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如今的他,是有身份的人物。
袁子明好奇道:“你說他把你當三歲小孩看待,此話怎麼講?”
“公子,他剛纔說,這戶人家的孫兒,被呂千戶看中,想要收爲徒弟,呂千戶是何等人物……”
計年冷笑一聲,正欲冷嘲熱諷張承勇乃至是王家人,忽然渾身汗毛倒豎,整個人像是被洪水猛獸窺視,臉色一變,連忙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流光激射而出,一掌把袁子明拍飛出去,驚呼一聲,道:
“不好!”
“撲通!”
還沒有等他話語說完,就見計年周身溢出一股磅礴的真氣,“嗆!”的一聲,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出鞘,猛地往前一斬。
“叮!”
只聽到一道震耳欲聾的金戈撞擊聲,緊接着計年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一口鮮血噴出。
“有刺客,有刺客,護駕,護駕!”
袁子明原本還想呵斥,計年是發什麼瘋,竟然敢把他推出去,見此一幕,嚇了一跳,顧不得在意計年的死活,急忙躲在一形涫勘翅幔贿^還是沒有半點安全感,快步來到一輛豪華的馬車旁邊,顫抖着語氣,喊道:
“師父,有,有,有刺客!”
“好膽!”
下一刻,從豪華馬車之中響起一道如雷霆般的冷喝聲,緊接着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看着半空之中倒飛出去的計年,看着追殺着他,眼看着就要透體而出,就要計年性命的飛劍,眼神深處,一抹異樣的神色閃過。
“當!”
下一刻,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眼看着飛劍就要刺過計年的身體時,在計年身前突然出現一道龜殼,抵擋住這一把飛劍的襲擊。
隨後。
白髮蒼蒼的老者飛身朝飛劍撲了過去!
‘沒想到竟然還有高手!’
王平安原本是想,一劍結果了計年,讓他爲他的囂張付出代價時,不曾想居然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神祕老者,阻止他殺害計年。
見事不可爲,王平安懶得和老者多做糾纏,收回飛劍。
羅樂康準備出手,擒拿住這一把特殊的飛劍,沒想到這一把飛劍會突然逃跑,等看清楚這一把飛劍逃跑的跡象,眼神深處的異樣之色是愈發的濃郁,從半空之中落下,一步步朝剛從白獅子背上下來的劉冬竹走去。
目光多是停留在劉冬竹懷抱之中的王平安身上!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剛纔襲擊計年,差點要了計年性命的飛劍,竟然會飛到這個孩子體內。
如一道流光一閃即逝,周遭人可能是沒有辦法看到那一把飛劍的飛行軌跡,不過他的眼力勁還算不錯,看的是一清二楚。
王林看着羅樂康明顯是衝着他家冬竹或者是他家平安來的,連忙擋在劉冬竹面前,諂媚着笑容,討好道:
“這位大人,不知道你有什麼吩咐,你要是看上這一頭白獅子,你儘管牽走!”
第509章 上樑不正
白色獅子很少見,算得上是異類。
他徒兒袁子明會看上是很正常的,可是在他眼裏,終究是一頭野獸,連妖獸都不是,哪裏有資格充當他的坐騎?
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不過。
羅樂康看向劉冬竹懷抱之中的王平安時,眼神深處,一抹火熱之意一閃即逝,臉上卻沒有任何神情流露,淡漠道:
“老漢,剛纔那少年說,這孩子被鳳陰郡鎮魔司千戶呂圖看中,準備收爲弟子,這事不知是真是假?”
“是有這一回事,不過我兒媳還沒有同意!”
王林正色道。
“呵!”
羅樂康還沒有開口,從旁邊走過來的袁子明,彷彿是聽到了天大般的笑話,哈哈大笑,冷嘲熱諷道:
“老東西,你不會是在哪裏,聽到了呂千戶的名聲,爲了嚇我,所以故意說這種離譜的話吧?”
剛纔有刺客突然襲擊,就連他的貼身護衛,計年差點都丟了性命,算是把他嚇了個半死。
不過有他師父羅樂康在,他倒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他師父羅樂康有何本事,他是一清二楚,有心思在意王林的話語。
不管是張承勇所言,還是王林所言,他是連一個標點符合都不相信的。
呂圖此人,他是沒怎麼打過交道,別看他是郡守之子,在鳳陰郡裏很有身份地位,可是與呂圖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而且呂圖脾氣惡劣,別說是他,怕是整個鳳陰郡,就沒有幾個人與呂圖交好的。
不過關於呂圖之事,他還是知曉一二,眼高於頂,不知道有多少家族,想要和呂圖拉近關係,找了一個又一個辦法,其中就要把自家的天才子弟推薦給呂圖,拜呂圖爲師,可盡皆是被呂圖給拒絕。
按照呂圖的說法,就是這些所謂的天才子弟,就沒有一個被他看上。
以呂圖的眼光,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一戶尋常百姓家,還是剛出生沒有幾個月的孩子?
羅樂康沒有理會袁子明的冷嘲熱諷,目光全然是落在劉冬竹懷抱之中的王平安,道:
“老漢,你的話,我是信的,呂千戶的眼光我也是認可的,不過我很好奇,你家孫兒有何不凡之處,竟然會被呂千戶看中,不知伱家孩子能否讓我看一眼?”
王林正欲硬着頭皮拒絕,他可不知道,羅樂康是否包藏禍心,看他家平安一眼是假,想要害他家平安纔是真的。
他是不該把羅樂康往壞處想,畢竟他們是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羅樂康怎麼會莫名其妙想要害他家平安的性命。
可是有袁子明在,別看袁子明是鳳陰郡郡守之子,但是他剛纔威逼利誘他家白獅子的口吻,還是讓他很是憤怒。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臉上不敢有任何不滿流露出來,只能強忍着不甘心,同意袁子明的強買強賣!
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會有什麼樣的師父。
袁子明這個當徒弟的不是個狗東西,羅樂康這個當師父的,又怎麼可能會是個好玩意?
“老漢,你放心,我只是看你家孫兒一眼,是不會害你家孫兒的!”
羅樂康像是看出了王林臉上的擔憂之色,不等他開口拒絕,搶先開口說道:
“老漢,如果呂千戶真的想收你家孫兒爲徒的話,就算是讓我喫了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害你家孫兒的性命,整個鳳陰郡,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呂千戶的厲害,別說是我,怕是整個鳳陰郡,就沒有幾個人敢得罪呂千戶,你儘管放心!”
“師父,你別聽這個老東西胡說!”
袁子明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道:“呂千戶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他家一個纔出生沒有幾個月的孩子?”
他本來就看不起尋常的百姓,如今他的貼身護衛,被神祕人打傷,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顯然不可能是這幾個尋常百姓做的手腳,不過由於神祕人沒有出現,他只能把心底的怨恨,衝這幾個尋常百姓發泄。
羅樂康依舊是沒有理會袁子明,而是笑眯眯地看着王林,似乎是在等待王林的同意。
最初。
他也不相信,一個尋常百姓的孩子,會被呂圖看中,呂圖是何等人物,他比袁子明還要清楚,畢竟曾經打過幾次交道,性格孤傲,連鳳陰郡那些天才子弟都看不上,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尋常百姓家的孩子。
只是。
剛纔那一把如一道流光一般激射入王平安體內的飛劍,讓他清楚的發現,這個孩子的不同凡響之處。
王林張了張嘴,很想拒絕,可是不知道爲何,拒絕的話語,到嘴邊就是沒有辦法說出口來,改口道:
“冬竹,把我們家平安給這位大人看一看吧!”
“啊!”
劉冬竹驚呼一聲,正欲拒絕,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王林打斷道:
“冬竹,這位大人,一看就是好人,他既然說,他不會害咱們家平安,我相信他一定不會害咱們家平安的,你就把咱們家平安給他看一眼吧!”
害不害他們家平安?
這事,他哪裏知道,而且有袁子明在,很容易讓他把羅樂康往壞處想,哪怕羅樂康剛纔說的很好聽,可是他別說是信了一半,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相信的,有袁子明這樣的徒弟,當師父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他還是同意,把他們家平安給羅樂康看,還是因爲他知道一個道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他就算拒絕又如何,羅樂康真想看他們家平安,他就算拒絕,人家也是可以強取豪奪,說不定衝突之下,他們全家乃至是他家平安的性命都不保。
劉冬竹是不願意把她家平安交給外人,尤其是袁子明剛纔的態度,讓她對和袁子明一起的羅樂康,沒有好看法,可是聽到她爹都這樣說,也只能不甘心地把自家平安遞了過去,不過還是忍不住祈求道:
“這位大人,你莫要害我家平安的性命!”
第510章 七星玉佩
羅樂康失笑一聲,接過劉冬竹遞過來的王平安,強忍着眼神之中的火熱之意,安慰道:
“而且呂千戶是何等人物,整個鳳陰郡,就沒有一個比呂千戶要威風的主,不怕讓你們笑話,我這人是有些本事,但還是不敢得罪呂千戶!”
當然。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是不敢得罪呂千戶,但是這個前提,是一般來說。
如果。
在某些情況下,別說是呂圖,哪怕是比呂圖還要厲害的主,他也是會得罪的,前提是,值不值得他這樣做。
劉冬竹笑了笑,沒有說話,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從劉冬竹臉上的笑容看到有擔憂之意,咬着牙,看着羅樂康,握緊雙手,手指都快要陷入手掌之中。
生怕羅樂康會害她家平安的性命!
羅樂康心念一動,動用法眼,從眼眶之中射出一道精芒,看着被他抱在懷抱裏的王平安,像是能夠看透王平安的身體,仔仔細細、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很快就發現,隱藏在王平安體內的那一把劍器。
一看就知道,非尋常之物!
‘伴身法器?’
羅樂康藉助法眼,格外認真地把王平安體內的那一把劍器檢查了一遍,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眼神之中的火熱之意都快要掩飾不住。
深處。
更是隱隱間有一抹貪婪之意一閃即逝!
‘這老東西這眼神不對勁!’
羅樂康在仔細檢查時,王平安也同樣格外注意羅樂康,畢竟自己落在羅樂康的手上,誰知道這狗東西會做出什麼樣豬狗不如的事來。
他好不容易再活一世,還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繁華,還沒有讓這個世界的親人都過上好日子,他又怎麼可能會願意,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離開人間?
在他母親剛把他交給羅樂康時,就已經是打起了萬分的警惕,一旦羅樂康有不軌的想法,他就第一時間結果了羅樂康這個狗東西。
“夫人,伱這孩子果真是不凡,難怪會被呂千戶看中!”
羅樂康大概確定,王平安體內的那一把劍器,十之八九就是傳聞之中的伴生之寶,強忍着殺人越貨的心思,把王平安交還給劉冬竹,詢問道:
“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就這樣放棄了?’
王平安頓時一驚,他注意到,羅樂康眼神深處,有一抹貪婪之意一閃即逝時,心底的警惕到了極致,猜測羅樂康很有可能會做出殺人越貨的勾當,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準備等待羅樂康欲出手時,搶先一步。
先下手爲強!
不曾想。
羅樂康會把他交還給他的母親!
‘不,他不是放棄了!’
王平安餘光看到袁子明一行人,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若有所思道:
‘他只是暫時放棄,畢竟我表叔剛纔提及呂千戶,他沒少奉承,雖然其中可能有很多是誇張的說法,但還是能夠表明,他對呂千戶的重視。
自然會擔心走漏風聲,事情傳到呂千戶的耳中,所以他只是暫時的放棄,準備找一個機會,一個不會放棄的機會!’
他們不過是師徒,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利益結合,可不是父子,袁子明自然不太可能會無償替羅樂康保守祕密!
劉冬竹看着懷抱之中的王平安,沒有半點受傷的跡象,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小婦人不過是鄉野村婦,賤名哪能髒了大人的耳?”
她不知道羅樂康是否從她家平安身上看出了個什麼,但她知道,羅樂康會詢問她的姓名,可不是看上了她。
她就一普通村婦,在虎頭溝裏,還算不錯,可是出了虎頭溝,怕是連縣城裏的那些小姐身邊的丫鬟都不如。
以羅樂康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一個普普通通的鄉野村婦?
羅樂康會這樣問,很有可能是對她們家平安起了心思,說不定是像玄清道長、羅仙師的族中兄弟,看上了他們家的平安,想要收他們家平安爲徒。
她對於她們家平安,是否拜呂千戶爲師,都還在猶豫,又怎麼可能會考慮,讓她家平安拜羅樂康爲師?
倒不是她嫌貧愛富,看不上羅樂康——沒錯,她是看不上羅樂康,卻也不是嫌貧愛富的原因。
是因爲袁子明。
羅樂康是袁子明的師父,但沒能教導好袁子明,可想而知,他教導徒弟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