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下意識扭頭望去。
只只見不遠處,有一匹黑馬慢悠悠地走來。
當然。
讓他最爲在意的,還是黑馬背上,有一男一女。
女在前,男在後。
而且。
男子格外的不規矩!
“你個賤人,你也敢笑話我?”
此刻的舒穆,早已經被憤怒吞噬了理智,聽到有人嘲笑他,哪管是誰,下意識驅使儒家武將襲擊。
搭弓拉箭!
“咻!”
一支浩然之氣凝聚成型的箭矢,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胡媚娘冷哼一聲,隨手一探,玉手輕而易舉抓住,激射而來的箭矢,語氣不善道:
“舒舉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說話之間,胡媚娘先是把浩然之氣凝聚而成的箭矢捏碎,玉手猛然一揮,一股沖天妖氣湧出,在舒穆身前形成一張妖氣大手,猛地抽向舒穆。
“砰!”
舒穆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更是一口鮮血噴出,“噗通!”一聲,在地上連滾了幾圈。
“媚娘……”
戴志尚下意識開口,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胡媚娘嫵媚地打斷道:“戴郎,你放心,媚娘不會有事的!”
戴志尚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臉上露出一副比哭都難看的笑容,尷笑道:“媚娘,你誤會了,我,我,我的意思,是你別傷害了那位公子!”
“戴郎,我還以爲你會擔心我!”
胡媚娘幽幽地看着戴志尚,直看得戴志尚一陣不自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胡媚娘又接着開口說道:
“戴郎,你放心,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雖然無情,但我不能無義,我不會害他性命的!”
“這就好,這就好!”
戴志尚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不擔心胡媚娘,自然不是他無情,而是他清楚的知道胡媚孃的恐怖,剛剛舒穆被胡媚娘一巴掌拍飛出去就是明證。
舒穆又怎麼可能會傷害到胡媚娘?
“你,你,你別過來……”
舒穆聽到一陣陣低沉的腳步聲,顫抖着語氣,話語還沒有說完,抬頭看着胡媚娘,一下子認出是誰,驚喜道:“胡夫人,是你,快快救我!”
“呵!你剛剛還罵我是‘賤人’,如今又叫我‘胡夫人’倒是親熱,果然,最是薄情寡義讀書人!”
胡媚娘冷笑道。
“胡夫人,你聽我說……”
“需不需要我救你離開這裏?”
就在戴志尚坐在馬背上看好戲時,一道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臉色頓時一變,正欲驚出聲來時,又聽到一道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
“不要大呼小叫,讓那女妖知道,我就在你身後,你要是想要逃離那個女妖,就點點頭我帶你離開這裏!”
戴志尚下意識低頭望去,只見在馬背後面一處不起眼的位置,有一個細小的紙人,臉上盡是古怪。
“沒錯,這就是我,你要想逃離女妖之手就點點頭,我帶你離開!”
又是一道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這時戴志尚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見此一幕,王平安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戴志尚的意思,顯然是不想離開那個女妖,有些驚訝,卻也不意外。
從山神廟和這裏,看着戴志尚和胡媚孃的接觸,大概能發現,胡媚娘不會害戴志尚的性命,戴志尚跟在胡媚娘身邊,大概是戴志尚心甘情願。
就是不知道,戴志尚是中了胡媚孃的魅惑之術,還是被色心矇蔽了理智。
他會給戴志尚傳遞消息,就是想測試下,他是中了胡媚孃的媚術,還是他自己被色心矇蔽了理智。
當然。
幫戴志尚逃離此處的心思也不假,除了戴志尚中了胡媚孃的媚術,這樣做很有可能會獲得功德外,還是感謝,他在山神廟裏救了遊隼小灰。
“行,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
王平安傳遞了一個消息,轉身就走,胡媚孃的恐怖,他是親身體驗過的。
第196章 糊弄鬼呢?
離開?
王平安自然不可能這麼快離開,倒不是他對胡媚娘有想法,不管胡媚娘有沒有做過惡事,就憑藉她不久前在山神廟裏表現出來的恐怖實力。
就不是他能夠解決!
他還得多練!
自然不會妄想,斬殺胡媚娘獲得功德!
至於繼續戲耍舒穆?
一次、兩次、三四次……
從剛纔已經快對舒穆使用了十幾二十多次鬼打牆,都把舒穆折騰破防,猶如潑婦罵街一般,繼續使用鬼打牆是不會再有任何的用處。
也就沒必要繼續戲耍舒穆!
他會留在這裏,自然是爲了胡媚娘口中的那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
當然。
不是爲了看胡媚娘和舒穆重續夫妻之情。
先不說他該看的,都已經看了,就他當前的年紀,看那玩意,可不是享受,而是給自己找難受。
他會留下來……
是這裏還有第三者!
從戴志尚和胡媚娘剛纔表現出來的親密情況,如今又碰到了老情人,指不定會發生恩怨情仇。
他本來就閒得無聊,有這麼好看的八卦又怎麼可能會不多關注?
正好。
也能借這一件事,深刻了解胡媚娘,看能否打探出更多的消息來。
“胡夫人,胡夫人,你聽我解釋,我剛纔不是故意罵你……”
舒穆臉色鉅變,他和胡媚娘,可不是第一次見面,曾經都坦障嘁娺^,胡媚娘是什麼性格,他能不知道?
別看此時胡媚娘臉上盡是嫵媚的笑容,但是以他對胡媚孃的瞭解,胡媚娘此刻明顯是動了怒火。
只是!
還不等他話語說完,胡媚娘剛來到他的面前,猛地一腳踹出,把他到嘴邊的話語一下子打了回去,整個人是騰空而起。
就在他落地之時,胡媚娘又再一次揮動玉手,都快掠出殘影,只聽到一陣陣清脆的巴掌聲。
不多時。
等舒穆再次落到地上時,他英俊的面孔早已經成了豬頭,期間一口鮮血噴出,夾帶着幾顆牙齒。
不遠處。
躲在一處不起眼位置的王平安,眼睜睜地看着胡媚娘對舒穆動手,渾身一顫,看着舒穆悽慘的模樣。
哪怕他對舒穆有很深的怨言,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同情。
‘嘖,果然是不能招惹女人,尤其還是那種有一身好本事的女人,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平安渾身一顫,暗自心驚道。
胡媚娘笑眯眯地看着躺在地上,一臉悽慘的舒穆,道:“行,你說說,伱爲何說你不是故意罵我的?”
腹部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以及臉龐火辣辣的疼痛。
按理來說,舒穆好歹是郡城舒家公子,更是有舉人功名,被人,尤其還是一個女人打成這樣,應該是很憤怒,恨不得把對方千刀萬剮一般。
可是。
舒穆餘光看到胡媚娘笑眯眯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狐妖,反而像是黃鼠狼,心底剛泛起的一絲怒意,像是澆了一桶冰水,諂媚着笑容辯解道:
“胡夫人,你聽我說……”
舒穆添油加醋,把剛纔自己的遭遇,以及會失了理智謾罵胡媚娘,都推到玄清道長的身份。
期間。
由於臉頰挨抽,牙齒都打了幾顆,不僅說話不利索,說起話來還十分的難受。
他也只能強忍着疼痛,把事情添油加醋都說了出來。
胡媚娘臉上笑容一收,冷冷地看着舒穆,神情不善。
舒穆渾身一顫,心底泛起一股不安,顫抖着語氣,驚慌失措道:“胡夫人,你,你,你這是怎麼了?”
“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戲弄?”
胡媚娘冷笑一聲,就在舒穆張嘴準備解釋的時候,猛然一腳踹出,又再一次把舒穆踢飛昇空,道:
“看來我剛纔幾巴掌打輕了,你雖不是修行之人,但你好歹也是讀書人,而且還有舉人功名在身。
應該也是有些見識!
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可是大白天,你跟我說,有野道士對你使用鬼打牆,還是在大白天,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
“啪!”,“啪!”,“啪!”
臉龐再次被胡媚娘玉手抽打,舒穆卻沒有改口,一邊吐着鮮血一邊哀嚎道:
“胡夫人,我真沒有騙你,我是真遭遇了鬼打牆,而且還是十幾二十多次,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對天起誓,哪怕是拿我們舒家列祖列宗發誓都可以!”
被胡媚娘一邊抽臉一邊提醒,他也是一下子反應過來,想起一些書籍之中,對於鬼打牆的介紹。
不過是一旁門左道,不入流的法術,也就只有在夜間才能使用。
而且要提前做些準備,不是隨時隨刻都可以使用的。
他一下子遭遇十幾二十多次鬼打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一門法術,介於法術與陣法之間。
只是。
不管是在法術方面還是陣法方面,都是不入流的玩意。
再者。
漏洞破綻太多!
正經修士,是不會多看它一眼,更別說是學習,有那麼多厲害的陣法或者法術學習,怎麼可能會花精力學這玩意?
“你沒有騙我?”
胡媚娘停止抽打,任由舒穆躺在地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想要從他臉上看到有自己想看到的神情。
可惜。
讓她失望的是,舒穆的臉,都已經被打成豬頭了。
哪能看得出神情?
舒穆委屈巴巴道:“胡夫人,我真沒有欺騙你,我欺騙誰都不敢欺騙你!”
“行,那你對天發誓,拿你舒家的列祖列宗名義起誓,我就信你!”
胡媚娘冷哼一聲,見舒穆不吭一聲,語氣不善道:“怎麼,你不願意?”
說完,胡媚娘正欲繼續動手動腳時。
舒穆渾身一顫,急忙開口說道:“不,不,不……我發誓,我拿我舒家的列祖列宗對天起誓,如果我欺騙了胡夫人,就讓我天打雷劈、萬箭穿心、五馬分屍……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