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霸佔獅子嶺的妖怪,是沒有被她解決,是被王平安解決,但不管怎麼說,霸佔獅子嶺的妖怪是被解決了,至於是被誰解決?
又何必在意是誰?
羅涼心底一驚,正欲急匆匆轉移這個話題時,餘光看到於蝶悽慘的模樣,改口道:“於百戶,你說你解決了霸佔獅子嶺的妖怪,不知有何憑證,別隨隨便便拿出一具妖怪的屍體,就說是霸佔獅子嶺的妖怪!”
兩敗俱傷、於蝶慘勝?
不可能是兩敗俱傷,霸佔獅子嶺的妖怪,他知道一二,就算不是於蝶的對手,在獅子嶺,他的地盤,人家是有逃命的手段。
而且。
就於蝶現在這副悽慘的模樣,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她斬獲了勝利的果實。
當然。
還是於蝶太年輕了,讓他很難相信,於蝶慘勝。
“不知這個可能當憑證?”
於蝶譏笑道。
“這是個什麼玩意……”
羅涼話語還沒有說完,瞳孔驟縮,因爲他已經認出來,於蝶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驚疑道:
“你怎麼會有山神令?”
第362章 顏面盡失
羅涼是沒有親眼見過,也就從一些書籍上了解過,有文字描寫也有插畫,他懷疑於蝶拿出來的‘山神令’是假的。
雖然。
這種可能性很小。
只是他寧願相信於蝶拿出來的這一塊山神令是假的,也不願意相信,一副悽慘模樣的於蝶有本事能解決霸佔獅子嶺上百年之久的妖怪。
於蝶看着羅涼的臉色,又怎麼可能會看看不出他的心思,誰讓的心思都藏在臉上,譏笑道:
“怎麼,你是不是還想說,我這一塊山神令是假的?”
“難道不是……”
羅涼正欲順着於蝶的話說下來,還不等他話語說完,就見於蝶把手上的山神令拋了過來,驚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好歹也是修行之人,哪怕不曾親眼見識過山神令,應該也有本事分辨出山神令是真是假吧?”
於蝶冷笑道。
“哼!我倒是要看一看,伱拿出來的這一塊山神令是真是假!”
羅涼冷哼一聲,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會聽不明白,於蝶話語中的意思,拿出下意識被他接住的山神令,仔細檢查起來,剛看第一眼,臉色鉅變,等越檢查到後面,臉上的震驚之意愈甚,難以置信道:
“這,這,這怎麼可能。這一塊山神令怎麼會是真的?”
正如於蝶所言,他是沒有親眼見識過山神令,但是從很多書籍上,詳細瞭解過山神令,是有分辨山神令真假的本事。
這一塊山神令,經過他仔細檢查,他發現,這一塊山神令竟然不是於蝶作假,而是真的,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難道在你眼裏,我是那種失敗不敢承認的人?”
於蝶譏笑道。
還不等羅涼開口回應,張承勇忍不住心頭的激動,顫抖着語氣,驚喜道:
“於,於,於大人,你,你,你真的把霸佔獅子嶺的妖怪給解決了?”
和張家族人和自家親戚一樣,看着於蝶一瘸一拐,一身悽慘的回來,他心底盡是失望,他抱着和羅涼一樣的心思,他認爲,於蝶在霸佔他們獅子嶺的妖怪手上,得到了一場慘敗,狼狽逃了回去。
不過和羅涼差點高興的笑出聲來不同,他是極其的失落,倒不是於蝶沒能成功解決獅子嶺的妖怪,讓他爹沒辦法當上獅子嶺的山神。
他對他爹當上獅子嶺的山神,是很高興,但他高興的是,他還有機會再次見到他爹。
自從他爹病倒在牀上,他心底就已經預料到,他爹會走,他原本以爲,自己能夠接受他爹離他而去的事,只是等他爹徹底一睡不醒,他才知道,他能接受他爹離世是假的。
那一刻,他得知他爹走了,他的心,不知道有多少的疼痛。
如刀絞一般!
得知他爹成了獅子嶺新一任的山神,知道還能再看到他爹,他又怎麼可能會不開心?
只是。
得知他爹當上獅子嶺的山神,不僅不是什麼好事,反而很有可能是禍事。
他們獅子嶺被一個妖怪霸佔了上百年之久,就連前任山神都命喪這個妖怪之手,要是他爹不能解決這個妖怪,他爹別說繼續當獅子嶺的山神,連轉世投胎都成問題。
當時。
看到於蝶狼狽的模樣,他心底剛提起的一口氣立即散去,整個人都快失魂落魄,變得麻木起來。
如今聽到,於蝶竟然解決了霸佔獅子嶺的妖怪,還把屬於他爹的山神令拿了回來,他開心的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羅仙官,這一塊山神令,我想你應該是確定了真假,是不是可以還給我了?”
於蝶沒有急着回答張承勇的問題,而是譏諷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羅涼,她可不是什麼好脾氣,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羅涼的陰陽怪氣。
見羅涼沒有反應,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於蝶伸手,準備強行把山神令從羅涼手上拿了回去。
卻見羅涼下意識握緊山神令!
於蝶語氣不善道:“怎麼,羅仙官,這塊山神令是屬於獅子嶺山神的,你想據爲己有?”
羅涼下意識鬆手。
於蝶一把奪了過去,隨手一拋,丟給張承勇,這纔對張承勇開口說道:
“霸佔你們獅子嶺的妖怪是被解決了,就連這一塊山神令,都是從他屍體上得到的,你把這一塊山神令給你爹,你爹就能成功接任獅子嶺的山神!”
“謝謝,謝謝於大人!”
張承勇一臉激動,正欲跪下,給於蝶磕頭感謝時,就發現膝蓋處,彷彿是有一堵鋼鐵之牆,任他使盡全力,都沒有辦法跪下。
“行了,不用跪下感謝我,你只需要把我說的話都記在心裏!”
於蝶擺了擺手,她不是那種喜歡別人下跪感謝她的人,而且這一件事,真真正正的功勞可不是屬於她,她還沒有厚臉皮謯Z他人的功勞,要不是想氣一氣,她早就說實話了,改口道:
“我會幫你們家,是希望你爹能夠當一個稱職的山神,照顧好獅子嶺周遭的百姓,只要他能當一個稱職的山神,比你跪下來給我磕十個、百個、千個萬個響頭都讓我開心!”
“於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會當好我們獅子嶺的山神,照顧好獅子嶺附近的父老鄉親!”
張承勇鄭重道:“他要是想走邪道,我——不,我們全家,乃至是我們子子孫孫都會勸我爹不要做糊塗事,我相信,我爹一定不會讓於大人你失望的!”
“記住你說的這一句話!”
……
張家院子。
張承澤忙碌完,從旁邊一間房子走了出來,準備休息,來到自家人聚集之處,就見羅涼失魂落魄地朝院子外走去,忍不住詢問道:
“羅仙官,你這是怎麼,是不是要去獅子嶺走一遍,需不需要我給你當嚮導?”
然而。
羅涼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張承澤發現羅涼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連忙追趕了上去。
“你跟過來幹什麼,是來看我的笑話?”
羅涼猙獰面孔,扭頭怒視身後追趕上來的張承澤,如潑婦罵街般破口大罵道:“滾遠點!”
第363章 喜極而泣
張承澤還想說些什麼,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憤怒的羅涼打斷道:“你要是想死,可以繼續跟,你看我敢不敢殺你!”
“敢不敢殺我?”
張承澤渾身一寒,目光注意到,在羅涼右手,有一團恐怖的氣息聚集,顫抖着語氣,驚恐道:
“羅仙官,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自己清楚,他是有些本事,能夠讓他在獅子嶺外圍狩獵到獵物,可他就是一普通獵戶,別說羅涼這等通天的人物,就算是青雲縣城隨隨便便一個富家子弟,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人家僅僅只是看他不順眼,暴打他一頓,只需要付出一些湯藥錢,青青陽縣縣衙是不會替他這種普通獵戶出頭的。
以羅涼的身份,怕是就算弄死他,別說是青陽縣縣衙,就算是郡城,都不會當一回事,可能只是當這一件事,從沒有發生過。
彷彿世間就沒有他張承澤這一號人!
“哼!”
羅涼看着張承澤轉身,狼狽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眼神深處,一抹殺意一閃即逝,小聲咒罵道:
“可惡,老天爺怎麼這麼不長眼,獅子嶺的那個妖怪,怎麼這麼沒有用,數百年的修爲,竟然還不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的對手,這麼多年,簡直就是白活了!”
此刻的他,只感顏面盡失,恨不得把出現在他視線之中的人,盡皆殺害,誰讓這些人,都是看着他丟人現眼的玩意。
尤其是張承澤竟然還敢跟隨在他身後……
十之八九是太遠看他丟人現眼不太過癮,想要靠近看他顏面盡失的模樣。
他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知道自己是青陽縣仙官,更知道張承澤他爹,如今成了新上任的獅子嶺山神。
他剛纔差點就一掌拍死張承澤。
“娘、小姑、小姑父,伱們知道怎麼回事,是誰得罪了咱們這位羅仙官!”
張承澤滿頭霧水,來到自家聚集在一起休息的地方,忍不住詢問了一句,疑惑道。
“得罪、人羅仙官是何等人物,咱們怎麼可能會得罪他!”
李萍笑了笑,她這裏離大堂是有些距離,但誰讓羅涼三人之間的對話聲不小,她年紀是大了,但耳朵還比較好使,大概能夠聽清楚,羅涼三人的對話。
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羅涼暴怒的原因。
“娘,咱們要是沒得罪羅仙官,羅仙官怎麼會那副態度……”
張承澤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見他娘淚如雨下,嚇了一跳,驚慌失措道:“娘,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了你?”
話語還沒有說完,張承澤腦海之中,一道靈光一閃即逝,想起不久前羅涼被他爹拒絕條件,在他們家那副態度,如今又怒氣衝衝地離開。他娘現在又哭了起來。
想都不用想!
羅涼突然暴怒離開,和他娘無聲痛哭是有關聯的!
說不定。
是他們之間起了矛盾!
張承澤下意識看向自家媳婦,期待他媳婦給他解惑時。
“欺負?沒,沒,沒誰欺負你娘,你娘我是喜極而泣!”
李萍擦拭眼眶的淚水,可不知道爲何,越擦淚水越多,都快把雙眼模糊,道:“是於大人回來了!”
“娘,手絹!”
朱蘭翠急忙取出一張手絹遞了出去。
“於大人回來了?”
“娘,你的意思,是於大人把霸佔獅子嶺的妖怪解決,讓咱爹沒有後顧之憂,所以羅涼纔會惱羞成怒地離開?”
這時,他纔算明白,他快步追上羅涼,爲何羅涼會那樣說他,說他是來看他笑話的。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
杜文宣喃喃自語臉上盡是難以置信。
“什麼怎麼會,怎麼會?”
杜關疑惑地看着喃喃自語的杜文宣,像是中邪了一般。
杜文宣下意識開口說道:“那位於大人怎麼會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她一瘸一拐的回來,明明應該喫虧的是她,怎麼最後勝利的會是她?”
“你說的沒錯……”
杜關忍不住點了點頭。
在看到於蝶悽慘模樣第一眼起,他心底就無比失落,認爲於蝶沒能解決霸佔獅子嶺的妖怪,喫虧逃了回來。
如今聽到羅涼和於蝶的對話,也是嚇了一跳,話語還沒有說完,一下子反應過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