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大院今天有事。”
“哦？院子裏發生什麼事了？”李建東問道。
何大清一手撐着腰說：“今天早上街道辦給咱們院送來了一位老太太，據說是易中海的遠房親戚，還曾給大兵們做過草鞋。”
“院裏添了新人，街道辦的意思是讓咱們院今晚開一個全院大會，和新住戶打個招呼。”
何大清說到一半，李建東就知道這個新人是誰了。
聾老太。
原先，他還在想這老太太去哪了？
合着她不是分房的第一時間就被安排進這個院的。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這個分配住房，是從工人之間開始的，最早分配的房子都是帶房契，一個五保戶老人哪能買得起房？
現在政策變了，聾老太這個時間住進來，還是比較合理的。
“知道了，今晚我和東旭會準時回去參加大會的。”
李建東送走何大清，然後繼續幫賈東旭指導練習。
晚上下班，兩人剛進大院，就看到街道辦幹事在佈置大會現場。
易中海家門開着，一個陌生男人在他家屋裏面坐着。
李建東隱約記得，好像是街道的一個副主任。
他回家洗了把臉，外面就響起易中海的喊聲：
“開大會了，所有人都來中院集合，自己帶上凳子，都動作快點了。”
不到五分鐘，全院的人除了孩子，就已經到齊了。
李建東拿了張凳子走出去，一出門，找了個靠邊地方坐下。
易中海站在仙桌旁，掃一眼臺下，對桌子後面的戴副主任說道：“戴主任，都到齊了，你看是不是宣佈大會開始？”
戴副主任坐在凳子上，端起搪瓷缸喝口水，這纔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易中海頓時心領神會。
大聲宣佈：“各位鄰居，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裏，就是一個事，咱們院今天多了一名新住戶，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太太您先上來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易中海說完，坐在人羣最前方的聾老太就站起來。
回頭對大家說道：“各位鄰居，大家好，我老太太年紀大了，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耳朵也不太好使，大家以後就叫我聾老太太就成。遠親不如近鄰，尊老愛幼是美德，以後住在這個院，大家多關照我。”
聾老太這些天在街道辦鬧得很兇，院子裏也有人認識她。
“怎麼是她呀？這老太太可不好惹。”
“前幾天鬧得街道辦都不敢開門，仗着自己歲數大，把人家街道辦公室的玻璃都給砸碎了。”
“她還拿柺杖打了街道的副主任。”
“真是晦氣死了，這種人怎麼就安排進咱們院了？”
住戶們議論紛紛。
戴副主任聽到臺下的牢騷聲，眼鏡後面的小眼微微眯了起來。
用手用力拍了拍桌子：“大家都安靜一下，尊老愛幼是美德，大家應該發揚光榮傳統。”
“我們街道以後每年陽曆年之前，都會評選一次先進大院，到時候也會給予先進大院非常豐厚的獎勵，其中尊老愛幼也是一項很重要的評選標準。”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散會吧。”
戴副主任說完，趕緊走了。
終於把聾老太這個瘟神給送走，他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戴主任，我送送您。”易中海像個狗腿子一樣，跟在戴副主任身後。
第13章 薅羊毛
李建東皺起眉頭，他本以爲聾老太也是跟易中海認識以後才變壞的，沒想到這老傢伙是天生壞種。
這樣的人，是肯定不值得拉攏的。
她還會跟易中海狼狽爲奸，這個院子恐怕不會再像前段時間那麼太平。
不過眼下李建東顧不得關注這些。
他現在第一重要的，還是把賈東旭教出師。
六天很快過去。
終於快到考級的日子。
升級初級技工的經驗實在太多了，哪怕賈東旭廢寢忘食的練習，李建東最終還差一萬經驗才能升級。
不過李建東已經很滿足了。
“東旭，今天就練習到這吧。”
李建東拍着賈東旭的肩膀說道。
“師父，這纔剛天黑呢，不再練一會了？”
賈東旭擦了把額頭汗，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練了，明天就是工種考覈，今天早點回去休息，等養好了精神，明天纔能有一個好的發揮。”
李建東開始收拾東西。
賈東旭也關掉機器，去水龍頭那裏洗手洗臉。
結果剛走進中院，就看到聾老太搬着一張馬紮坐在自家門口。
“你還知道回來？”
“我都來你家好幾天了，你整天走的那麼早，回來有這麼晚，是不是在外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聾老太一張嘴，就把李建東給搞蒙了。
你特麼是誰呀？
我幹什麼，關你屁事？
“老太太，我跟我師父在廠子裏練習技術，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說。”
賈東旭和李建東皺在一起，聽到有人污衊師父，自然是出口解釋。
聾老太一翻白眼：“還練技術，我看是等人走了，偷東西還差不多。”
“不過，老太太我不喜歡多管閒事，偷東西學技術都跟我無關，把你手裏提着的東西給我就行，大老遠我就聞着香味兒了，裏面是包着豬頭肉吧？”
聾老太的鼻子非常好使。
她隔着三四米的距離，她竟然也能聞得出來。
李建東冷笑：“老太太，你老糊塗了吧？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想喫豬頭肉回去找你家大侄子去，我可不欠你的。”
聾老太的大侄子，就是易中海。
這是易中海自己對外面宣傳的。
聽到李建東的話，聾老太眼睛頓時瞪了起來，一臉刻薄道：“小兔崽子，我這麼大歲數了，喫你一點東西是看得起你，全院這麼多住戶，哪家見了我不恭恭敬敬叫聲老祖宗，就你小子敢說我老糊塗了，你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
“我可去你碼的吧。”
李建東直接罵道：“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你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還想當別人的老祖宗，別人慣着你我可不慣着，趕緊從我家門口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有本事就對我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聾老太的氣勢一點都不輸李建東。
她就不信李建東敢打她。
誰知道李建東還真敢，直接一隻手把她從馬紮上拽起來，隨手就往身後一甩。
“哎呦！”
聾老太當場就摔倒在地，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喚。
易中海從屋裏跑出來。
“李建東，你太欺負人了，老太太這麼大歲數，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李建東呸，吐出一口唾沫。
“易中海，管好你家的老聾子，你一個月工資也六七十塊，養不起一個老人，還讓她挨家挨戶要飯喫，你也不嫌丟人？”
易中海臉紅道：“李建東你少胡說道，你怎麼知道老太太沒來我家喫飯，我家管飯的次數最多，老太太今天去你家是給你機會，讓你有機會獻孝心。”
“我呸，就她也配？”
“我李建東雖然父母雙亡，但我家也是有族譜的，不像你易中海這個狗雜種，隨便撿回來個要飯的就當祖宗。”
李建東這話，可把易中海給氣得不輕。
這時候院子裏的其他人也都出來看熱鬧。
賈張氏在旁冷嘲熱諷：“呦，這是怎麼着了呀，要飯要到鐵板上了吧。老易，你也真是的，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了，你把人弄進咱們院，你倒是好好照顧人家呀。”
何大清也在旁邊說道：
“是啊老易，你把老太太弄進咱們院，卻讓她整天來別人家蹭喫蹭喝，誰家也不缺祖宗，憑啥管她！”
閻埠貴是從前院走過來，對易中海道：“老易，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好，人家老李自己的東西，給你是情分，不給是本分，怎麼能不給就搶呢？”
“老太太可能是老糊塗了，你這個當侄子的可得多關心她啊。”
腥四阋谎晕乙徽Z，都在數落聾老太和易中海的不是。
聾老太躺在地上撒潑：“你們這些沒良心的，都看我是老人好欺負，我不想活了，我要死在你們家門口。”
見李建東不爲所動，又朝着易中海喊：“中海，你去把街道主任找過來，讓他看看，給我安排的是什麼破鄰居，我要讓街道辦把這些人都趕出去，要不然我天天去他們街道辦鬧。”
李建東看着撒潑的聾老太，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他轉身回家，把門兒一關，愛咋鬧咋鬧去。
把飯菜都擺上桌，開始喫飯的時候。
聾老太還在外面撒潑，他一概不理。
…………
第二天。
一大早，軋鋼廠就掛上了迎接領導考覈的橫幅。
一年只有兩次考覈。
大部分工人都覺得觀看之後，自己技藝有所提升，所以每次考級都是趕在週末，全廠停工的時候進行。
“你們聽說沒有，這次考級有工程院的領導下來監考，據說是有人報名八級鉗工考覈，是不是真的？”
“我也聽說了，不過咱們廠就那些七級工，沒聽說誰今年要考級啊。”
“我倒是聽人說過，這個人好像是鉗工一車間的，姓李。”
“一車間的李師傅？你說李建東，他不是去年秋天才考的七級鉗工嗎，這纔過去半年而已，你不會是搞錯了吧？”
“我也是聽人說的，或許是搞錯了吧。”
七級鉗工和八級鉗工之間，別看只差一級，其實差距非常之大。
一個是普通工人，另一個已經是準技術員的範疇。
易中海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對此嗤之以鼻。
第14章 通過考覈
他在六級鉗工上面幹了兩年，今年做好了準備才報考七級，就這樣還沒有把握，背地裏花了不少錢打點關係。
李建東才考上級半年，就想衝擊級鉗工。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很快考覈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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