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他們鳳陰郡哪怕離京城很遠,也不可能沒有得到消息。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於蝶這個鎮魔司百戶的職位來的不正當,沒什麼功勞可以說,這纔沒有大肆宣傳於蝶。
對於於蝶這種依靠走後門,沒有任何功勞可言的玩意,升職加薪成爲鎮魔司百戶,別說是他,怕是整個鎮魔司正常升職加薪正常奮鬥的人,都會有一肚子怒火。
“於百戶,伱別跟呂千戶一般見識,他就是這個脾氣!”
於蝶笑了笑,倒沒有生氣,呂圖的憤怒,道:“韋縣令,你對這位呂千戶很熟悉?”
她要生氣要怪罪,也只能怪,把她推到鎮魔司百戶這個位置的人,爲了整個鎮魔司,也爲了她,完全不惜拿她當火靶子,想要依靠全體鎮魔司的冷嘲熱諷來讓她進步。
一旦她承受不了,完全不擔心,她就此沉淪。
按照那人的說法,如果連這點冷嘲熱諷都承受不了,就趁早不要在鎮魔司幹,鎮魔司不是玩樂的地方,是斬妖除魔第一線,不知道有多少鎮魔司的人,死於妖魔鬼怪之手,這點冷嘲熱諷與付出生命代價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這位呂千戶……”
韋遠想了想,道:“我和他其實也不算是太熟悉,不過是稍微有所耳聞……”
良久的時間,隨着韋遠的講述,唐安志盤膝而坐,恢復治療,呂圖仔細在周遭檢查,戴志尚目光多少在呂圖身上游走,倒不是戴志尚變態,對呂圖起了不該有的小心思,而是他發現,呂圖很適合他的取材。
張家後院,周遭看熱鬧的張家族人,紛紛散去,只留下張承澤來到韋遠身邊,時刻聽候韋遠的命令,其餘人,都去忙自己的事。
沒什麼熱鬧可看,也就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
許久後。
呂圖去而復返。
韋遠迫不及待道:“呂千戶,你可找到暗算我們的邪修的蹤影?”
呂圖搖了搖頭。
韋遠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失望,卻也不意外,像神祕人這樣的邪修,就算這裏是他的地盤,遇到強敵來襲,明知不敵,遠遁千里,是很多邪修都會做的事,道:
“呂千戶,你可知道,那個邪修是誰?”
呂圖沒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韋縣令,麻煩你把剛纔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一五一十的都是跟我講述一下?”
“呂千戶,我倒是很想跟你講述這些事,可我還有其他事,要不麻煩於百戶跟你說一說!”
韋遠眼睛轉了轉,不給呂圖開口的機會,對身邊的張承澤使了使眼神,道:
“張獵戶,咱們還是去看一看,那兩個膽大包天,膽敢偷竊山神令混賬,看他們有沒有死,要是沒死,我們商量下該如何處置他們!”
“韋縣令饒命,他們,他們不是故意,他們是和我們大家鬧着玩的!”
張承澤還沒有開口,旁邊的張桂蓮搶先開口說道。
在一雙雙不善的眼神之下,她其實早就想離開這裏,可她清楚的知道,她要是真迫不及待離開這裏,等待杜家父子倆的,只會是死路一條。
所以她纔會硬着頭皮留在這裏,哪怕張家族人見沒有任何可瞧,紛紛離開,她依舊還是留在這裏。
就是等這一刻!
韋遠淡淡地看了一眼張承澤,沒有回應張桂蓮的話。
張承澤憤怒道:“二姑,你是把我當三歲小孩,還是把韋縣令當三歲小孩,這事,是可以鬧着玩的嗎?”
第419章 你這狗官,誰敢冒生命危險救你?
“韋縣令……”
張桂蓮恨恨地看着張承澤,這個小畜生完全就是把他二姑夫、表弟往死路上逼,知道指望不上他,正欲開口向韋遠求饒時,韋遠不耐煩道:
“你要是再敢多嘴,我以同罪論處!”
張桂蓮渾身一顫,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
別看她在青雲縣城生活了很多年,自認爲是城裏人,尤其是她家男人發跡之後,她們家與普通縣城居民是有很大的區別。
她自認爲自己貴夫人,但她終究還沒有老糊塗,清楚的知道,青陽縣縣令的權威。
她縱然是在縣城裏生活了很多年,都沒有資格見韋遠一面,更別說和韋遠說話。
如果不是張承澤在旁邊,如果不是她擔心杜家父子倆的安危,她其實是沒有膽量和韋遠說話的。
如今見韋遠這樣說話,她那還敢繼續開口求饒?
相對於救出杜家父子倆,她更擔心,自己的安危,杜家父子倆,有的是救命的機會,可一旦她被以同罪論處,再想救杜家父子倆可就麻煩。
就張承澤這個小畜生——不,不僅是這個畜生,怕是整個張家,都巴不得她被以同罪論處,哪還會有人出面救她?
韋遠健步來到杜家父子倆身前,看着這兩人,猶如一條死狗般,癱倒在地上,渾身傷痕累累,生死不明,心底忍不住暗罵。
兩個沒有腦子的蠢貨,竟然想出偷竊山神令的事,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以爲憑藉山神令,就可以成爲山神了?
要是這麼簡單,早就掀起一次又一次的血雨腥風,縱然獅子嶺山神,是不入流的山神,也輪不到這兩個蠢貨來偷竊山神令。
也不想想,當初霸佔獅子嶺的妖怪,人家用了上百年的時間都沒有煉化山神令。
成爲獅子嶺的山神!
這兩個蠢貨,怎麼就以爲自己偷竊到山神令,就可以成爲獅子嶺山神?
“來人!”
韋遠喊了一聲,不多時,從遠處走來兩名佩戴腰刀的捕快,借題發揮,破口大罵道:
“你們這兩個廢物,你們怎麼現在纔來,拖拖拉拉,成何體統,要是讓伱們出去做事,指不定把我們青陽縣的臉都給丟盡了!”
之前。
遭遇邪修挾持,不見一個捕快跑出來,雖然這些跟他一同來到張家的捕快,離他是有些距離。
他當時身邊有唐安志,哪裏還需要這些捕快來保護。
可怎麼都沒有想到,唐安志也是個畜生,拿他的福利待遇卻不幹人事,而這些捕快也不是個東西。
就算離他很遠,可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他被挾持之事,偏偏就沒有一個捕快跑出來,像是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死活。
“縣令,你教訓的是,我們兄弟倆,給你給咱們青陽縣丟臉了!”
兩名捕快諂媚着笑容,討好道。
當然。
他們心底,也是暗罵不已,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韋遠這是在借題發揮,知道還在生氣,他們見死不救。
當時。
韋遠被王平安挾持之事,他們不是沒有看到,卻沒有一個人衝出來‘英雄救美’,除了他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外,也是知道,韋遠不是個好東西。
他們真要是敢衝出來救韋遠,能不能把韋遠救出來還不好說。
怕是韋遠不破口大罵他們沒用都不錯了。
當然。
最有可能的,是韋遠會給他們批一筆豐厚的撫卹金,可這一筆錢,百分之百不會落到他們家人的手上,而是被有心之人截留。
至於這有心之人是誰,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其中最少有八成——不,是九成會落到韋遠的手上。
他們大多都已經成家立業,是家裏的頂樑柱,他們要是沒了,他們家的天就塌了。
要是還沒有撫卹金,怕是他們家人過不了幾天好日子,就得淪落爲乞。
而韋遠要是不幸,命喪邪修之手,他們最多是會被呵斥幾句。
是不會給韋遠陪葬,可能連工作都不用丟。
法不責械牡览怼�
他們還是懂的!
該如何選擇,別說是他們,哪怕是三歲小孩,都知道該怎麼做。
現在。
被韋遠當面破口大罵又算得了什麼,反正罵幾聲是不會掉一塊肉。
可一旦剛纔做出‘糊塗事’,丟的可是自己的性命,韋遠是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他們的屍體。
他們最多也就抱怨,自己被安排的位置不好,就在附近,想要裝作聽不到韋遠的招呼都不行,以至於在其他捕快看熱鬧的目光下,硬着頭皮,跑來任由韋遠破口大罵。
“瞧你們這兩沒出息的模樣!”
韋遠原本還想在兩名捕快身上發泄心底的不滿,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兩個捕快,會是這副模樣,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破口大罵,偏偏他們會說出這一番話,顯然是沒有悔恨自己剛纔的見死不救,差點沒有氣死,破口大罵道:
“回去之後,你們倆每個人罰俸一個月!”
“撲通!”、“撲通!”
兩名捕快聽到韋遠這一番話,臉色鉅變,他們兩個,全家倒不僅僅指望俸祿喫飯,還有很多來歷不明的好處,可俸祿也是一筆不小的錢,苦苦哀求道:“大人,大人,別,千萬別,我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就指望這點俸祿!”
“再廢話,我再罰你們一個月的俸祿!”
韋遠陰沉着臉色,語氣不善道。
如果不是沒有其他手段,知道不僅僅是這兩個王八蛋見死不救,周遭其他捕快,也都是見死不救,法不責校衷觞N可能會僅僅罰這兩個王八蛋一個月的月俸?
就這點銀子,都不夠他喝一頓花酒。
兩名捕快垂頭喪氣,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韋遠這個畜生,是能夠說到做到,轉移話題道:“大人,不知道你喊我們兄弟過來,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兄弟去做的?”
雖然。
他們是心底裏暗罵,他們這一個月俸祿,給韋遠全家買一副棺材,可臉上卻不見有任何神情流露出來。
第420章 我可是山神,我還能怕你們?
“去,幫我把那兩個雜碎叫醒!”
看來。
縣衙裏的捕快某些不知道的福利比他想象的都還要好,扣了一個月俸祿,僅僅只是哀求了一句,就沒有繼續再求。
可見這兩人——不,怕是整個縣衙的捕快,都有他不知道的財產來源,所以纔沒有把俸祿罰放在心上。
他都懷疑。
是不是這兩個狗東西怕他看出什麼來,所以纔會在他面前求了求。
‘混蛋,那都是我的錢,我的錢,都被你們這些畜生給喫了回扣!’
韋遠暗罵一聲,心底萬千種雜念浮現。
他決定,一定要把這些捕快的好處來源弄清楚,那本應該是屬於他的錢,哪怕是一文錢,他都不能放過,積少成多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他還得大量的錢財去瀟灑——咳咳,去和上司聯絡感情,否則一旦有職位空缺,人家上司和他都沒有任何的感情,哪怕是有好處,也不會想到他這。
人家可不會看在他背後的韋家,就直接把好處送到他手上,什麼都不要。
能夠在官場上混出頭來的,哪一個不是有靠山的?
縱然最開始不過是一平民之子,但是在表現出讀書的天賦,在學院就會得到某個老師看重。
要是在科舉上過關斬將,是會被自家老師推薦給大人物,要是高傲,不願意給某位大人物當門下走狗,是不會在官場上混出頭來。
他在青陽縣縣令任上這麼多年,沒少貪污——咳咳,沒少收回好處,可不是爲了自己花天酒地,而是爲了進步,得來的錢財,逢年過節都被他買成禮物送給一個又一個上司。
要不是青陽縣油水不足,他何至於在縣令這個位置上蹉跎這麼多年?
早就升官發財了!
“縣令,他們,他們不是應該都死了嗎?”
兩名捕快抬頭,一下子就注意到,如一條死狗躺在地上的杜家父子倆,低聲道:“你其實是想讓我們把他們倆的屍體拖到亂葬崗?”
不久前。
唐安志遭遇襲擊,哪怕他們離的很遠,也是看得一清二楚,除了震驚唐安志表現出來的本事,不愧是他們青陽縣上一任的仙官。
難怪會被他們縣令以重金請來當供奉,更是震驚,襲擊唐安志的神祕人。
那麼厲害的唐安志竟然還是死在他的手上!
當然。
等呂圖提着唐安志走過來時,他們才發現,原本應該死在那一條五顏六色的游龍之下的唐安志,竟然還活着。
明顯是用了他們不知道的本事保住了性命!
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