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杜文宣被杜關看得格外不自然,尷笑道:“那一塊山神令,是我舅舅的,給我也沒有任何用處,我怎麼可能會有不該有的想法呢?”
杜關冷冷地看着杜文宣,正所謂:知子莫如父。而且杜文宣的神色格外不正常,終究還是太小了,演技不行。
這狗東西十之八九是對張德本的山神令有想法!
他很想追問,山神令到底有何作用,能讓這狗東西起想法,可是餘光看到周遭還有外人,到嘴邊的話語只能嚥了回去,好奇心深埋在心底。
杜關轉移話題道:“桂蓮,還得你繼續去大嫂她們拉近關係!”
第370章 仰仗別人那裏比得上自己出頭?
張桂蓮哼了一聲,起身再次朝李萍等人聚集之處走去。
以前。
杜關倒不是沒有喊過李萍‘大嫂’,在她剛和杜關結婚時,杜關的嘴,是比任何人都要甜,別說是她的家人,哪怕是張家族人,都會格外的尊敬,又怎麼可能會不喊李萍大嫂?
直到她們的生意開始起勢,她們家開始發跡,怕張家佔她們家的便宜,別說是讓喊李萍大嫂,連她大哥都懶得喊。
“兔崽子,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是不是對你舅舅的山神令有了不該有的小心思?”
杜關諂媚着笑容,滿是討好的看着張桂蓮離去的背影,等她逐漸走近李萍一行人聚集之地,收回目光,扭頭看向身前的杜文宣。
杜文宣驚慌道:“爹,我不知道伱在說些什麼!”
“你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杜關深深地看了一眼杜文宣,哪怕此時杜文宣開始僞裝,可惜他的演技,只能說拉胯,在他眼裏,盡是破綻,再如何演戲,也只是掩耳盜鈴,面無表情道:
“你要是不肯說的話,你要的一百兩銀子,我看可能給不了你了!”
“爹,你怎麼能這樣……”
杜文宣頓時一怒,想要破口大罵,指責他爹不要臉,可是看着他爹的模樣,知道不管他說些什麼,都難以改變他爹的心思,不甘心道:
“爹,我舅舅的山神令,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些小事,你沒必要知道!”
杜關冷笑道:“你要是不想說,這一百兩銀子,我可就沒有辦法交給你!”
杜文宣一臉的憤怒,很想對他爹說,不就是區區一百兩銀子嗎?
他不要了!
等他偷——咳咳,拿走他舅舅的山神令,當上獅子嶺的山神,別說是一百兩,哪怕是一萬兩銀子,他都不會放在眼裏。
可惜。
他活了這麼多年,別說是一百兩銀子,哪怕是十兩銀子都不曾擁有過,最富裕的時候也就一兩銀子在身。
這一百兩銀子,說不要就不要,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捨不得。
杜關看着杜文宣左右爲難的模樣,嘴角處泛起一抹得意之色,道:“行,兔崽子你有骨氣,這一百兩銀子算了,你的祕密不必跟我說……”
“別,別,別……爹,我跟你說還不成嗎?”
杜文宣連忙打斷,杜關到嘴邊的話語,他爹是什麼玩意,他是一清二楚。
鐵公雞一毛不拔!
他可不相信,他爹只是嘴上說說,說不定他爹,就是借這一件事,髒了他一百兩銀子。
可能。
從一開始,他爹就捨不得給他一百兩銀子,只是迫於無奈,才勉強答應他,如果有機會,他爹巴不得不把這一百兩銀子給他。
杜關笑眯眯道:“行,你說!”
“爹……”
杜文宣正準備開口,把他對於山神令的瞭解全部說了出來,可是看着他爹笑眯眯的模樣,想起他爹的所作所爲,訕笑道:
“爹,要不這樣,你先把一百兩銀子給我,我再把我知道的祕密全部都跟你說!”
“你小子都還沒有跟我說,你知道的祕密,你就想我把一百兩銀子給你,誰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在欺騙我!”
杜關哼了一聲,見杜文宣張嘴,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搶先開口說道:
“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一百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字,我腦子又沒有進水,怎麼可能會隨身攜帶,這要是一不小心丟了,咱們家得喝兩三年的西北風!”
“爹……”
杜文宣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杜關再次打斷道:“這樣吧,我先看看,我身上還有多少錢,我先把錢給你,剩餘的銀子,等回去之後再給你,你看怎麼樣!”
杜文宣很想拒絕,可是看着他爹的模樣,想起他爹的爲人,要是拒絕,別說是欠他的一百兩銀子,怕是連他爹身上攜帶的銀子都得沒有了,勉強點了點頭。
杜文宣隨手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丟了過去,道:“我全部家當就在這裏,你自己清點一下,還欠你多少,你自己記個數!”
“七兩三十五文銅錢?”
杜文宣接過他爹丟過來的錢袋,數了數,確定錢數後,臉上盡是失望之意,道:“爹,你就只有這點錢?”
“七兩銀子還少,你要是嫌少,你可以把錢還給我!”
杜關哼了一聲,伸手,想要拿走杜文宣手上的錢袋,就見杜文宣下意識收起,這才又接着開口說道:
“行了,定金給你了,剩餘的欠款,等回去之後,我再給你,你現在可以說一說,你到底有什麼祕密瞞着你爹?”
“爹,你腦袋湊過來!”
杜文宣招手示意道。
“什麼事,這麼神祕?”
杜關帶着好奇,把腦袋湊了過去,等聽完杜文宣附耳講述,他知道的祕密,差點沒驚出聲來。
杜文宣急忙捂住杜關的嘴巴,提醒道:“爹,你幹嘛,別引起別人的注意!”
杜關深呼吸一口氣,心底如翻江倒海一般,艱難地強忍着心底的躁動,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話語還有些激動,小聲道:“你小子沒騙我,只要得到山神令,就可以成爲山神?”
“爹,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和你開玩笑嗎?”
杜文宣反問道。
“難怪你小子剛纔會傻笑,原來是知道這事!”
杜關哼了一聲,低聲道:“兔崽子,你不會是打你舅舅的山神令的主意吧?”
杜文宣笑而不語。
杜關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勸杜文宣不要做糊塗事,可是話語到嘴邊,終究是沒有說出口來,小聲道:“需不需要你爹幫你一把?”
這兔崽子搶自家舅舅的山神令,搶自家舅舅的機緣,可以說是大逆不道,可是一想到成爲山神,會給自家帶來的好處,仰仗着別人的鼻息過活,哪裏比得上依靠自己?
張德本當獅子嶺的山神,哪怕是能給他們家帶來天大的好處,也比不上他們家自己當獅子嶺山神帶來的好處。
第371章 家匐y防
“爹,醒醒!”
杜文宣搖晃了下,躺在椅子上睡着的杜關,臉上盡是嫌棄之意。
明明應該他睡覺,這老傢伙來守夜,偏偏這老傢伙不講武德,等無人,大堂就剩下他們兩個守夜,這老傢伙就直接躺在靠椅上,說等大家都睡了再喊他。
沒多久。
陷入熟睡之中!
“怎麼了……”
杜關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杜文宣打斷道:“爹,你忘記我們給我舅——不,給張德本守夜的目的了嗎?”
舅舅?
如果張德本還能當得上獅子嶺的山神,值得他喊上一句舅舅,可是如今,他們父子倆都對張德本的山神令起了想法,獅子嶺的山神哪還輪得到張德本。
不需要多久。
他,杜文宣,就是下一任獅子嶺的山神。
張德本?
不過就是一個走了狗屎叩娜恕唬瑴蚀_的來說,是死人,卻邭獠缓茫瑳]有把握住機會,把成爲獅子嶺山神的機會讓給了他,他很感謝張德本的所作所爲,但指望他喊張德本一聲舅舅?
幾乎是不可能的!
“什麼張德本,那是你舅舅,一點禮貌都沒有!”
杜關下意識罵了一句,話語還沒有說完,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原本滿是睡意的雙眼,立即清醒過來,扭頭看向周遭,道:
“他們都睡着了?”
他這纔想起,他們等下要做的,是撬開張德本的棺材,從張德本的屍體上拿走山神令,他兒子——不,是他來當獅子嶺的山神,往後有他這個獅子嶺的山神來照顧,他兒子是沒有必要再喊張德本一聲‘舅舅’。
杜文宣幽怨道:“爹,他們要是沒睡,我怎麼敢把你喊醒?”
杜關想起睡前,跟杜文宣說的話,沒有在意杜文宣幽怨的眼神,正色道:“伱再去檢查一遍,確定大家都睡了!”
“爹……”
杜文宣正欲拒絕,嫌杜關沒事找事做,就被杜關搶先打斷道:“你不要忘記了,咱們等下要做什麼事,一旦被發現,怕是會被人活生生打死,能多小心就得多小心!”
搶奪山神令,搶走張德本成爲獅子嶺山神的機緣,那可是比殺父之仇都嚴重。
別說這麼多年,不曾來往張家,不管是張德本還是張家人,對於他,都是一肚子的怨言,要是知道他膽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張家人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當然。
張家人——準確的來說,是張德本可能在意他是他的妹夫,在意他妹妹,怕他妹妹守寡,或許會留他一條性命,有張德本的約束,張家人不會拿他怎麼樣。
但張家村張家族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自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山神,還是獅子嶺的山神,往後有張德本這一個山神的照顧,不能說讓張家村所有張家族人都發家致富,起碼是可以讓整個張家村的張家族人都不再爲食物發愁。
要是讓他搶奪走獅子嶺的山神令,知道他不會照顧獅子嶺山神,他成了獅子嶺的山神還好,可要是不成,張家村的張家族人是第一個不放過他。
他哪敢有半點大意之處?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爹,我怎麼沒發現,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
杜關看着杜文宣離去的背影,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複雜,隨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暗道:
‘這小子十之八九也是對獅子嶺的山神起了想法,只是獅子嶺山神又豈是那麼好當的?
而且這小子還年輕,當不當得了獅子嶺的山神還不好說,起碼這小子還有很多前途,獅子嶺山神這種沒前途的職業。
還是我來幹,誰讓我是這兔崽子的爹,我不喫苦誰喫苦?
都是爲了這兔崽子好!’
王平安睡在木牀的中央,外邊是他母親,裏邊是他奶奶,一心多用,一邊輪番修行一門又一門功法,一邊在世界珠裏,努力畫制一張又一張符咒,他可沒有忘記,自己還欠了一筆鉅款,他不是那種喜歡欠人錢財的人。
他得早點把欠款還清,自然得努力畫制符咒。
忽然。
注意到屋外有異常!
王平安心念一動,被他隱藏在屋外的一個縮小版紙人立即睜開雙眼,一下子就注意到,在他屋外,藉助窗戶偷偷窺視裏面情況的人影,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和他娘起衝突的他奶奶的二姐的孩子。
‘他怎麼會在這裏?’
王平安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浮現,懷疑杜文宣是不是想害他們一家時,就見杜文宣轉身離開,朝其他幾處臥室走去,邊走邊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事。
‘不對勁,很不對勁,莫非這傢伙在打什麼壞主意?’
王平安不敢有半點大意,雖然他沒能從杜文宣身上看到有半點修行的痕跡,但如果想做壞事,不一定要有修爲,連忙控制着紙人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要看一看,杜文宣準備做什麼壞事。
不多時。
杜文宣仔細把張家一間又一間臥室檢查了一遍,剛走進大堂裏,杜關迫不及待道:“怎麼樣,都睡了嗎?”
杜文宣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話,就見杜關遞過來一個東西。
杜關看着愣住的杜文宣,小聲道:“別愣着了,還不快點把你舅舅的棺材撬開!”
“爹,這東西,你是哪來的?”
杜文宣古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