓對方喫不了兜着走,家破人亡都是尋常事。
“崔老大……”
兩人臉色鉅變,正欲求饒,話語還沒有說完,崔行卻沒有理會,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快步走入府中,從跟隨在崔行身邊的一羣魁梧武士之中,走出來兩名漢子,凶神惡煞地看着兩人,露出一抹獰笑,不等兩人求饒的話說出口來,一腳踹出。
隨後。
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果然是禍從口出!”
周遭趕過來看熱鬧的人,見此一幕,心底也盡是一片慶幸,他們之間,不是沒有這兩人的熟人,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別說是替兩人出頭,連替兩人求情都不敢。
崔行是什麼玩意,他們都是一清二楚,只能同情地看着被拳打腳踢的兩人,怕是等崔行解決樂溫茂之後,趕出來,定會對這兩人獅子大開口,少不了從這兩人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這兩人要是拿不出東西來,指不定要抵押子女或者是妻子。
“爹,娘!”
崔行快步趕進大院,來到後院,一眼就看到跪倒在地上的父母,驚呼一聲,抬頭,手持滴血長刀,站在他爹孃身後的樂溫茂,怒罵道:
“老不死的,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敢來我家鬧事,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樂溫茂。
他認識,當年他開始在街上廝混時,他爹傳授他一個又一個當正規潑皮無賴的規矩和手段,其中就警告過他,不要得罪樂溫茂。
他雖然沒有見過樂溫茂的厲害,但是他爹的話,他是信的,這是他爹當多年的潑皮無賴,還能安穩退下來的經驗。
他爹說不招惹樂溫茂,他就不招惹樂溫茂。
哪怕。
樂溫茂的兒子、兒媳慘死在朱興手上,樂溫茂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不知道有多少梁水鎮人看樂溫茂的笑話,他還是沒有招惹樂溫茂。
不曾想。
他弟弟倒是有手段,借這老東西的孫兒攀上朱家大公子朱興的關係,更是成爲朱興的武士,替朱興效犬馬之勞,更是助他成爲梁水鎮唯一的潑皮無賴,朱興很多在梁水鎮不能做的事,都讓他來做。
放高利貸、催繳租子。
隨着攀上朱家的關係,朱家喫肉,他喝湯,逐漸富裕起來,他這纔沒有把樂溫茂這個老東西放在心上。
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