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蝉
劉冬竹先是一驚,隨後一喜,她以前或許不知道什麼是靈獸,但經過玄清道長的講究,大概瞭解到靈獸的情況。
以往。
神鷹還只是普通生靈時,就能保護她家平安的性命。
如今神鷹成了靈獸,她家平安的安全指數極速上升。
不過。
不知道爲何,遊隼小灰剛纔那副悽慘的模樣時不時在她腦海之中浮現,劉冬竹還是忍不住擔憂道:
“道長,要不你幫忙檢查下我們家神鷹,它剛纔那副模樣,算是嚇到我了,如今雖然看着不像是受傷的樣子,但我還是擔心,它會不會留有暗疾!”
“行,我檢查下!”
玄清道長點了點頭。
他不僅是想要檢查,遊隼小灰是否留有暗疾,更是很好奇,遊隼小灰怎麼會這麼快成長爲靈獸。
很早之前。
他第一次在王家見到遊隼小灰時,他就發現遊隼小灰非比尋常之處,和最先出現在王家的黑貓捕頭一樣,都是靈獸的苗子。
只是。
靈獸的苗子代表着有機會成長爲靈獸,機會有大有小,不是代表一定會成爲靈獸。
偏偏黑貓捕頭和遊隼小灰,一前一後盡皆成了靈獸,他又怎能不驚?
原先還以爲,黑貓捕頭和遊隼小灰是被王平安大善人轉世的身份吸引來的,專門來保護王平安不受妖魔鬼怪禍害。
現在想想,或許是他想錯,黑貓捕頭和遊隼小灰,不一定不是被王平安大善人轉世的身份吸引來。
但一定是被他先天道體,吸引過來的。
別看王平安躺在搖籃裏睡覺,但他只是看一眼,就可以看到,周遭遊蕩的靈氣,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吸引,從四面八方朝王平安周遭蜂擁而至。
滲透入王平安的體內,成爲王平安強身健體的能量。
遊隼小灰趴在搖籃旁邊,自然能享受到靈氣徽值暮锰帲屯跗桨病疇帄Z’靈氣,隨着靈氣滲透入體內,怎麼可能會不快速成長爲靈獸?
換做他是普通動物,也一定會被王平安吸引來。
玄清道長來到遊隼小灰身邊,謹慎地看着遊隼小灰,小心翼翼地蹲下,不僅怕驚跑了遊隼小灰,更怕遊隼小灰突然暴起。
遊隼小灰是被王平安吸引來,保護的也都是王平安,可不是他。
遊隼小灰從普通生靈進化成靈獸,戰鬥力怕是會成倍增加,別看他修爲非凡,但如果在大意的情況之下,很有可能會被遊隼小灰的利爪傷到。
說不定還會啄瞎他的雙眼!
眼睛,是他乃至整個人類以及妖怪,最爲脆弱的地方。
只是。
讓他失望的是,隨着他小心翼翼地蹲在遊隼小灰面前,遊隼小灰別說是被驚嚇,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依舊是趴在地上睡覺!
也不知道是累到了,還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也有可能,是遊隼小灰很是信任他,不怕他傷害它。
玄清道長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也是愈發的好奇,仔仔細細檢查起遊隼小灰,臉上盡是難以掩飾的震驚之意。
明明遊隼小灰根據劉冬竹所言,他自己的推測,遊隼小灰是身受重傷之後,得了機遇進化成初級靈獸。
身上的傷痊癒,倒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剛成爲初級靈獸的遊隼小灰,不比他見過的初級靈獸,要弱到哪裏去。
潛力無限!
“好神異的遊隼!”
就在玄清道長帶着愈發濃郁的好奇心,想要再一次把遊隼小灰檢查一遍,確定遊隼小灰到底是怎麼回事時。
一道驚訝的感嘆聲在身後響起。
扭頭望去。
只見大堂後面,不知何時,來一個白衣書生。
玄清道長眉頭微微一皺,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白衣書生周身透露出來的浩然之氣,語氣不善道:“這位書生,不知道你來王家有什麼事嗎?”
王家就是一普通農戶,這一段時間,隨着王平安的出生,倒是結交了許多非富即貴的人物,可是像這種正統的書生,倒是很少。
偏偏他會來到王家,十有八九是王如海的朋友。
不管是王如海休妻,還是王家和王如海斷絕關係,不僅是虎頭溝,就算是縣城,乃至是京城,可能都有小道消息流傳。
科舉。
本就是朝廷最爲重視的事情,探花郎算得上科舉的風雲人物,自然而然會讓人打探關於他的消息。
不管是被丞相千金看重,還是休妻,又或者是被父親斷絕關係,那一件事都是極其引人在意的。
更別說是三件聯合起來!
怕是再沒有好奇心的人,都會想知道。
作爲王如海的朋友,會唾棄王如海的所作所爲,還是站在王如海那邊,都不好說,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知道的,他們是不會來到王家的。
這個時候,有一個像是王如海朋友的書生來到王家,不用多想,大概——不,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你就是劉冬竹劉夫人吧,我過來就是看看伱的孩子!”
舒穆沒有理會玄清道長的詢問,他抬頭看了一眼劉冬竹,立馬理解,王如海會做出休妻之舉。
倒不是劉冬竹長得很是難看,只能說很是普通,連小姐丫鬟都比不上,又是村婦,沒什麼見識。
共同語言都沒有!
連丞相千金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更別說一旦迎娶丞相千金,能夠得到丞相的照顧,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換做他是王如海,一定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至於名聲受損……
隨着京城裏流出一個又一個小道消息,原本名聲受損的王如海,如今的名聲,逐漸換回了許多。
或許還有許多對他沒什麼好影象的,但更多的還是同情。
誰讓那些小道消息中,說的是王如海如何如何的可憐,他的結髮妻子是如何如何的可惡之類的!
而且每一個小道消息都很有邏輯,像是真的一樣。
難以一戳即破!
他知道,十之八九是丞相府在發力。
劉冬竹臉色一冷,語氣不爽道:“不好意思,我們家平安受了風寒,見不了外客,你還是請回吧!”
第191章 舒穆的來因
她雖是村婦,但不是愚蠢之人,而且曾經跟王如海讀過詩書,以往王如海在外讀書,她在家農閒時,是會在王如海的書房之中,翻看一些書籍。
算是有見識!
從舒穆稱呼她爲“劉夫人”,她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對方是來者不善,起碼站在王如海那邊。
周遭之人,凡是認識她的,都只會稱呼她爲“王夫人”,哪怕知道她被王如海休了,依舊還是“王夫人”稱呼。
按照她爹孃的說,王如海早在進京趕考的路上丟了性命。
所謂的探花郎不過是同名,從京城寄回來的休書。
顯然是假的!
她不認識舒穆,偏偏舒穆會來到她家,很有可能是王如海的朋友。
說不定還是帶着王如海的命令過來行事!
很有可能是來迫害她家平安。
不怪她想的極端,誰讓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之前就有一個例子。
舒穆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搖籃,他視力極好,很容易看出去王平安的模樣。
雖然纔出生沒多久,看不出什麼模樣,但還是能看得出王平安很是健康。
一點都不像是着了風寒!
舒穆笑了笑,沒有在意劉冬竹的謊言,又接着開口說道:“劉夫人,我這一次過來,是受朋友所託,除了看一看你們家孩子外,是準備收你家孩子爲徒,教他讀書,說不定還有機會科舉高中!”
“不用了!”
劉冬竹拒絕道。
舒穆淡笑道:“劉夫人,你是見我年紀輕輕,怕我誤人子弟?
如果是這樣,劉夫人伱儘管放心,我雖然比不上這孩子的父親,但起碼也是舉人出身!”
‘我讓你教我家平安,這不是讓他羊入虎口嗎?’
劉冬竹暗自冷哼一聲,她就知道,舒穆是受王如海所託,收她家平安是假,害她家平安性命是真,面無表情道:
“舉人老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不準備我們家平安讀書,更不準備讓他參加科舉,免得走上某個畜生的老路,這一輩能伴我左右,平平安安長大我就心滿意足了!”
“劉夫人,你這樣做,你是害了你們家孩子!”
舒穆不滿地哼了一聲,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從他眼神之中,看到有滿意和鄙夷之色閃爍,道:
“你家孩子要是不讀書,他能有什麼出息呀!”
他這一次來王家,是受人所託,但不是真的準備收王平安爲徒,教王平安讀書識字。
他還年輕,就已經是舉人,雖然這一次科舉可以說是徹頭徹尾失利。
可他還能再來,又不是沒有高中進士的機會。
怎麼可能會年紀輕輕就做,收徒弟,教徒弟讀書識字的事?
他這一次來,是想試探下,劉冬竹是否有讓他孩子讀書科舉的心思。
要是沒有,還好辦,要是有,就找機會打消她的想法。
雖然。
王平安還小,沒什麼危害,但有備無患。
他滿意的是,王家人居然沒有讓王平安讀書科舉的心思。
當然。
他鄙夷的是,劉冬竹不過是受了一次傷害,就放棄科舉這一條通天大道,完全就是毀了王平安的未來。
劉冬竹還沒有開口,一旁的玄清道長就憤憤不平道:“這位舉人,我知道你是讀書人,但有些話不要說太過分,什麼叫不讀書就沒有出息?”
“你是?”
舒穆反問道。
“我是平安的師父……”
玄清道長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舒穆不耐煩地打斷道:“你就是那個不知死活,跑去丞相府鬧事的野道士吧?也就是人丞相心善,不然你就算是有十條命,都活不了!”
玄清道長之事,在他來王家時,王如海就已經從書信中告知他一二。
他知道玄清道長去了京城鬧事,更是知道在玄清道長在回來的路上,遭遇襲擊,折了二十年的陽壽。
他還知道,要不是丞相府不願意和紫陽宮起衝突,再加上玄清道長還有用處,哪能容許玄清道長活着回來?
早就成了路邊野狗的食物!
丞相府會放玄清道長回來,只是讓他折了二十年的陽壽,是想讓他回來誤人子弟,免得讓王平安走上讀書這一條路。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這個俗語,在大夏,還是很有市場的。
讀書,除了靠天賦之外,更是靠勤勞,勤能補拙是有可能的。
雖然不能保證科舉高中,畢竟每一年趕赴京城參加科舉的,哪一個不天之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