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杜關一巴掌打在杜文宣的腦袋上,生氣道:“小兔崽子,你這是什麼,人家於大人替你舅舅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讓你舅舅能安心當上獅子嶺的山神,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你有什麼不願意相信的?”
“我……”
杜文宣捂着生疼的腦袋,強忍着咒罵的衝突,張嘴想要辯解,可是餘光看到他爹的模樣,知道自己真要是敢辯解幾句,怕是少不了一頓毒打,誰讓他爹,比任何人都對張德本成爲獅子嶺山神要用心,改口道:
“爹,張德——我舅舅當他們獅子嶺的山神,如今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不過你想從我舅舅手上,依靠獅子嶺的特產發家致富,怕是有困難!”
“什麼有困難?”
杜關氣得都快要對杜文宣動手動腳。
杜文宣急忙開口說道:“爹,你忘記了,咱們家與我舅舅家的情況,咱們都多年沒怎麼走動,你這一上去就要好處,你覺得我舅舅肯答應嗎?你不是說,我舅舅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都是見錢眼開忘恩負義之輩嗎?”
“你小子說的沒錯,我們家和你舅舅家,是有多年不走動了!”
杜關尷尬地笑了笑。
張德本一家是什麼情況,他還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是見錢眼開,忘恩負義之輩,不過是他隨口一說,反正張德本一家的壞話沒少,再多說幾句有什麼關係?
他們家這麼多年沒和張德本家走動,除了他對張承澤和張承勇有意見外,還是擔心自家發家致富,張家這羣窮親戚想要從他身上佔便宜。
反正。
張德本一家是沒有辦法再幫到他們家,走不走動完全沒有關係,還不如不走動,免得自家喫虧。
怎知。
現在張德本家走了狗屎撸審埖卤具@玩意,當上了獅子嶺新一任的山神,他想再次從張德本身上佔到便宜,還得先打好關係。
第364章 爹孃?那有銀子重要!
杜文宣臉色一正,雖說他對他舅舅張德本不太瞭解,從小不親,長大之後,就算沒有他爹長年累月的灌輸,也讓他清楚的知道,他舅舅不會給他帶來半點好處。
說不定還得從他們家裏佔去好處,他爹這麼多年不曾和他舅舅走動,他心底其實是不知道多麼開心。
沒必要浪費時間往窮山僻壤裏跑不說,還不用擔心,張德本一家佔他們家的便宜。
“你小子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我從伱舅舅這裏要取好處……”
杜關不滿地哼了一聲,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杜文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道:“你小子莫非是有辦法,幫我和你舅舅拉近關係?”
“我當然有辦法!”
杜文宣嘿嘿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盡是得意之色,見他爹開口,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爹會說些什麼,搶先開口說道:
“不過爹你想讓我把辦法跟你說,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纔行!”
“小兔崽子……”
杜關頓時一怒,正欲破口大罵,卻見杜文宣渾然不在意的模樣,知道三言兩語是嚇不住這小子,改口道:
“行,你儘管說,只要你辦法可以,幫我和你舅舅關係破冰,別說我答應你一件事,哪怕是十件百件都不成問題!”
當然。
他其實最想說的,不是他和張德本的關係破冰,他其實不在意自己和張德本的關係如何,他在意的,是從張德本這裏賺取好處。
只要張德本能讓他賺錢,別說他在張德本面前低頭,就算是讓他喊張德本爺爺,他都不會介意。
這年月,什麼都是假的,唯有金錢是真的。
不過是口頭上的稱呼,就能換取大量的錢財,別說是他,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會做。
然而。
要是張德本沒能讓他賺取錢財,就算是張德本喊他爺爺,他都不會多看張德本一眼。
他倒不在意,他兒子的主意,是否會讓他難堪,他只在意,他兒子的主意是否有效,只要有效,哪怕再讓他如何難堪,他都不介意。
“爹,你放心,只要按照我的辦法做,保證能讓你和我舅舅的辦法破冰!”
杜文宣臉上盡是倨傲之意,餘光見他爹眼巴巴的模樣,格外期待他的主意,正欲開口,只是似乎想到了什麼,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嚥了回去,搓了搓手指。
人間通用手勢!
“小兔崽子,讓你辦點小事,你就讓我給你錢?”
杜關咒罵一聲,杜文宣的手勢,他又怎麼可能會讀不懂,可不管他如何咒罵,都不見杜文宣,知道這小兔崽子的性格,死要錢,強忍着心底的憤怒,道:
“行,只要你的辦法有效,不管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真的?”
杜文宣眼睛頓時一亮。
杜關冷哼道:“爹會和你開玩笑嗎?”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
杜文宣嘿嘿一笑,諂笑道:“爹,我要的其實不多,你只需要給我一百兩銀子,我這辦法就跟你說!”
“一百兩……”
杜關正欲咒罵杜文宣貪得無厭,他們家以往,一年都不見得能夠賺這麼多錢,這小兔崽子哪裏是要錢,這完全就是在要他的命,道:
“沒問題,一百兩就一百兩,只要你的辦法有效!”
“你這是幹什麼!”
杜關哼了一聲,怎麼可能會不明白杜文宣的意思,面無表情道:
“我都還不知道,你的辦法是否有效,你就好意思跟我要錢,而且一百兩,你當是小數字,我能隨隨便便帶在身上?”
杜文宣擔憂道:“爹,你不會是想騙我的主意,等我把主意跟你說,你就不承認了吧?”
“你連你爹都不相信?”
杜關失望地看着杜文宣,卻見這小兔崽子臉上不見有半點歉意,心底暗自冷哼一聲,知道這小兔崽子可能是要錢不要父母,生氣道: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要是沒能拉近和你舅舅的關係,沒辦法從他這裏賺便宜——咳咳,要是沒辦法和他做生意,賺不到錢,可不僅僅是我喫虧,你那門親事也別想了,我可沒有多餘的錢給你小子說親!”
以他們家的情況,按理來說,跟杜文宣說一門親事很簡單,可問題是杜文宣沒有正經的工作,讓他在自家店鋪裏幹活,這小兔崽子又不願意,經常跟狐朋狗友到處亂玩,名聲早就壞了。
正經人家的閨女誰願意嫁給這小兔崽子!
當然。
不是沒有願意嫁的,但無一不是以嫁女兒爲藉口賣閨女。
“別,別,別,我這就跟你說,我這就跟你說……”
杜文宣頓時急了,也不敢再說什麼,連忙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辦法說了出來,隨後抬頭看向臉色古怪的杜關,道:“爹,怎麼樣,我這辦法還可以吧?”
“你這辦法……”
杜關張了張嘴,想要吐槽幾句,誰讓這小兔崽子給出的辦法,不是正經的辦法,只是如果真按照這小兔崽子說的做。
倒是不僅能讓他和張德本的關係破冰,還能讓他從獅子嶺上獲取好處。
杜關下意識抬頭看向張桂蓮,臉上滿是尷尬,欲言又止。
誰讓這小兔崽子的辦法,得他媳婦來操作,而且他媳婦一旦幹了,怕是得喫不少的委屈。
“想都不用想……”
張桂蓮猙獰着面孔,怒視杜文宣,恨不得把杜文宣生吞活剮了,咒罵道:“小兔崽子,娘這麼多年,白疼你了,有你這樣讓自家母親出去受委屈的嗎?”
杜文宣尷笑道:“娘,你就委屈一下,不然兒子可就討不了媳婦了,真得一輩子打光棍!”
娶妻?
以他的條件,縣城裏的姑娘,想都不用想,但要說討不上媳婦,倒不見得,他要是想,還是可以從鄉下娶一門媳婦。
只是鄉下姑娘……
他說不出來的厭惡,一旦讓自家朋友知道,他娶了個鄉下姑娘,指不定這些狐朋狗友會如何笑話他。
“你……”
張桂蓮想要破口大罵,可是話語到嘴邊,看到杜文宣討好的模樣,一下子嚥了回去,誰讓給這小子說親,也是他最頭疼的事,道:
“杜關,我要是真按照文宣說的做,你真有辦法給文宣說一門親事?”
第365章 人老心不老
“桂蓮,這兔崽子是什麼情況,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說到這裏,杜關話語一頓,恨恨地瞪了一眼杜文宣,以他們家的情況,其實給這小子說一門親事,不是什麼爲難的事。
當年這小子到了適齡的年紀,他準備託人給這小子說一門親事,偏偏這小子正經事不做,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在縣城裏廝混。
沒做什麼壞事,但小錯不斷,名聲壞了,正經人家的閨女,誰還肯嫁給他?
杜文宣不滿道:“爹,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什麼情況,難道我的情況很差勁嗎?”
杜關強忍着暴打杜文宣出一口惡氣的衝突,這狗東西差不差勁,這狗東西難道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還好意思問這種話?
他都不知道。
這狗東西是哪來的臉!
杜關懶得和這狗東西一般見識,免得把自己氣死,而且自己當前,可是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轉移話題道:
“桂蓮這些年,你沒少給這兔崽子說親,可是是什麼情況,伱難道心裏不清楚嗎?”
聽到這話,張桂蓮也是憤怒地瞪了一眼杜文宣,這些年,爲了給這小兔崽子說親,算是沒少受氣,不僅受媒婆的氣,還得受女方的氣。
偏偏女方知道,是給她們家這小兔崽子說親,別說是那些當父母的,哪怕是那些當閨女的,都沒有一個願意。
爲了給這狗東西說親事,她的臉,算是丟了一次又一次,在青雲縣城幾乎都快沒臉見人,那些與她不對付的婦人,沒少拿這狗東西笑話她。
張桂蓮生氣道:“杜關,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我就問你,我出馬,在我大哥一家面前丟人現眼,幫你和我大哥關係破冰,讓你得到好處,你真有辦法給這兔崽子說一門親事?”
“說一門親事?”
杜關冷笑一聲,彷彿是聽到了天大般的笑話。
見張桂蓮臉上憤怒之意更加的濃郁,知道這狗東西的婚事,是他媳婦當前最着急的事。
誰讓他媳婦,這些年沒少被長舌婦拿這狗東西的婚事來笑話她,
怕他媳婦惱羞成怒之下,對他大打出手。
杜關急忙開口解釋道:“如今想給這兔崽子說一門親事,得花高額彩禮纔行,說是娶親,還不如說是給這兔崽子買一個媳婦回來,咱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還有多餘的錢,給這兔崽子買媳婦?”
他們家,當然不是沒有積蓄,發家多年,他又沒怎麼胡天胡地的廝混——他是有這個心,卻沒有這個膽,誰讓張桂蓮這個潑婦,有一身好本事。
別看他是男兒身,但是在張桂蓮面前,是討不了好。
除了供杜文宣這小兔崽子上學之外,他們家,幾乎就沒有多餘的開銷,這麼多年,還是存下了一些錢。
不管是給這狗東西說一門親事還是買一個媳婦回來,都是綽綽有餘,但他沒有這樣做。
一是這狗東西年紀還不算太大,不着急娶親,二是他擔心把錢給杜文宣娶媳婦,他往後養老都成問題。
指望杜文宣這兔崽子給他養老?
還不如做夢!
他是杜文宣的親生父親不假,但是這麼多年,自家孩子是什麼玩意,他還能不知道,要是等他老了,沒有用處,這狗東西不把他趕出家門就不錯。
給他養老?
說不定他還得在家裏幹雜活,這狗東西才捨得給他一口飯喫。
而且。
種種情況下,他哪怕是腦子進水了,也不敢把全部——不,哪怕是三分之二的錢財,全部都用在這狗東西身上。
他得爲自己考慮。
張桂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語到嘴邊,終究是沒臉說出來,恨恨地瞪了一眼杜文宣之後,起身,健步朝李萍等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還沒走幾步,張桂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身形一止,扭頭看向杜關,道:
“我這一次受辱,幫你和我大哥一家重新拉上關係,讓你能和大哥做生意,你等賺到錢之後,得第一時間給我們家文宣說一門親事,否則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麼多年,她都懷疑,這小兔崽子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杜關有沒有把這小兔崽子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賺了那麼多的錢,讓他拿出錢來,給自家孩子說一門合適的親事,彷彿是要了這老東西的狗命。
他是一分錢都捨不得拿出來!
還能說出無數種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