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張承勇一行人,跪不跪拜他,他是不在意的,他是喜歡彰顯自己的身份。
可不代表他喜歡在張承勇這樣的人——平民百姓面前彰顯身份。
在他眼裏,連螻蟻都不如的玩意,在這樣的人面前彰顯威風,只會讓認識他的人笑話。
只有那種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跪拜在他面前,傳出去纔會彰顯他的威風。
張承勇心底一驚,在看到袁子明身後那一堆身着盔甲,手持長槍或者是長刀的武士時,他就已經隱隱間猜測到了,袁子明身份不凡,非富即貴。
十之八九是權貴子弟!
否則。
怎麼可能會有這等精銳的武士貼身保護?
然而。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袁子明竟然會是鳳陰郡郡守之子,他很懷疑,魁梧武士是不是在欺騙他。
不然鳳陰郡郡守之子,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不好好待在鳳陰郡裏,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此處,這等窮山僻壤裏。
只是。
張承勇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袁子明,見不管是他還是他身邊的武士,都是一臉的倨傲,再看着他那一股難以言語的貴氣,他這鳳陰郡郡守之子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真的,不像是說說。
‘媽的,這下麻煩大了!’
張承勇暗罵一聲,剛纔袁子明看到平安收服的這一頭白獅子時,臉上流露出來的那一副貪婪之意,可不像是演的,強忍着心底的緊張,諂媚着笑容,討好道:
“袁公子,不好意思,是我們擋住了你們的去路,我們這就給你讓道!”
他心底很是猶豫,不知道袁子明是不是會直接不要臉,問他詢問白獅子,他是給還是不給?
要是不給,是會得罪袁子明不說,以當前的情況,窮山僻壤,除了他們和袁子明一夥人之外,就沒有外人,哪怕是袁子明在這裏殺人越貨,也不會有人多管閒事。
袁子明沒有說話,看向身邊的魁梧武士,魁梧武士站了出來,倨傲道:
“我們家公子,不是那種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人,這一條路,很寬闊,又不是我們家的,我們能走,你們同樣也是可以走的,我們公子不需要伱們讓路!”
張承勇張了張嘴,很想順着這個話題,繼續詢問,袁子明一行人突然攔住他們的去路,是想做些什麼,可是很擔心,他這樣問,袁子明會直接問他索要白獅子。
雖然。
他就算是不順着這個話題說下去,袁子明還是很有可能繼續問他索要白獅子。
但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
此刻的張承勇,整個人,心態猶如鴕鳥一般,在袁子明還沒有開口,直截了當索要白獅子之前,他就當還沒有這一回事。
魁梧武士看着張承勇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他大概是猜測到了一些事情,只是還不想——也不敢確定,直截了當道:
“你們這一頭白獅子還算不錯,雖然只是尋常的野獸,還不是妖獸,更不是妖怪,但白色的獅子,整個鳳陰郡,都很少見,算得上是異類,我們家公子看上了,你們出一個價,不管多少錢,我們家公子都要了!”
“這個,這個,這個……”
一時之間,張承勇猶豫不決,他是想得罪袁子明,但他同樣是捨不得把這一頭白獅子賣出去。
他相信,以袁子明的身份,只要他肯喊價,只要不太離譜,直接獅子大開口,喊一個天價,不管多少錢,袁子明都能拿得出來。
可是白獅子的價值,又豈是錢財能夠相提並論的?
更別說。
這一頭白獅子,不是他的,是他侄兒王平安的,他是王平安的長輩不假,但王平安的母親乃至是爺爺奶奶都還在這裏,他哪裏有資格替王平安做主?
“這位公子,你看得上我們家這一頭白獅子,是我們家的榮幸!”
王林從後面走了過來,他不想張承勇夾在兩頭受氣,看向白獅子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心疼之意,道:
“至於錢,袁公子,你看着給,是多是少,都沒有問題,能讓這一頭白獅子跟袁公子是我們的榮幸!”
如果可以,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一頭白獅子賣給袁子明,這一頭白獅子,是被他家平安吸引來,是想投靠他家平安,當他家平安的坐騎——不對,是保護他家平安的安危,他又不是豬狗不如的玩意。
怎麼可能會拿白獅子賣錢換好處?
他家是窮,但還有志氣。
只是。
形勢不如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此處荒郊野外,袁子明一行人來者不善,他侄兒張承勇是有些本事,還曾在縣城武館學了很多年的武功,可是袁子明身邊這一名魁梧武士——不,別說是魁梧武士,哪怕身後身披盔甲的武士,他侄兒都不一定是對手。
人家肯花錢,是想讓他識相,他要是不識相,袁子明很有可能會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他要是敢反對袁子明的意見,不把白獅子賣給他,不僅他們這些人性命有危險,乃至是事後,都不一定能保護得了白獅子,依舊還是會讓白獅子被袁子明搶走。
他。
只能對白獅子說一聲對不起!
“好,老人家,你是個聰明人!”
魁梧武士詫異地看了一眼王林,還以爲會被拒絕,準備說些狠話,威逼利誘,道:
“你放心,我們家公子是個大氣的人,你這一頭白獅子只要賣給我們家公子,我們家公子是少不了你們一家的好處!”
第507章 狗東西,把我當三歲小孩糊弄?
王平安在自家母親的懷抱之中,看着袁子明和他身邊的魁梧武士,眼神深處,一抹厲色一閃即逝,暗罵道:
‘我看你們都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是好人,但他不是那種被人欺負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大度原諒對方的好人。
在剛纔袁子明一行人,停下步伐,擋住了他們一家人回家的路,他就覺得不對。
畢竟這一條路,很是寬闊,是可以容納他們兩隊人經過的,偏偏袁子明一行人停了下來,顯然是想做些什麼。
袁子明和他身邊的護衛——魁梧武士,越過一芯J的武士,來到他們面前時,他是可以清楚的看到。
袁子明看向他們的目光,盡是鄙夷之色,像是上等人看下等人一般噁心,直到看到他屁股下的白獅子,臉上以及眼神之中的鄙夷之色才被貪婪取而代之的。
那時的他,就知道,袁子明很有可能,是對他的白獅子起了不該有的想法。
只是。
他真沒有想到,袁子明是真的敢在大庭廣兄隆粚Γ腔慕家皫X,威逼利誘,別看他的護衛話說的很好聽,但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會忘記了‘敬酒不喫喫罰酒’這一句話。
他倒沒有生氣,他爺爺會站出來,果斷的把剛被他收服的這一頭白獅子賣給袁子明。
他爺爺活了半輩子,也算是見多識廣,知道,就算不答應,也沒有用,荒郊野嶺,指不定袁子明一行人敢做出殺人越貨的勾當。
他爺爺這樣做,是爲了保全他們一家的安危,他又怎麼可能會怪罪自家爺爺?
王平安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浮現,暗自冷笑道:‘行,我這一頭白獅子賣給你也無妨,我就看看,伱是有錢買,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命拿!’
王林滿是歉意地看了一眼白獅子,他知道,這一頭白獅子是有靈性的,他這樣做,一定會讓這一頭白獅子生氣,可沒有辦法,誰讓他得保護自家老小的安危,只能捨棄這一頭白獅子,希望這一頭白獅子能夠理解!
王林諂媚着笑容,討好道:“這位大人,瞧你這話說的,小老兒又不是那種貪得無厭之輩,哪敢在袁公子面前獅子大開口,我要是敢胡亂喊價,怕是這錢拿得不安心,你們就看着給吧!”
“老傢伙,倒是挺有腦子的,以進爲退,你放心,錢是少不了你的,要是給少了,這傳出去不是讓我家公子被人笑話嗎?”
魁梧武士冷笑一聲,見袁子明從儲物袋裏準備掏錢,‘購買’這一頭被他看上的白獅子,餘光看到白獅子背上的劉冬竹母子倆,呵斥道:
“你們倆,還不快給我,從我家公子的坐騎背上下來,你們坐在這上面,不是把這一頭白獅子的背給弄髒了嗎?還讓我家公子等下怎麼坐?”
王林聽到魁梧武士的呵斥,沒有生氣,他活了半輩子,比這個魁梧武士還要囂張的人,他都見過,在性命安全面前,被人呵斥幾句又算得了什麼?
正當王林起身,準備來到白獅子旁邊,攙扶劉冬竹母子倆下來時,張承勇搶先擋在他面前,一臉憤怒地看着袁子明一行人,似乎是準備做些什麼,嚇了一跳,連忙開口低聲道:
“承勇,你千萬別亂來!”
“小姑父,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張承勇安慰了一句,來到袁子明面前,輕蔑地看着魁梧武士,生氣道:“這位大人,你可知道,這戶人家是誰,你敢說這些話,是不怕得罪人嗎?”
以這一頭白獅子的靈性,又豈是金錢可以購買的?
“呵,這戶人家是何身份?”
魁梧武士冷笑一聲,隨意掃了一眼王林一家人,皆是一副寒酸相,或許可能是有些背景,但一般,也就威脅下不入流的玩意——諸如縣衙捕快,街上混混之流,臉色一冷,死死地看着張承勇,語氣不善道:
“希望你能夠說出一個能嚇住我的人,不然小心你的狗頭不保!”
他可不是大度之人,怎麼可能會不計較,張承勇的語氣和眼神?
殺人?
要是這一戶人家識相,肯把這一頭白獅子賣給他家公子,不鬧什麼幺蛾子,他是不會殺了這個沒眼力勁的玩意,但一定會給這玩意一個深刻的教訓,讓這狗東西知道,做事做人,得有眼力勁纔行。
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不該露的眼神不要亂露。
張承勇冷笑道:“不知這位大人,你可聽說過鳳陰郡鎮魔司千戶呂圖?”
“呂圖?”
魁梧武士瞳孔驟縮,冷笑道:“你別跟我說,這一戶人家是呂千戶的親戚?”
鳳陰郡鎮魔司千戶呂圖之名,他在鳳陰郡郡城生活不知道多少年,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簡直就是如雷貫耳,那等兇名在外之人,別說是他,就算是他家公子,乃至是他家老爺,都不敢輕易招惹。
“自然不是!”
張承勇搖了搖頭,餘光看到魁梧武士臉上的譏諷之意,顯然他是清楚,呂千戶沒有什麼親戚——準確的來說,是沒有他小姑父這一戶親戚,正色道:
“不過我小姑父他家的孫兒,被呂千戶看中,想要收爲弟子!”
“你是說,你小姑父家的孫兒,被呂千戶看中?”
魁梧大漢彷彿是聽到了天大般的笑話,強忍着哈哈大笑的衝突,目光一下子落到劉冬竹懷抱中的王平安,譏笑道:
“你說的那個孩子,不會就是那個婦人懷抱中的嬰兒吧?”
“正是……”
張承勇話語還沒有說完,魁梧武士忽然一掌轟出。
“嘭!”
張承勇整個人被打飛出去,人在半空,更是一口鮮血噴出,足足飛出去五六米遠,這才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第508章 有刺客?
魁梧武士突然暴起、張承勇倒飛出去,把王林一家人嚇了一跳,張桂花連忙跑了過去,正準備把張承勇從地上攙扶起來,看着張承勇慘白的臉色,面容因爲疼痛扭曲,臉上盡是無法掩飾的心疼之意,正欲說些什麼。
“小姑,我,我,我沒事!”
張承勇顫抖着語氣,怎麼都沒有想到,魁梧武士竟然會等他話語剛一說完,就暴起出手,見自家小姑張嘴,正欲說些什麼,怕她說出口的話,得罪魁梧武士,急忙開口說道:
“小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就算是不爲你自己考慮,伱也得爲你家平安考慮,有些話千萬不要說出口來!”
他是很憤怒,他自認爲沒有得罪過魁梧武士,他們之間,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是說話。
也沒有侮辱對方,對方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他打飛出去,心底是對魁梧武士充滿了怨言,可是經過魁梧武士的一擊,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他只能把對於魁梧武士的怨恨深埋在心底,更不想他小姑替他出頭,辱罵魁梧武士,遭到魁梧武士的報復。
‘狗東西,我原本只是想教訓下你,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看來你是已有取死之道!’
王平安臉色一冷,眼神深處,一抹冰冷的殺意一閃即逝。
不說張承勇是他表叔,是他自家人,就說張承勇是因爲替他們家出頭,不想讓這一頭剛投靠他的白獅子,被對方強買強賣,遭到對方的暴起出手。
這種情況之下,他要是不替他表叔出頭,別人還以爲他們老王家好欺負。
王林強忍着心底的憤怒,道:“這位大人,你這是作甚,我這侄兒沒有做對不起你的,爲何你會傷害他?”
魁梧武士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林,沒有回答。
“計年,你這是作甚,這位小兄弟剛剛好好跟你說話,你爲何會傷害他,把他一巴掌打飛出去?”
袁子明站了出來,不滿地哼了一聲,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從他眼神深處,看到有一抹譏諷之意,道:
“莫非你是看他是賤民,認爲他沒有資格在你面前說話,所以你纔會把他打飛出去?”
“公子,瞧你這話說的,我計年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我出身也不好,怎麼可能會瞧不起同樣是出身不好的人?”
說到這裏,計年話語一頓,鄙夷地看了一眼遠處如一條死狗般,癱倒在張桂花懷抱中的張承勇,生氣道:
“我會把他打飛出去,是他把我當三歲小孩看待!”
還別說,他雖然是普通人家出身,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奮鬥,被郡守大人看重,成爲袁子明的貼身保鏢,在整個鳳陰郡裏,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算得上是實現了階級進步,他自然是瞧不起那些還處於低賤地位的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