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李建東如果造了煤氣罐，自己用沒問題，但如果想推廣出去，就得以軋鋼廠的名義上報，然後等大領導那邊審批。
賈東旭答應一聲就離開了。
李建東等了一會兒，也出門去找楊廠長。
敲敲門，裏面傳來楊廠長的聲音後，李建東才推門走進去。
“楊廠長，我剛弄了一個小玩意兒，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李建東一進門就說道。
楊廠長一聽小玩意兒，就笑起來。
“我以爲你小子只會弄大玩意兒，怎麼想起搞小玩意了？東西現在在哪呢？”
“就在我辦公室，我讓賈東旭去拿煤氣罐去了，這會應該快回來了。”
“走，我倒要看看，你李建東發明的小玩意兒，有多與胁煌！�
楊廠長十分感興趣，跟着李建東一起離開辦公室。
這時候，正好賈東旭也扛着煤氣罐上樓，三人一起進了屋。
看着李建東研究的小玩意兒，楊廠長有些意外。
這還真是個小玩意，小到跟臉盆差不多大，而且看起來有點簡陋，完全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用。
“建東，你這是研究了個什麼，怎麼還需要煤氣罐？”
楊廠長忍不住問道，他實在想象不出這東西的用處。
李建東笑道：
“彆着急，先稍等一下，東旭把煤氣罐先接上吧。”
“好嘞。”
賈東旭之前已經試驗過一次了，輕車熟路把煤氣罐和軟管接在止氣閥上。
然後拿出一包火柴問道：“師父，直接點火嗎？”
“點吧。”
李建東說道。
楊廠長皺眉盯着賈東旭，看着他點燃火柴，然後擰開煤氣罐上的止氣閥，把火柴朝着那個臉盆狀的東西伸過去。
隨着‘噗’的一聲，煤氣竈被點燃了。
李建東笑着說道：
“楊廠長，這是鑄鋼竈，一種燒煤氣的竈臺。”
“咱們現在的鍋竈佔地面積太大了，普通人家一間房，就那麼一點點地方，光是鍋竈就佔去了一大塊。”
“而且生火做飯步驟繁多，特別浪費時間，有了煤氣竈，只需要擰開開關，點上火就可以做飯了。”
楊廠長點點頭：
“還別說，這東西確實挺方便，不過…”
“現在咱們鋼材產量不是很多，想要普及下去，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李建東也認可這個說法。
回道：“楊廠長說得對，不過一個東西推廣需要時間，咱們可以慢慢來。
第一步可以先給各單位生產，比如咱們廠現在是十二個食堂，每個食堂兩個竈，如果全都換成煤氣竈，每年能剩下不少木料和煤炭。”
“另外，這種煤氣竈還有一個土竈比不了的好處，就是火力穩定。咱們食堂廚子做飯爲什麼有的好，有的差？食材和調料都是一樣的東西，主要差的就是火候。”
“有時候，火太大翻炒慢了就糊了，有時候火太小，出鍋早了就是生的，如果換上這種鑄鋼竈，食堂廚子們的技術，可能會集體提升一個臺階，到時候享受的，可是咱們全體員工啊。”
影響一個廚子做菜味道的東西有很多，其中火候難把握是最主要的。
尤其是對於那些剛出師的徒弟來說，什麼情況下放菜，什麼時候放調料，他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但火候的大小，他們只能憑經驗去感覺，就很容易出錯。
被李建東這麼一說，楊廠長也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如果是在全國甚至全城範圍推廣煤氣竈，可能沒有那麼多的鋼材，但如果只是各個單位，或者小範圍憑票出售一部分，還是能承擔起來的。
“好，就按你說的辦，今天已經快下班了，等明天先寫個申請送去領導那，如果能批准，咱們就做。”
楊廠長說完，又對賈東旭道：
“小賈，這個煤氣竈先抬我車上去吧，我今晚拿回去，讓我老婆試試具體效果。”
李建東和賈東旭聽到這話都是一愣，沒想到楊廠長竟然這麼厚顏無恥，這是典型的想截胡啊。
賈東旭看看李建東，見李建東點頭，這才答應一聲把煤氣竈扛下去
就在李建東給楊廠長演示煤氣竈的時候，許正陽也已經把三個孩子，從小學和幼兒園接回院裏。
秦淮茹看時間差不多，已經在門口等着了，看着車停下孩子們從吉普車上跳下來，對許正陽說了聲：“麻煩了。”
許正陽冷漠道：“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其實這並不是他應該做的。
但李建東和秦淮茹比較尊重他，所以他也儘量投桃報李。
重新上車，許正陽又離開，去接李建東下班去了。
秦淮茹帶着孩子們準備回家，突然衚衕口一個女人騎着車子拐進來，陳雪茹也是剛剛纔下班，自行車後座上帶着一個布包，裏面是兩套女人的衣服。
見秦淮茹正帶着孩子準備進門，陳雪茹趕緊喊道：
“喂，大姐。”
秦淮茹聽到喚聲，回頭看着陳雪茹道：“你喊我？”
“對，大姐你好，我是你們隔壁的，我叫陳雪茹。”
“陳雪茹，你好，我叫秦淮茹，真巧咱倆的名字裏都有個茹字。”
秦淮茹笑着說道，然後低頭對孩子們道：“叫人。”
“阿姨好。”
三個孩子齊聲叫道。
“好，你們也好，哎呀，淮茹你真是有福氣，三個孩子都這麼懂禮貌。”
秦淮茹笑了笑沒說什麼，讓孩子們先進屋做作業去。
陳雪茹則是從車後座上把包裹解下來，一邊打開一邊說道，
“淮茹，昨天你們剛搬過來，那肉香味兒都飄到我家院子裏了，我兒子非吵着要肉喫，我厚着臉皮過去要了一碗。”
“現在這世道，想喫口肉也不容易，咱們雖然是鄰居，但我也不能白要你們的。
昨兒個給你們錢，你們也沒拿，我尋思着乾脆給你做了兩件衣服，正好我也是幹這個的。
那邊的雪茹綢緞鋪就是我開的，最近天冷不少人都去買布做衣服，這兩件是我親手做的，你試試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適我再拿回去改改。”
陳雪茹說話間，已經把兩件衣服拿了出來。
秦淮茹連連擺手：“這怎麼行呢，一碗肉而已，您也太客氣了。”
“哎呀，有什麼不行的，咱們是鄰居，以後下半輩子都得打交道。
再說了，我就是幹這個的，送別的你可以拒絕，送這個你可必須得收下，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陳雪茹這片心意可不便宜。
要知道布票可比肉票還難得，平常一戶人家一年的肉票，都未必能夠做一件衣服。
大部分人家都是大的穿完給小的，小的穿完給更小的。
補丁摞補丁，沒布了就拆舊的補新的。
這兩件衣服要是擱在平常人家裏，也就逢年過節能拿出來穿一下，甚至還有人家結婚都沒新衣服，得找人家藉着穿。
秦淮茹當然不存在沒衣服穿這種情況，但也不好意思收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
“不行不行，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淮茹，你就別客氣了，你這樣以後咱們還走不走動了？”
“真的不行，要不這樣吧，多少錢我買你的，您給我稍微便宜點就成。”
秦淮茹練練推辭，這時候吉普車又回來了。
許正陽看到門口一個女的，正在跟秦淮茹推搡，眼神頓時凌厲起來。
倒是李建東早就通過千里眼，看到對方應該是來送禮的。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長得還可以，三十歲左右穿着打扮也挺時尚。
很可能是自己的新鄰居，也就是昨天讓傻柱神不守舍的那個寡婦。
只是跟秦淮茹一比，還是差距比較大。
吉普車在門前停下，李建東和許正陽分別從兩側下車。
陳雪茹看到正主回來了，主動打招呼：“您就是淮茹的男人吧，我是陳雪茹，住在你隔壁的鄰居，昨兒個來你家討了一碗肉，今天特意過來拜訪一下。”
“你好陳雪茹，我叫李建東，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
李建東微笑說道。
這個陳雪茹的面相看起來比較市儈，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毛病。
只要別爲了佔便宜沒底線，就能讓人接受，她肯拿十塊錢和兩張布票換肉喫，就說明她還算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陳雪茹聽到這話也笑着說道：
“您瞧瞧，這話說的太對了，鄰居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助。
不過，有一說一，這年頭想買點肉不容易，昨兒個拿了你們那麼多肉，要是沒點表示，我這心裏也過意不去。
所以，今天親手做了兩件衣服來給淮茹試試，可她死活不要。您說氣人不氣人？”
秦淮茹苦笑道：
“不是我不要，是您太客氣了，一碗肉換兩件衣服，我這得佔您多大便宜啊。”
李建東突然說道：
“淮茹，拿着吧，這是人家的心意，跟錢多錢少沒關係。”
說完又對陳雪茹道：
“我替我媳婦謝謝你了，要不來我家坐坐吧，沒喫的話一起喫點。”
陳雪茹見對方肯收衣服就鬆了口氣。
笑着擺手：
“不了不了，我兒子還在家等着我呢，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們來我家喫。”
“行，那你先忙。”
李建東看着陳雪茹走進隔壁院門，這纔跟秦淮茹一起回屋裏。
秦淮茹手裏拿着兩件衣服，有些不好意思道，
“建東哥，這個陳雪茹也太熱情了，送我這麼新的衣服，咱們是不是找個機會給她回個禮啊？”
李建東笑道：
“不用，她這是跟咱們套近乎呢，以後有什麼好喫的，讓尋復給她家孩子送點就行了，不用太往心裏去。”
對於陳雪茹的想法，李建東一眼就能看出來，無非是想和自己家搞好關係。
這樣，以後就可以從自己家這邊買肉喫了。
李建東並不反感這種行爲，一定程度的人情世故是避免不了的，只要別太過分就行。
秦淮茹被他這麼一點撥，也明白了陳雪茹的用意，既然這樣，她也就接受了這兩件衣服。
喫完了飯，李建東和秦淮茹一起查看了今天的工程。
衛生間纔剛挖出地基，要建好還得幾天，木工那邊一天時間就做好了一張牀和六把椅子，這個速度倒是比較不錯的。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秦淮茹每天在家看着工人們打傢俱和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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