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至於做些什麼,他作爲九頭山集市的主人,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像韋遠這種酒色之徒,他是見多了,只是像韋遠這般好色如命,他不能說是第一次見,但可以說是見得不多,哪怕韋遠是青陽縣的縣令,他也沒有任何興趣,以至於韋遠來過九頭山集市不知道多少次。
他們是連一次面都沒有見過!
倒不是他對於好色之徒,有什麼偏見,在他看來,男歡女愛,不過是人之常情,只是像韋遠這樣的酒色之徒,一看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出息,縱然對方是青陽縣縣令,還不值得他親近。
“你,你,你是九頭山狐族族長鬍建柏?”
韋遠渾身一顫,臉色一白,瞳孔驟縮,顫抖着語氣,否認道:
“你,你,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什麼叫,什麼叫我經常去九頭山集市,我,我,我就沒怎麼離開過青陽縣城,怎麼可能會經常去九頭山集市?”
九頭山集市,都是些三教九流,遊走在法律邊緣處的邪修以及妖怪來往之地,他是青陽縣縣令,要是讓人知曉,他經常來往這種地方,或多或少是會影響到他的名譽。
不過。
他現在思考的,不是如何否認,自己經常來往九頭山集市之事,他該考慮的是,胡建柏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聯合唐安志誣陷胡九十三,差點害了胡九十三的性命,很少現世的九頭山狐族族長突然跑到他面前來,很有可能是來找他報仇,再也顧不得顏面,身形一動,急忙躲到呂圖身後。
面子,哪有性命重要?
呂圖看着狼狽躲到自己身後的韋遠,眼神深處,一抹鄙夷之色一閃即逝,卻沒有多說什麼,深深地看着胡建柏,道:
“胡族長,不知你剛纔說的,是真是假,難不成你真準備讓那孩子當你九頭山狐族女婿?”
他是鎮魔司千戶,做的都是些斬妖除魔的事,像九頭山狐族這種有背景,又不怎麼惹事的良善種族,不管是他還是大夏,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這樣的身份,也不方便和妖怪打交道,對於自家管轄之地裏的九頭山狐族族長鬍建柏,不太熟悉,不過從收集到的資料,還是能知道胡建柏是什麼樣的狐妖。
知道他不是靠青丘狐出身狐假虎威的狐妖,是有一身好修爲,而且還是靠腦子喫飯,倒沒有半點輕視。
“呂大人,不知道那個孩子你看了沒?”
胡建柏看着劉冬竹懷抱之中,除了稍微胖點,平平無奇的王平安,眼神深處,一抹驚訝之意一閃即逝,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反問道。
呂圖點了點頭。
胡建柏再次開口問道:“既然呂大人,你檢查過那個孩子,那呂大人你說一句公道話,那個孩子是否有資格當九頭山狐族?”
呂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到嘴邊,終究是沒有辦法說出口來,深呼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雜念都隨着這一口氣,重重地吐出,道:
“以這孩子的潛力,是有資格當你們九頭山狐族女婿!”
第462章 不和普通人通婚
聽到胡建柏這話,房間裏一腥吮M皆驚呼一聲,臉上盡是震驚之意。
之前,對於胡九十三所言,它跟蹤王家,是因爲它們九頭山狐族看中王家這個剛出生的孩子,想要讓這個孩子當它們九頭山狐族女婿。
這話。
他們不能說全都不相信,也不能說全都相信,只能說是信了一半,對於王平安是否能成爲九頭山狐族女婿,他們其實是沒有太大的期望。
可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九頭山狐族族長鬍建柏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竟然真的考慮,讓王平安成爲他們九頭山狐族的女婿!
‘不是,這老登在說什麼胡話,考慮讓我當九頭山狐族女婿?’
王平安臉上盡是古怪,當時胡九十三說出那一番話來,他心底也是充滿了震驚,不過轉念一想,發現很有可能是胡九十三隨口一說,敷衍唐安志、韋遠,不想把真真正正的目的說出來。
沒曾想胡建柏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平安暗自驚疑道:‘他這是隨口一說,還是認真的,不會是真準備讓我當九頭山狐族女婿吧?’
劉冬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看到胡建柏,到嘴邊的話語終究是沒有辦法說出口來。
胡建柏注意到了劉冬竹的異常之處,笑道:“王夫人,你這是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劉冬竹深呼吸一口氣,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把心底的緊張,全部隨着這一口濁氣吐出,這纔開口說道:
“胡大人,我們家平安,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怕是沒有資格當你們九頭山狐族女婿!”
青陽縣土財主羅泰清想要把自家閨女嫁給她家平安,她都不太願意,又怎麼可能會願意,她家平安當九頭山狐族女婿?
她對她們家平安的婚姻,沒有太大的要求,她僅僅希望,她家平安能娶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
免得重蹈她的覆轍!
不然。
一旦發生類似她這樣的事,那時的她,不知道能否像她爹孃這般偉大,站在對方姑娘那一邊。
她很想說服自己,自己一定會站在良心和道德那一邊,可不知道爲何,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她家平安,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寄託,她又怎麼可能會站在她家平安的對立面。
最大的可能,就是無顏活下去,走了極端。
“王夫人,當我們九頭山狐族女婿有什麼不好的?”
胡建柏哼了一聲,他雖然很滿意王平安,但他更在意,王平安背後的神祕人‘李富貴’,道:
“王夫人,你是對我們九頭山狐族女子有意見,還是聽說過我們九頭山狐族女子的風言風語?”
不久前。
胡九十三狼狽的跑回來,讓他很是擔心,猜測是有哪來的歹人,欲害王家,還沒有等他行動,第一時間跑去保護王家,胡九十三跟他說,傷他之人,不是害王家的人,而是準備拿它來殺良冒功的。
之後。
聽了胡九十三詳細講解一遍,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能說韋遠、唐安志不愧是青陽縣縣令和青陽縣前任仙官,是會當官的。
理解歸理解,但他對唐安志和韋遠的所作所爲,還是很憤怒。
殺良冒功?
這是把他們九頭山狐族當成軟柿子,要是不報復回去,以後是個阿貓阿狗都敢欺負他們九頭山狐族。
怕是以後再有妖怪和邪修來他們九頭山集市做生意,知道這一件事,以爲他們九頭山狐族好欺負,就不會再守九頭山集市的規矩。
他第一時間找了過來,不過在路上,他很是好奇,胡九十三跟他說的另外一句話。
那就是他讓胡九十三保護王家,是他看上了王家剛出生的孩子,想要讓這個孩子當他們九頭山狐族女婿。
他爲何讓胡九十三來保護王家,他自己心裏不清楚?怎麼可能會是像胡九十三這樣說,經過他的追問,他才知道,胡九十三會知道這事,是從玄清老道那裏瞭解的。
他最初是想否認,但轉念一想,發現讓王家剛出生的孩子,當他們九頭山狐族女婿,也不是一件好事。
王平安纔出生,就表現出非凡之處,不然也不會引得他妹妹做出強取豪奪之事,雖然是被破壞掉了,但足以說明王平安的誘惑力。
更別說,王平安和神祕人‘李富貴’有牽扯,他可是很希望和李富貴結一個善緣。
再者。
王平安的父親,可是今科探花郎王如海。
王如海能夠以一介草民,在科舉這一條通天大道上,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過關斬將,高中探花郎,可見其艱辛,以及王如海的讀書天賦。
讓王平安當他們九頭山狐族女婿,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胡大人,伱誤會了,我對你們九頭山狐族沒有任何意見!”
劉冬竹臉色一正,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不久前胡媚娘強闖她們家,打傷玄清道長之事,她是記在心底,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意見,不過沒必要說出來,道:
“我只是希望我家平安能娶一個他喜歡的姑娘!”
“他喜歡的姑娘?”
胡建柏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劉冬竹,眼神深處,一抹敬佩之意一閃即逝,道:
“王夫人,這你放心,我就算是想要讓你家孩子當我們九頭山狐族的女婿,也得我們九頭山狐族的姑娘能喜歡上他,否則這話就當我沒有說過,我又怎麼可能會做出強迫我們九頭山狐族嫁人之事?”
他們九頭山狐族出身青丘狐一脈,偏偏跑到青陽縣九頭山這一個窮山僻壤來蝸居,還不是他們的祖先,爲了違抗父母之命逃婚跑出來的?
呂圖好奇道:“胡族長,你們九頭山狐族不是不與人類通婚的嗎?怎麼會想到讓這孩子當你們九頭山狐族的女婿?”
“我們九頭山狐族不和人類通婚,是不和普通人類通婚!”
胡建柏隨口回答一句,對於王平安能否成爲他們九頭山狐族女婿,他最多也就是不抗拒,笑眯眯地看着韋遠,道:
“韋縣令,不知道你府上的唐供奉可在這?”
第463章 寧爲雞頭
韋遠躲在呂圖身後,強忍着瑟瑟發抖的身體,哭喪着臉色,哀嚎道:“胡,胡,胡族長,你,你,你來的不巧,唐,唐,唐供奉,他,他,他已經沒了!”
在胡建柏自爆身份時,他就陷入恐慌之中。
他以往和胡建柏沒打過交道,哪怕他經常去九頭山集市玩樂,也邀請很多九頭山狐族女子來青陽縣城之中,卻從沒有見過這位神祕的九頭山狐族族長。
唐安志和他一樣,也經常來往九頭山集市,雖然是跟他說,是去九頭山集市購買修行所需的東西,但他對唐安志的話,不能說全部不相信,起碼是有一半不相信。
唐安志去九頭山集市,購買修行所需的東西不假,但同時也會和九頭山狐族某個姑娘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們會找一個隱祕的地方,共赴巫山雲雨,這事,還是和唐安志有不清不楚關係的狐族姑娘跟他說的。
同時。
也讓他知道,唐安志每次去九頭山集市,都沒有見過九頭山狐族族長。
胡建柏這時一上來就詢問唐安志,想都不用想,明顯就是胡九十三逃回九頭山,把自己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都跟胡建柏說了,胡建柏這一次來,是替胡九十三報仇,找他和唐安志麻煩的。
早知道。
應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纔對!
不!
還是沒有離開的好,一旦他離開張家,周遭沒有呂圖保護,在縣城之中,不管是在何處。
哪怕是在縣衙之中,胡建柏別說是想要找到他,就算是想害他的性命,都沒有問題,他已經是沒有人能夠保護他。
“伱說什麼,你說唐安志死了?”
胡建柏冷笑一聲,顯然是不相信,韋遠的回答,正欲呵斥以及威逼利誘,還不等他話語說出口,腦海之中想起胡九十三跟他說過的話,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改口道:
“你可知道是何人害了唐安志?”
知道韋遠和唐安志這兩個畜生,爲了攀上王如海的關係,竟然敢拿他九頭山狐族的性命當墊腳石,給他們殺良冒功。
他心底是萬丈怒火。
不過還是沒有被憤怒吞噬理智,王如海當前還是青陽縣縣令,是大夏朝廷命官,他要是膽敢殺害韋遠,縱然是有正當的理由,還是在和大夏爲敵。
就算大夏顧忌他背後的青丘狐一脈,是不會把他們九頭山狐族斬殺殆盡,但絕對是會要他的性命來償命的。
強勢的國家,就是這般不講道理,不過必須是食利者,否則哪怕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或許人家都不會當一回事。
他既不想死,也不想全族迴歸青丘狐祖地,正所謂:寧爲雞頭不爲鳳尾。
他們九頭山狐族,在這九頭山是何等的自在,族中有老祖宗,背後還有青丘狐,不管是大夏王朝,還是強勢的種族,一般是不會和他們九頭山狐族起衝突。
他們左右逢源,是可以獲得大量的修行資源。
把族中一個又一個天才子弟培養出來!
一旦他們九頭山狐族回過青丘狐祖地,青丘狐是會接納,但他們九頭山狐族,在青丘狐祖地,是不起眼的一支狐族。
獲得的修行資源,都屬於青丘狐,有什麼好事,都不屬於他們九頭山狐族……
不僅是因爲青丘狐區別對待,更是他們九頭山狐族方方面面是沒有辦法和青丘狐族相提並論。
縱然是在公平競爭的情況下,他們九頭山狐族也是有很大的可能,是競爭不過青丘狐。
種種情況下,別說是他,哪怕是九頭山狐族其他族人,只要是稍微懂事,都不願意回過青丘狐祖地。
倒是族中要是出現天才子弟,是可以送去青丘狐修行。
顧忌頗多,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會害韋遠的性命。
可唐安志不同,別看他是青陽縣前任仙官,但他已經是前任,不是現任。
與以前相比,他的身份地位是天壤之別,大夏是不會太在意他這樣的退休人員。
要是他沒有個正規理由,直接殺害唐安志,大夏王朝是會替他這個退休人員報仇雪恨,可只要他拿出正規理由,大夏王朝不僅不會找他麻煩,還會誇他殺的他。
正所謂:人走茶涼!
柿子挑軟的捏,這個道理,別說是他,就算是三歲小孩都明白。
他這一次來,是想以唐安志的性命來警告,不僅是警告韋遠,更是警告其他對九頭山狐族心懷不軌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