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隱隱間猜測到,救於蝶性命,斬殺霸佔獅子嶺妖怪的高人是何許人也。
很有可能是羅涼……
她這纔想起,羅家人偷偷摸摸往她們家送保命的寶貝,雖說是被玄清道長推測出是誰,但人家就是從來沒有露過一次面。
‘難不成剛纔羅仙官和於大人之間的對話,都是假的,他肆無忌憚嘲笑我們家平安是假,開出一個又一個離譜的條件也是假的,就是不想讓人把這一件事和他聯繫在一起,怕被別人知道他——不,他們羅家對我們家平安有想法?’
劉冬竹腦海之中萬千種雜念浮現。
雖然。
不願意相信這種猜測,畢竟剛纔羅涼的態度,讓她很是反感,可是一想到於蝶知曉她家平安的情況,原本準備把她家平安推薦給她的前輩,立馬改口,也不難理解,羅涼爲何會做出這樣反差的事。
第368章 百般委屈
李萍想了想,發現劉冬竹說的很有道理,倒不是她們家和玄清道長有什麼交情,她們家連玄清道長認都不認識。
要不然。
不久前知道她男人當上獅子嶺新一任的山神,會面對來自霸佔獅子嶺妖怪的危險,要是沒能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她男人別說繼續當獅子嶺的山神,哪怕是轉世投胎都不可能,當時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和玄清道長有關係,又怎麼可能會沒有想到,請玄清道長幫忙?
還是劉冬竹提醒,她這纔想到去縣衙裏求救,卻沒曾想,請來羅仙官這麼個不當人的玩意。
要不是還有於大人這樣的熱心腸的人,她家男人剛當上她們獅子嶺的山神,就得給這羅仙官當傀儡。
如果救於大人和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都是玄清道長做的,他會出現在這,一定是衝王家。
準確的來說。
是衝王平安來的。
玄清道長不可能會不來她家!
張承澤疑惑道:“只是如果不是玄清道長的話,那又是誰,難不成真是好心人碰巧路過,救了於大人不說,還幫我們解決獅子嶺的妖怪,讓我爹成功當上獅子嶺的山神?”
“承澤,既然想不到,是誰救了於大人,幫我大哥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那就別去多想,反正總有一日是會真相大白的!”
張桂蓮可沒有心思,和腥苏務摚褥兜徒鉀Q霸佔獅子嶺的妖怪是誰,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對獅子嶺也有想法,她可沒有忘記,羅涼開出一個又一個離譜的條件,迫不及待道:
“咱們還是先說一說,我大哥當上獅子嶺的山神之後,是有很多事需要我大哥去做的,你們說說,有哪些事,需要我和你姑父做,伱儘管開口,只要我和你姑父有用,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沒有關係!”
張承澤正準備隨口敷衍張桂蓮,先不說,他爹成功當上獅子嶺的山神,需要做些什麼事,他還不知道,他就算是知道,縱然其中有許多事,是他不能也沒有辦法做到的,他都不會委託給他二姑和他二姑夫一家。
不是知道,他二姑和他二姑夫一家都沒有辦法做到,而是他二姑一家是什麼玩意,他還能不知道,就算能做到,指不定會借這一件事,從他們家狠狠啃下一塊肉。
哪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事,也無法阻止他二姑拿出來,從他們身上佔便宜。
他其實不在意,自家人從他身上佔便宜,可問題是他二姑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爲,別說是他,就連他爹都感到寒。
當初。
他娘吐槽他爹幫他二姑一家,罵他二姑一家都是羣白眼狼時,他爹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看得出來,他爹其實也是很生氣,只是他二姑終究是他爹的妹妹,他爹不好說出口來。
自從他爹不再上山狩獵,杜關給出的獵物收購價,比其他商販要低不知道多少,他沒有把他狩獵到的獵物出售給杜關之後,這麼多年,逢年過節,他二姑一家,就從來沒有再來過他們一家。
如今他們家因爲他爹成功當上獅子嶺的山神,再次發跡,他二姑一家明顯是準備湊了上來。
他又怎麼可能會如他二姑一家的心意?
張承澤轉移話題道:“承勇,於大人除了跟你說這些,就沒有說其他的了嗎?”
“大哥,你瞧我這腦子,你要是不說,我都快忘記了!”
張承勇猛地一拍腦袋,從口袋裏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遞了過去,激動道:“娘、大哥、大嫂、小姑、小姑父、冬竹,你們猜這是什麼?”
張桂蓮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張承勇,這狗東西,旁邊全部的人都喊了一遍,就是沒有喊她,不過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強忍着心底的憤怒,裝作是十分開心道:
“承勇,這就是山神令吧?我大哥得到這一塊山神令,是不是就是獅子嶺的山神了?”
“交給你爹?”
李萍想了想,也沒有想到,這一塊山神令該如何交給她男人,皺眉道:“於大人有沒有跟你說,這一塊山神令如何交給你爹?”
張承勇搖了搖頭,尷尬道:“於大人,好像沒說!”
“那你還不快去問!”
張承澤搶先道:“咱爹只有在夢裏,纔會和咱娘見面,難不成你指望,咱娘把這一塊山神令帶到夢裏交給咱爹?”
“咦,還別說,還真是個好辦法!”
張承勇眼睛頓時一亮,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張承澤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尷笑道:“大哥,你別生氣,我這就去問!”
不多時。
張承勇去而復返,跑的是氣喘吁吁,卻沒有任何停留,迫不及待道:“娘,於大人說了,這一塊令牌,放到咱爹的手上就可以了!”
“你說什麼胡話,你爹都走了,怎麼可能放到他手上……”
李萍下意識開口,話語還沒有說完,一下子反應過來,驚疑道:“你的意思,於大人的說法,是把這一塊山神令放到你爹的屍體上?”
張承勇點了點頭。
“那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
李萍催促道。
知道自家男人成了獅子嶺的山神,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她也就不在意,張德本的屍體不屍體,她都準備決定,等她家德本的屍體入土爲安之後,她就住到她們村的山神廟裏。
這樣就可以日日夜夜見到她們家德本!
張承勇苦笑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的棺材,都已經被釘子釘起來了!”
李萍吩咐道:“承澤,你找些人,把你爹的棺材打開,讓承勇把這一塊山神令放到你爹的手上!”
張承澤點了點頭。
許久。
杜關看着自家婆娘猙獰着面孔,雙目的憤怒如火焰一般,失望道:“怎麼,沒有效果?”
“那些王八蛋……”
張桂蓮張嘴,準備破口大罵,把她這段時間受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杜關急忙捂住張桂蓮的嘴巴,小聲道:“別罵,你就算是有氣,也得把這些氣憋在心底,不然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第369章 不該有的想法
杜文宣臉色鉅變,急忙站了出來,開口勸道:
“你可得爲你兒子我考慮,伱兒子我還沒有娶親,你要是壞了我爹的生意,你兒子我還怎麼娶親,你就當爲兒子受點委屈,孩兒是會記在心裏的!
以後一定會好生報答你的!”
娶親?
他其實不太在意,他還年輕,還沒有玩過,可不想那麼快娶親,不過有一個免費的,總比花錢的好。
起碼。
他經常囊中羞澀!
他最在意的,還是他爹答應他的一百兩銀子,這麼多錢財,都不知道夠他瀟灑多久。
他可不想,他娘破口大罵,影響他舅舅一家對她孃的看法,最後影響到他爹和他舅舅一家做生意。
至於他娘受委屈?
他剛纔給出的辦法,就是衝他娘受委屈去的,他娘要是不受委屈,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家和他舅舅一家的關係破冰,怎麼可能會讓他舅舅一家同意,他爹跟他們做生意的事?
這樣做,是比較對不起他娘,可問題是,不過是讓他娘受委屈,又不是真的讓他娘上刀山下火海,身上連一塊肉都不用掉。
事成之後,可是有無窮的好處等着他爹和他——咳咳,等着他們全家,他相信,他娘可以理解,也可以做到的。
他當前要做的,是給他娘打氣鼓勁。
杜關無語地看了一眼杜文宣,不愧是他的好大兒,連這種沒良心的話都說的出口。
雖然。
他心底也是這樣想的。
杜關正準備安慰幾句張桂蓮,可不能讓他撂挑子,誰讓張桂蓮是張德本的親妹妹,如果張桂蓮不幹,指望他出馬,別說是丟人現眼,哪怕是斷手斷腳,張德本都不會多看一眼,靠他來和張家的關係破冰。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咚!”,“咚!”,“咚!”
安慰的話語剛一到嘴邊,杜關正欲說出口來,就聽到大堂裏響起一道又一道沉悶的聲響,下意識抬頭望去,頓時一驚。
只見張承澤和張承勇兩兄弟帶着其他人,在他爹的棺材上動手動腳。
“這是幹什麼?”
杜關嚇了一跳,驚疑道:“不會是我這位大舅子當上獅子嶺的山神之後,還能死而復生吧?”
“爹,你說什麼糊塗話,我舅舅死了,哪怕是當了獅子嶺的山神,他也不可能會死而復生,起碼他這一身臭皮囊是沒有任何用處!”
杜文宣冷哼一聲,臉上盡是羨慕之意。
他雖然不是修行之人,連正經的讀書人都不算,連最基本的童子試都沒能通過,更別說是在體內蘊養出浩然之氣,但是在學堂裏讀書多年,還是瞭解過許多常人不知道的人。
關於山神土地之事,學堂裏的老夫子曾閒談過。
他大概知道。
生前有大功德,死後是會被封神的,職位大小,根據功德來看。
張桂蓮臉上盡是難以掩飾的怨恨之意,道:“是於大人把獅子嶺的山神令交給張承勇,張承勇聽於大人的吩咐,把山神令放到我大哥手上!”
張承勇剛纔的態度,她很是不爽,如果張承勇在面前,爲了自家着想,她會表現出熱情之意。
可是如今只有她們一家,沒有外人,她懶得掩飾對於張承勇的怨言。
杜關愣了愣,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杜文宣激動地喊道:
“山神令?娘,你是說,張承勇把山神令放到張德——咳咳,放到我舅舅手上?”
張桂蓮點了點頭。
杜關皺眉道:“怎麼,文宣,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
杜文宣張嘴,正欲說些什麼,還不等話語從口中吐出,搖了搖頭,感慨道:
“沒什麼問題,就是想起曾經聽人提及過山神令,我對山神令有些好奇心!”
他自然沒有跟他爹說,他曾經在一本不知道是從哪裏流傳出去的人物傳記之中,瞭解過,某某某撿到一塊山神令,憑藉這一塊山神令,成爲山神之事。
人家以前不過是街邊乞討的乞丐,可是自從得到了山神令之後,一飛沖天,成爲當地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金銀珠寶、美人、美食……
那是應有盡有!
那時的他,剛接觸到這一本人物傳記時,不知道有多麼羨慕傳記裏的主人公。
‘如果,如果,我能偷——不,我能拿到這一塊山神令,是不是我也能當獅子嶺的山神?’
杜文宣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想起曾經那一本傳記裏,對於那一位山神的詳細記載,清楚的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不就是一塊山神令嗎?有什麼好嫉妒的,你舅舅如今可是活生生的山神,不比區區一枚山神令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杜關哼了一聲,看着杜文宣沒出息的模樣,正欲冷嘲熱諷幾句,這小兔崽子一點都沒有他的穩重,要不是這小兔崽子的眉目和他極其相似,他都懷疑,這小兔崽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種,他怎麼會生出這麼個玩意。
杜文宣像是沒有聽到杜關的話語,嘿嘿傻笑。
杜關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看着傻笑的杜文宣,臉色鉅變,想要給他來一巴掌,把他打清醒過來,可擔心被其他人注意到他們這裏的異常之處,低聲喊道:
“杜—文—宣!”
突如其來的聲音,如驚雷一般在腦海之中響起,讓杜文宣有一種自己偷竊東西被發現的感覺,嚇了一跳,驚慌失措道:
“爹,怎麼了?”
“兔崽子,你跟爹說實話,你是不是對你舅舅的那一塊山神令有不該有的想法?”
杜關深深地注視着杜文宣,語氣不善道。
“爹,你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