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但是,如果能有重大立功情況的話,那麼對他在領導面前可是非常有益處的,
閻解放壓低的聲音往顧主任身邊靠了靠。
然後小心翼翼對他說道,
“顧主任我們院兒有一個住戶,是咱們北城婁半城的女兒,他們家住的是洋房還有車,你應該是知道的,國家規定不允許私人擁有汽車,可他婁半城卻可以開車,你說這是什麼行爲?”
“而且,前些年比較困難的時候,我們大家連飯都喫不上,他家卻整天大魚大肉,這不是脫離羣袉幔�
所以,我建議咱們應該把他抓起來,好好的訓斥一頓,另外還要搜查一下他家裏,肯定能搜出不少好東西,”
別看閻解放幹啥啥不行,撒謊災髒的事情,他倒是乾得很溜。
婁半城有車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但那是因爲他主動上交軋鋼廠,上面的領導把他樹立成典型獎勵給他的。
至於在困難時期喫香喝辣,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自從婁小娥嫁入40號院,婁半城夫妻雖然也時常接濟他,但大部分時候,婁小娥都是跟許大茂一起在外地,搞雜交水稻研究。
什麼叫整天大魚大肉?
人家根本就不是經常在大院兒,就算喫魚和肉你閻解放怎麼知道的?
而他們每次回來的時候,一般也都是過年期間。
當時別說許大茂和婁曉娥,院兒裏其他人家也都是大魚大肉。
畢竟,這是40號院,是整個街道最富有的院子。
但是,顧主任不管這些,現在風已經很大了,尤其是管委會成立以來,大家都在搶着立功。
他纔不管你有什麼原因,只要能找個理由就可以抓人,只要能立功就行。
甚至有時候完全沒有理由,編造一個理由也可以去抓。
關鍵是看這個人值不值得抓。
而婁半城明顯就是值得的。
所以聽到閻解放這麼說,郭主任當時就興奮起來。
“好好好,小閻,你這次做的不錯,現在你就去找老黃,然後跟他兵分兩路。
你回院裏,把那個婁曉娥抓起來,讓老黃帶着人去婁半城家,把婁半城也給他控制起來,然後,讓他把家裏的東西都吐出來。”
“等這件事辦成了,我提你當巡邏隊隊長。”
聽到這話,閻解放一臉的激動。
他現在只是一個小組長,其實一點兒權力都沒有。
管委會的小組長就像是銀行的大堂經理,或者是一些公司的銷售經理一樣,只是頂着一個名字好聽,其實全是光桿司令。
但如果升成巡邏隊隊長,那就不一樣了。
管委會有好幾個巡邏隊,每一個巡邏隊的隊長,都相當於派出所副所長的級別,總隊長更是跟派出所所長同一個檔次。
如果這次能升上巡邏隊隊長,不但手底下有人可以用了,而且直接轉成正式工,還是幹部級別。
“是顧主任,我這就去。”
閻解放興奮地說道,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很快就找到了老黃。
黃名叫黃慶發,是管委會的副主任,同時也是巡邏隊的總隊長,閻解放跟他彙報過之後,黃主任也是眼前一亮,很快就帶上大批人,往婁半城家走去。
閻解放也帶着三四個巡邏隊隊員,囂張的回到了四合院。
小酒館宿舍樓,
閻解放回來之後直接敲開許大茂家的門,
許大茂開門,看到閻解放以及他身後的四名巡邏隊員,疑惑地問道,“解放,你有啥事兒嗎?”
閻解放一腳把門踹開,氣勢洶洶的:“婁小娥呢?給我出來。”
之前因爲到處颳風,許大茂和婁曉娥也受影響,前些天剛回來。
外面太亂了,就連農研所的所長都感到了威脅,這才帶着所有人都一起回到北城。
此刻,盧小娥正坐在炕邊上,聽着收音機。
閻解放直接帶着人衝進來,指着婁小娥對其他人說道,“就是她,給我把她抓住帶回去。”
四名巡邏隊員不由分說就想要進去抓人,許大茂一看就急了,他怎麼能讓這些人把婁曉娥帶走?
一步擋在門前,衝着幾名巡邏隊員和閻解放吼道,“閻解放,你想幹什麼?你瘋了嗎?婁曉娥是我媳婦兒,你無緣無故來抓她幹什麼?”
婁小娥也嚇了一跳,不過她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第157章
有些疑惑的看着閻解放問道,
“解放,你是不是中邪了?我是婁小娥呀。你讓人來抓我?”
閻解放陰惻惻地笑道,“婁小娥,我今天抓的就是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你爸是大本家,我們都沒飯喫的時候,你家就喫香的喝辣的,現在這個賬該算算了吧?”
“你放屁。”
許大茂在後面吼道,“閻解放,你胡說八道什麼?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蛾子她爸是最早響應社會變化的,他連軋鋼廠都捐出去了,怎麼就成了資本家?”
“嘿嘿,許大茂,這種事可不是你說了能算的,跟我說這些沒用,讓婁小娥跟我走,回去等我們審問一下,就知道他是不是了。”
閻解放冷笑說道。
只要是被他們巡邏隊抓回去的,就算沒問題,也有問題了。
屈打成招什麼的,都是小意思。
許大茂早就聽說過這些人的做派,怎麼可能讓他把婁小娥帶走?
“閻解放,我告訴你,這件事你想都別想,別以爲你帶幾個巡邏隊的人來,我就會怕你了,別忘了,咱們院兒也是有管委會主任的。”
許大茂說的,當然就是胡浩蕩和劉海中,
院裏有兩個管委會主任,纔是他敢攔下閻解放和巡邏隊的底氣
而這時候小酒館宿舍樓裏的其他住戶,也發現了許大茂家的情況,紛紛走過來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
嚴解成也在其中。
當他看到自己弟弟帶着巡邏隊的人,來找許大茂和婁曉娥的麻煩,不由緊張的上前問道,“解放你在幹什麼呢?這是咱們自己的大院兒,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
閻解放嗤笑一聲,
“閻解成,你是不是糊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就連親兒子舉報親爹的事情都大有人在,更何況,我跟他們只是住在一個院兒,”
“再說了,我把你們當親人,你們把我當什麼了?大過年的,何大清來找我麻煩,你們有一個人替我說話嗎?現在爺們兒我厲害了,你們開始想起咱們是一個院兒的了?”
“我呸!老子纔不在乎這一套。”
閻解放的態度十分囂張,在他的眼裏,這個院兒裏所有人都欠他的。
包括他的哥哥,還有父母。
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
衝着閻解成吼完之後,閻解放又對跟他一起來的四名巡邏隊員說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黃主任讓你們跟我回來是來抓人的,你們在這裏看熱鬧,是想讓我自己動手嗎?”
四名巡邏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然覺得40號院不是那麼好惹的,但既然是黃主任的吩咐,他們也不敢陽奉陰違。
於是,四人開始強行衝過許大茂的攔截,準備把婁小娥抓回去。
只是40號院兒也沒有那麼好惹.
閻解成直接大吼一聲,“不能讓他帶走婁小娥,攔住他們,我去找胡隊長。”.
40號的院的人本來就比較團結。
因爲自己院兒裏就有個管委會主任和副主任,所以他們對於街道管委會,也沒有其他人那麼忌憚。
此刻聽到閻解成的吼聲,一個個全都圍到了許大茂家的門口,
四名巡邏隊員一下就被這個狀況給嚇呆了。
他們管委會巡邏隊確實牛逼,那也都是建立在別人怕他們的基礎上,還從沒有見過像40號這樣,敢攔着他們,不讓他們執法的。
閻解放更是大聲吼道。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想造反嗎?我今天是代表管委會來抓人,你們是不是也想被一起抓回去?”
住戶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擋在門口,用實際行動告訴閻解放,今天是不可能把人帶走的,
閻解放大發雷霆,但他們人少,住戶們不肯讓開,他想要帶走婁小鵝也沒那個能力。
而這時候,閻解成也已經跑回了四合院,
一進門就看到閻埠貴,正在那裏給花澆水。
“解成,你怎麼回來了?火急火燎的,什麼事這麼着急?”閻埠貴看着自己兒子問道。
閻解成喘着粗氣,“爸,不好了,解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加入管委會了,現在正帶着人在許大茂家裏,說要帶走婁小娥呢。”
“什麼?還有這種事,這孩子,他怎麼什麼事情都敢幹?”
閻埠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閻解成繼續說道,“爸,我不跟你說了,我現在得去找胡主任和二大爺,解放他帶着巡邏隊的人,現在只有他們能攔住了。”
閻埠貴也點頭道,
“你說得對,快去找老胡和老劉,我也跟你們一起去,你說這叫什麼事啊,自己一個院兒的人他也不放過?”
閻解成沒有再說什麼,快速地跑去中院,
胡浩蕩聽到有人在自己院兒裏抓人,頓時也是怒不可遏,罵了一句就跟着閻解成一起來到了小酒館宿舍樓。
這時候閻解放已經喊累了。
住戶們看到胡浩蕩走來,都自發地朝兩邊讓開,
胡浩蕩走進屋裏,一句話沒說,直接上前先給了閻解放一個巴掌,
“你他媽的!抓人抓到老子的地盤來了,小兔崽子,我告訴你,今天也就是看在你爸和你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要不然就憑你今天干的這事兒?我非打斷你兩條腿不可,”
胡浩蕩發起火來,模樣非常恐怖,
說完又衝着外面的四名巡邏隊員喊道:“你們還在這裏看着幹什麼?給我滾回去。告訴你們各委會主任,40號院是我們軋鋼廠的宿舍樓,用不着街道的管委會來管,下次再有人來我們這兒鬧事,我他媽的帶人拆了你們的管委會辦公樓。”
胡浩蕩十分霸氣,軋鋼廠管委會比街道高委會足足高了兩級,
街道只是科級,而軋鋼廠升級之後,現在已經是廳級,是跟南鑼鼓巷所在的區一個級別,
所以就算胡浩當態度再囂張,街道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被胡浩打了一巴掌,臉都已經腫了起來。
他捂着臉,哭唧唧地說,“婁小娥,算你們厲害,不過就算有胡浩蕩護着你也沒有用,你住在40號院沒人敢動你,但是你爸媽呢?”
“不怕告訴你實話,現在我們的黃主任已經帶着人去抓你爸媽了,胡浩蕩能保得住你,他能保得住你爸媽嗎?”
從閻解放過來到現在,婁小娥一直很淡定。
但是此刻,閻解放提到了他爸媽,婁小娥這才緊張起來。
“閻解放,你在說什麼?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閻解放哈哈笑了起來,
“婁曉娥,你幼不幼稚?還問我爲什麼?當然是爲了功勞,要怪就怪你爸媽是大本家,拿了我們那麼多血汗錢,不抓他們抓誰?”
“閻解放,你就是個畜生。”
婁小娥破口大罵,然而對於閻解放來說,他現在越生氣閻解放越興奮,
閻解放沒有理會婁小娥,
而是對胡浩蕩問道,“胡主任,算你們厲害,我現在不抓婁曉娥了,可以讓我走了嗎?”
閻埠貴突然從門外走進來,
對着閻解放質問,“解放,你到底怎麼了?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爲了立功出賣自己院兒裏的人,你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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