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獅子嶺還有山神時,張家村和周遭村子,倒不是沒有獵戶喪命,但很少。
由於山神的庇護,整個獅子嶺的物產是極其的豐盛,哪怕是在獅子嶺外圍,都生長有值錢的藥草,不需要讓獵戶冒着生命危險深入獅子嶺深處。
自打獅子嶺山神隕落,獅子嶺外圍哪還有珍貴的藥材生長?
如今得知,害得他們獅子嶺山神隕落之人,竟然是青陽縣前任仙官,他們心底又怎麼可能會不怨恨?
“我就知道,咱們這位青陽縣前任仙官不是個好東西,和現任仙官是一丘之貉。
他們一前一後來到咱們張家村,做的都不是人事,沒想到咱們獅子嶺的山神,都是遭了這個前任仙官的毒手,真是畜生不如!”
“哼,以前我爺爺還跟我說,咱們獅子嶺山神隕落,和青陽縣前任仙官有關,我還不信!”
“不過,如果獅子嶺山神沒有隕落的話,哪能輪得到德本成爲咱們獅子嶺新一任的山神?”
張德本原本不想摻和這個話題,可是見人無意間把話題引到他身上,神情失落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咱們獅子嶺山神還活着好好的!”
一時之間,一腥顺聊徽Z,他們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誰知道張德本是真心實意,還是嘴上說說?
曹奶奶站了出來,生氣地瞪了一眼,剛纔說獅子嶺上一任山神隕落的好的人,語氣不善道:
“伱們以爲德本只是嘴上說說?難道你們忘記了,德本的爹孃是怎麼沒的,以德本的重情重義,如果能夠讓他爹孃還活着,你覺得他會在意這區區的山神一職嗎?”
“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說!”
張德本的父親,是他們村乃至周遭有名的獵戶,可惜爲了養家餬口,不得不深入獅子嶺內部,一去不回,傳聞是被霸佔獅子嶺的妖怪禍害。
張德本的母親,倒不是去找張德本父親的屍體,同樣命喪獅子嶺,而是爲了養活張德本兄妹三人,不得不一步步深入獅子嶺內部,誰讓他們張家村地少山多,種活的糧食哪裏夠全家老小餬口,都得發展副業。
由於張德本父親在獅子嶺深處丟了性命,連屍骨都沒有找回來,張德本的母親爲了養活張德本兄妹三人,不得不一步步深入獅子嶺,但有這個教訓在,在獅子嶺裏尋找藥草時,是格外的小心。
不過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
最終。
張德本的母親,還是在獅子嶺深處,一去不回,屍骨同樣是沒有找回來。
“大哥,既然大家都知道你是重情重義、頂天立地的人,你就大發慈悲,救救你妹夫和你外甥吧!”
張桂蓮突然跑了過來,一把跪在張德本的面前,苦苦哀嚎道:“你要是不救他們,他們就沒性命了!”
不久前。
在知道求不了張承澤,她改變目標,向大嫂李萍認錯時,可大嫂李萍,連理會都沒有理會她。
其他人在她苦苦哀求時,也都是陰陽怪氣,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
她心底很是憤怒,卻不敢表現出來。
她原本是想求一求張德本,可是張家村這些壞種,似乎是知道她的打算,紛紛攔住她。
別說是讓她靠近她大哥,更有些潑婦,見她張嘴想要求救,就第一時間捂住了她的嘴巴。
張德本陰沉着臉色,看都沒有看一眼,跪倒在他面前的張桂蓮。
這麼多年,他是沒有少照顧杜家人,他自認爲自己從來就沒有對不起過杜家人,偏偏杜家人稍微發跡,就翻臉不認人。
壓榨他不夠,還想壓榨他家承澤,偏偏他們家承澤也不是個喫虧的主,沒有再照顧杜家的生意。
從此之後,杜家是逢年過節都不來他們家一趟,彷彿就沒有他這一個大舅哥。
而且。
他沒少聽他們家承勇說,當初他在縣城裏習武,不管是杜關還是杜文宣,乃至是張桂蓮,別說是去武館看他,哪怕是在路上看到他,連理會都沒有理會。
如今。
杜家父子倆更是膽大包天,撬開他的棺材,盜竊走他的山神令,要不是有好心人路過,困住杜家父子倆。
沒了山神令,他別說是當獅子嶺的山神的,等杜家父子倆或者是其他人煉化山神令,他是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的他,對杜家父子倆是一肚子怒火,不出手收拾這兩個畜生就不錯了,還指望他救命?
第449章 別給臉不要臉
張桂蓮哀怨地看着張德本,眼神深處,一抹怨恨一閃即逝,道:
“咱爹孃走的時候,你可是親口對我說,要照顧好我和小妹,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嗎?
我嫁給我們家杜關這麼多年,我們家杜關就沒有一點對不起伱的地方,如今雖然是做了錯事,但他這是被衝昏了頭腦,他不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原諒他一次嗎?”
‘不是,這種話,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來?’
王平安躺在他母親的懷抱之中,古怪地看着跪倒他在舅爺面前的張桂蓮,怎麼都沒有想到,從她這一張嘴裏,竟然會說出這一番話來,無語道:
‘難道她不知道,杜家父子倆偷走我舅爺的山神令會對我舅爺造成什麼後果嗎?’
最初。
張桂蓮可能不知道,杜家父子倆偷走山神令,會對他舅爺造成什麼事。
可是經過於蝶的提醒,張桂蓮不可能不知道,偏偏她居然好意思在他舅爺面前說這種話。
足以說明。
他舅爺,這個親生大哥在張桂蓮心目中,可能是連個屁都不如。
就算是換成其他人,哪怕知道,自家丈夫聯合孩子,要害人性命,被害是沒有關係的普通人,心底或多或少有些許慚愧之意。
但是張桂蓮別說慚愧,從她眼神深處一閃即逝的怨恨之意。
顯然還怨上了他舅爺!
他想不明白,張桂蓮腦子裏都裝着是什麼,怎麼就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沒有,明明是自己的錯,沒有半點愧疚,好意思求饒,竟然還會怨恨對方。
果然是:
人以類聚物以羣分!
“二姑,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張承澤想要把手上韋遠丟棄的儲物袋還給韋遠,見韋遠不收,準備還給呂圖,卻見呂圖同樣是不收,顧不得其他,急忙跑到張桂蓮面前,看着張桂蓮眼神深處,一閃即逝的怨恨之意,忍不住暗罵一聲。
‘晦氣!’
他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他們家怎麼會有他二姑這樣的親戚,沒有半點感恩的心,別人對她們一家的幫助,都被她當做是理所當然的事,她求別人辦事,只要別人不答應,她居然還好意思怨恨對方。
張承澤伸手,想要把張桂蓮從地上拉起,卻見她有撒潑打滾的跡象,氣得差點沒踹張桂蓮幾腳。
理智提醒着他,張桂蓮是他的長輩,此處又是大庭廣兄拢赣H又最在意親情,哪怕他二姑是千錯萬錯,他爹只會記得他二姑是他妹妹。
是他親生的二妹!
他要是敢踹張桂蓮,他爹怕是第一個不放過他!
“撲通!”
張承澤立即跪倒在張桂蓮面前,兩人一下子像是比拼起來,看誰比誰跪的要低,幾乎都要全身躺在地上。
張承澤哀嚎道:“二姑,杜家父子倆做了什麼混賬事,你心裏清楚,人家韋縣令都說了,他們偷竊我爹的山神令,按理來說,是要殺頭的。
死後到了地府,都還得去十八層地獄走一遭,下輩子別說是投胎繼續做人,連做畜生的資格都沒有。
別看我剛剛是求了韋遠,讓他饒了杜家父子倆一條狗命,但人家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你要是做得太過分,讓韋縣令面子過不去,小心人家韋縣令收回成命,當場砍了杜家父子倆!”
只是如今見杜家父子倆是連這等畜生不如的事都做,他那還心思再喊杜家父子倆:二姑夫和表弟?
要不是顧忌他爹,他是連張桂蓮都不願意以二姑稱呼!
“明明是你讓韋縣令把你二姑夫和你表弟往死裏整……”
張桂蓮猙獰着面孔,怒視張承澤,她又怎麼老糊塗,事情纔過去沒多久,她怎麼可能會忘記,剛纔張承澤對韋遠的請求。
怎知。
這個小畜生竟然好意思在他面前說出這種話來!
她真恨不得給張承澤幾個大嘴巴子,看張承澤的臉皮是不是比城牆都要厚。
“二姑,你要是這樣說,那我就請韋縣令收回成命,砍了杜家父子倆的狗頭!”
張承澤沒心思聽張桂蓮的破口大罵,打斷她的話語,無視她都快要喫人的目光,冷冰冰道:
“二姑,其實杜家父子倆被砍了狗頭,你也不用擔心,你是我二姑,我是你侄子,你可能不在意親情,但我們一家都很在意親情,所以你孤苦無依的話,我會把你接回來,養老送終!”
“你,你,你……”
張桂蓮怎麼可能會聽不出張承澤話語之中的威脅之語,恨恨地看着張承澤,渾身是氣得瑟瑟發抖,恨不得破口大罵,可是話語到嘴邊,看着張承澤兇狠的模樣,就是說不出口來。
她知道,張承澤不是她大哥,是不會在意她的哀求,是會說到做到的。
張承澤看着張桂蓮服軟的模樣,冷哼一聲,喊道:“來個幾個嬸子,幫忙把我二姑送到房間裏休息,免得她趴在地上着涼!”
周遭。
原本就想湊上來幫忙的婦人,連忙走出來幾個,凶神惡煞地把張桂蓮從地上拖起。
對於張桂蓮這種玩意,她們是很看不上眼。
從孃家獲取好處,幫襯自家,她們這些當妻子的,是能夠理解,她們之中,也不是沒人這樣做,可是像張桂蓮這樣,從孃家獲得好處幫襯自家,等自家發跡,就翻臉不認人,如今自家做了對不起孃家的事,竟然還好意思跪地求饒。
她們不能說是第一次見,但她們都是看得很生氣。
要不是張家人還在,她們雖然和張德本家沾親帶故,但真要說起來,是出了五服的外人。
哪怕再生氣,在張德本家沒有人發話之前,她們也不好對張桂蓮怎麼樣。
張承澤看着張桂蓮被幾個嬸子架着離開,背影顯得十分的狼狽,冷笑一聲,得意道:“跟我鬥?”
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身邊響起一道冷哼一聲,抬頭望去,就見張德本不善的目光。
“爹,不是我說你,二姑是你妹妹,你溺愛她,我們大家都知道,可你看看,你都把她溺愛成什麼樣了?”
張承澤知道,他爹應該是很不滿意,他剛纔對他二姑的態度,連忙搶先開口指責道:
“要不是你的溺愛,杜家人怎麼敢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還不是知道,就算失敗被抓,爹你也不會拿他們怎麼樣!”
第450章 我家孩子都還不識字呀!
‘我這表叔倒是好手段!’
王平安驚訝地看着張承澤,忍不住暗自感慨道。
剛纔。
張承澤的表現,不僅是把他,也把大堂裏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大家最開始在猜測,張家人面對張桂蓮跪地哀求,或許是有破局的手段。
當然。
更多的還是張德本經不住張桂蓮的哀求,答應張桂蓮,輕易放過杜家父子倆。
這一對豬狗不如的父子!
他們原本在考慮,是不是等杜家人在回去的路上,安排人把杜家父子倆的大腿打斷,讓他們起碼一年半載下不了牀,幹不了幺蛾子。
至於。
阻止張桂蓮向張德本哀求,他們這些人,哪怕其中是有從小就和張德本一起長大,關係極好的人,也都無能爲力,他們誰不知道,張德本比任何人都在意家人。
否則。
張德本又怎麼可能會一而再再而三容許杜家人在張家耀武揚威,佔了張家的便宜,翻臉不認人,偏偏張德本是連一個屁都不放,這一點都不符合張德本的性格。
沒曾想。
張承澤竟然會用如此手段破局!
王平安嘿嘿一笑,臉上盡是興奮之意,道:
‘張家有我這麼個表叔,再有我舅爺這麼一個山神,怕是再經過幾代的人發展,可能會是遠近聞名的世家!’
“王夫人,你看到了沒!”
呂圖突然開口,把劉冬竹目光吸引過來,劉冬竹不明白呂圖話語中的意思,臉上盡是迷茫之意,不過也不好意思追問,只能等呂圖繼續開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