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師父，您看能不能找找關係，把拉娣也安排到咱廠裏，實在不行，只要是北城的任何單位都湊合。”
聽到這話，李建東的酒醒了三分。
確實這幾天，他都在琢磨該收誰當新徒弟的事，反而把這麼明顯的問題給忘了。
雖然，現在也有好多工人是異地戀。
但，如果有關係能用，還是小兩口在一塊工作更好。
“等我明天去廠裏找領導問問，咱們廠跟機修廠關係不錯，這件事應該不難辦。”
李建東好歹也是八級工，辦這點小事還是很容易的。
賈東旭和梁拉娣心裏，一塊大石落了地，再次謝過李建東後就回家，你儂我儂去了。
第二天一上班，李建東就來到機關樓。
二樓，楊廠長辦公室外。
“李師傅，您是來找楊廠長的吧？真不巧，楊廠長今兒個家裏有點事，得晚點才能來，您有什麼事要不先跟我說說？”崔祕書對李建東解釋道。
李建東隨手拿出準備好的喜糖道：“崔祕書，這是我徒弟賈東旭的喜糖，給你和楊廠長都拿了一份。”
“哎喲，謝謝謝謝，恭喜李師傅了。”
沒等他問，李建東就繼續說道：“崔祕書，我這次來還有另一個事，想請咱們廠開個介紹信，從別的廠借調兩個人過來。”
“其中，一個就是我徒弟東旭的媳婦，她是東郊機修廠的女維修工，當時，兩個人見過幾次面，就對上眼了。
現在結婚了，但是工作地方隔着太遠，小兩口一個星期才見一次，哪能受得了。”
崔祕書笑着說道：“對對對，這換成我，我也受不了。”
李建東也笑着道：“另一個也是東郊機修廠的，是那邊的廠醫，也是我的徒弟，本來我也不好意思，三天兩頭麻煩領導要人。”
“這不琢磨着，咱們廠醫務室本來就缺人，一個萬人大廠才三個大夫，平時開個感冒藥都得排隊半天。”
“我這個徒弟雖然年輕，但好歹也是有行醫證的，就當是舉賢不避親，要是方便就把她也一塊要來吧。”
丁秋楠的醫術學習是個長期的過程，把她帶到身邊，不但能加快李建東的教師技能提升，也能加快丁秋楠的醫術進步。
對李建東來說，是一石兩鳥的好事。
“李師傅，不愧是咱們廠的優秀工人，事事都在爲咱們廠的發展着想。
您放心，等楊廠長來了以後，我就把您的請求轉告他，有了消息我讓人第一時間通知您。”
聽崔祕書這麼說破嗎，李建東拱手道：“那就麻煩崔祕書了。”
“不麻煩，我們當祕書的，這都是分內的事，李師傅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那崔祕書您忙，我就不打擾了。”
李建東擺擺手，轉身離開機關樓。
當天下午崔祕書就派人帶來楊廠長的回覆。
毫無意外，楊廠長同意了李建東的請求，並且當天就讓政值處寫了介紹信，派人送去了機修廠總廠。
東郊機修廠只是機修總廠的一個分廠，總廠直接下調令，那邊只能執行。
雖然中間多了一層關係，但執行起來也非常快，一個星期還沒過完，丁秋楠和梁拉娣就被調來了軋鋼廠。
兩人辦完入職手續，第一時間來一車間找李建東。
丁秋楠只是弱弱地喚了一聲：“師父。”
梁拉娣則是神采飛揚的說道：“謝謝師父，您真是太有面了，我還以爲要等好長時間，才能調過來呢。”
“來了就好好工作，不然就算我再有面子，也留不住你們。”
賈東旭也跑過來，在旁邊替梁拉娣道，
“師父，您放心，拉娣在機修廠的時候，年年都是先進工人，肯定不會給您老丟臉的。”
李建東嗯了一聲，又對丁秋楠道。
“秋楠，這次把你調過來，也沒徵求你的意見。”
“不過，師父也是爲了你好！你在機修分廠那種小單位，以後想考大學，都未必能開得了介紹信。那邊人才太少，不會輕易放你走，你來了我們廠就不一樣了。”
丁秋楠點點頭道：“師父我知道您是爲我好。”
雖然是第一次拜師。
但，丁秋楠入職也有一段時間了，沒見一個師父，能像李建東這麼關心徒弟的，
所以，就算李建東讓她幹任何事，她都相信那是爲了她好。
更何況，她在機修廠的時候，就已經離家很遠了，反正都是回不了家，再遠一點也沒什麼。
說不定在這邊乾的時間久了，還能把關係轉過來。
那可就變成軋鋼廠戶口，算是城裏人了。
——
許富貴剛放完電影，從大禮堂出來。
路過一車間，看到李建東和丁秋楠幾人說話，趕緊停下腳步，找了個地方躲避起來。
距離上次李建東找他談話，已經過去快兩個星期了，
許富貴一直沒再找李建東，其實就算是已經放棄了。
但是眼前這一幕，讓他的想法有點波動。
“李建東還真有能力，把賈家的新媳婦和那個年輕大夫都給安排進來了。算上閻解成，這算是安排三個了。”
“要是讓大茂拜他爲師，就算進不了糧食站，只要隨便在鄉鎮混一份工作，以後也能輕易再調回來。”
許富貴心裏在快速盤算。
只要許大茂能在鄉鎮找到工作，再讓李建東把他調回軋鋼廠，再找個機會轉正。
雖然用時長了點，好歹算是白嫖了一份工作。
許富貴這麼一想，覺得這筆買賣還是划算的，只是兒子要喫點苦頭罷了，總比兒子整天無所事事，閒着強。
想通後，許富貴也不上班了，去宣傳部請了個假，回到了四合院。
許富貴回到家摘下挎包，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這才坐在許大茂面前道：
“大茂，爹覺得，還是拜李建東爲師的好。”
許大茂啊了一聲：“可是，爸，李建東讓我下鄉啊！還不知道能不能進糧食站，萬一去不了，我不是白去鄉下受苦了嗎？”
許富貴把剛纔在軋鋼廠看到的一幕，跟兒子說了一遍。
許大茂也挺聰明，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爸，你的意思是，讓我先去鄉下隨便混一份工作，然後調回軋鋼廠，再想辦法轉正？”
許富貴讚許道：“不愧是我許富貴的兒子，這小腦瓜就是聰明。”
“沒錯，糧食站那個地方，不是想進就能進的，能花個一兩年時間，在軋鋼廠轉個正式工就很不錯了。”
“到時候，你才18歲，有了工作，爸再讓人幫你找個好對象，以後小日子照樣能過得紅紅火火。”
孫喜鳳也說：“咱家大茂長得一表人才，要是能進軋鋼廠，不知道多少姑娘被迷昏了眼，娶個工人回來組成雙職工家庭，我和你爸下半輩子就可以跟着你享福了。”
許大茂聽到這話，內心也有些火熱。
“爸，媽，要不我去試試？”
許富貴嚴肅道：“光試試可不行，你得有這個決心。”
孫喜鳳也勸兒子。
“大茂，你長這麼大也沒喫過苦，剛下鄉的這段時間，肯定會受不了，但你想想熬幾年就能白得一份工作，你得堅持住啊。”
許大茂狠狠咬了咬牙：“爸媽，我明白了，一年之內，我肯定堅持下去。”
“好兒子，爸今晚就帶你去找李建東，讓他收你爲徒。”
眼看到了下班時間。
李建東讓賈東旭四個年輕人先回四合院，
他則是載着何大清，一起來到東單菜市場。
何大清終於坐上了侉子，一路上美得不行。
“老李，還是這侉子坐起來舒服，平時我買菜都是騎食堂的三輪車，跟這玩意兒比起來差遠了。”
“那當然了，一分錢一分貨，豬肉能跟大白菜一樣？”
何大清抓抓腦袋一尋思，可不就是這麼個道理嗎。
把車停下，兩人就進去買菜，今天梁拉娣正式常住四合院。
李建東準備給她在院裏，小小地慶祝一下，同時也給大家介紹一下丁秋楠
買完菜回到家。
閻埠貴夫妻和劉海中兩口子，已經在中院等着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起上前幫忙拎菜，然後放在自來水底下由他們的媳婦清洗。
何大清則是套上圍裙準備燒火，傻柱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下班買菜回來太晚了，必須大家一起忙活，要不然天黑了都未必能喫得上飯。
秦淮茹也想幫忙，被梁拉娣和王春梅擋在一邊。
梁拉娣說道：“師孃您歇着，這活我們幹就行。”
王春梅也跟着說道：“淮茹你別忙活，就這點活我們兩人就夠了。”
秦淮茹想了想說：“那行，我去收拾桌子。”
大家都有分工，唯獨三位大爺坐在凳子上，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倒也不是故意擺譜，主要是現在，就這風氣，做飯這種事除了廚子一般都是女人幹。
三人正喝茶聊天，許富貴帶着許大茂走了過來。
“老李，老劉，老閻，今兒個是什麼日子，這是準備擺兩桌？”
許富貴一看何大清在那忙活，三位大爺都聚在這等着喫飯，就知道今天肯定有事。
劉海中跟許富貴同住後院，用鼻子哼哼道，
“對，賈家兒媳婦和老李的那個女徒弟，都借調來咱們軋鋼廠了，老李請我們喫飯，順便給他徒弟認識認識。”
李建東也客氣地邀請：“老許，正好過來了，待會兒一起喝點？”
許富貴知道李建東只是客氣一下，院子裏這麼多人，又不是隻漏掉自己一個。
三位大爺的聚會，他一個普通住戶往裏邊摻和啥？
許富貴賠着笑道：“不用了，我回來的早，剛纔就已經喫過了。”
說完又對李建東招招手：“老李你來一下，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閻埠貴在旁好奇道：“老許，什麼事不方便，當着我們兩位大爺的面說啊？”
許富貴沒好氣道：“一點私事，別瞎打聽。”
李建東看他帶着許大茂來的，當下就猜到他想幹啥。
可日子都過去這麼多天了，許富貴要決定，應該早就決定了，咋拖這麼多日子才決定？
莫非跟丁秋楠和梁拉娣借調過來有關？
李建東腦子裏飛快琢磨着，跟着許富貴一起來到後院。
許富貴和許大茂心有默契地同時站住，回過身對李建東道，
“老李，上次你說的那個事，我跟大茂回去好好研究了一下。你是自己人，相信你，就算是讓大茂下鄉，我們也認了，你看是不是現在就讓大茂拜你爲師？”
李建東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反問道：
“老許，拜師可不是兒戲，你們要想清楚再說，不要拜師以後又做不到，浪費彼此的時間。”
“不會的，我跟大茂已經說好了，大茂他有信心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許大茂也說道：“叔，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算下鄉種地，我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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