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劉海中瞬間就感到自己受到了威脅。
易中海並沒有把這個有些愚笨的六級鍛工放在眼裏。
聞言,眯着眼睛說道:“老劉,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是咱們院的臨時大爺,咱們院所有人的事情,我都有權利也有義務去管。
你說馬大姐是你們後院的人,那她的家庭困難問題你解決了嗎?你沒有解決,還不允許我來解決,我實在不理解你這是什麼心態?”
“我……”
劉海中確實有點笨,被易中海懟了一句就說不出話了。
易中海對此很得意,這個院裏除了李建東,其他人根本不是他對手。
他見劉海中不再說話,就把目標對準了李建東道:“李建東,你是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九十多塊錢,加上各種補助妥妥的月入一百多塊。
你是咱們院最有錢的人。
不如,以後就由你每個月拿出十塊錢,來幫助馬大姐。
你連三轉一響都買了,不會自私的,這點錢都不肯出吧?”
易中海這話說出來,頓時就有人附和。
“老易說得對,李建東家那麼有錢,每個月拿出十塊錢幫助馬大姐很合理。”
“三轉一響都買得起,要我說幫助別人,可比買這些東西高尚多了。”
有這種議論聲的人不多,但也不止一兩個。
易中海聽到這些志同道合的聲音,臉上浮現出陰值贸训男Α�
他今天以幫助別人爲藉口,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連賈東旭和閻解成兩個徒弟,都不知道該怎麼替他們師父開口。
雖然是讓李建東捐出十塊錢,但,只要李建東這次捐款了。
那麼,下次他再給院子裏其他貧困戶募捐的時候,李建東捐不捐?院子裏好幾家貧困戶,每家十塊錢就是五六十塊錢了,那可是李建東半個月的工資。
李建東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易中海這個老東西沒安好心。
別說一個月捐十塊錢,就算捐一百塊一千塊他也捐的起,賈東旭和閻解成每個月至少能帶給他六千塊錢的收入,這點捐款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但這次根本不是捐款的事,而是易中海的道德綁架。
李建東坐在凳子上不卑不亢的說道:
“易中海,你這麼喜歡幫助別人,爲什麼你自己不捐錢呢?”
“你一個月也有八十塊錢工資,幫助馬大姐一家應該綽綽有餘,就這麼點小事,你還特意召開大會,讓不認識你的人看到,還以爲你只會動嘴不捨得掏錢呢。”
易中海呵呵一笑:“老李,我可不是捨不得掏錢,只是我媳婦的病每個月就要花不少錢,還要額外照顧老太太。”
“當然,如果你要是非讓我出錢也行,咱倆一人拿五塊錢出來幫助馬大姐你看怎麼樣?”
“我看不怎麼樣。”
李建東冷笑說道:“如果馬大姐來找我幫忙,我不管掏不掏錢她都得念我的人情。現在你開大會逼我捐錢,到時候就算我捐了錢,她也是念你的好,你拿我的錢來賺人情,想的倒是挺美。”
易中海表情一怔,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沒想到這麼複雜的道理,竟然被李建東輕易就看穿了。
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道:“李建東,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我們都是爲了幫助咱們院的鄰居,至於她念誰人情,有這麼重要嗎?”
李建東直接站起來,說:“易中海,我看這裏就你考慮的最多,想當好人還不想掏錢,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說着李建東又轉頭看向馬大姐,道:“馬大姐,你要是有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如果,你想讓易中海替你出頭,那我只有兩個字送給你,免談。”
說完這句話,李建東直接拿起凳子轉身就走。
易中海喝道:“李建東,你想幹什麼,現在還沒散會,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大爺,有沒有咱們全院這個集體?”
李建東根本就沒理他,進屋以後就把門關上了。
其他住戶們也覺得易中海有點拿着雞毛當令箭,非要趕在大家累了一天喫完飯的時間開大會。還是這麼沒營養的捐款大會,見李建東帶頭離開,其他人也都一舳ⅲ髯酝约杭易呷ァ�
易中海快被氣炸了,他完全感覺不到住戶們對他的尊重。
現場就只剩下易中海跟馬大姐兩人。
面黃肌瘦的馬大姐小心翼翼問道:“易師傅,您看這……”
話還沒說完,就被易中海吼道:“我看什麼看?你看看你在院裏混得什麼人緣,讓人捐款都沒人給你捐,以後好好團結在我周圍,爭取下次有人願意給你捐款。”
“不是,易師傅,我想說就算不捐……”
馬大姐還想解釋,易中海已經轉身回家了。
就在馬大姐很無助,準備回家給孩子們熬點粥應付一下今晚的晚飯時,旁邊李建東家的門突然又打開了,秦淮茹站在門裏,對馬大姐招手:“馬大姐,您來一下。”
馬大姐悄悄抹了把眼淚,朝秦淮茹走過去。
等她進了屋,才發現李建東坐在屋裏正等着他。
“李師傅,對不起,今天這事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易中海今天找到我,說要幫我解決孩子們的喫飯問題,我以爲他只是想讓大家捐一點棒子麪,沒想到他會讓您捐錢。”
“我馬翠花,雖然是一個寡婦,但也知道做人要靠自己,如果您是要可憐我給我錢的話就算了,我和孩子們還能對付過去。”
馬大姐眼圈紅紅的。
她雖然窮,但志不窮。
如果收了李建東的錢,那跟要飯的有什麼區別?
剛纔大會上,她是沒想到易中海會問李建東要錢,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怕當場拒絕會寒了易中海要幫她的心。
但是,現在只有李建東兩口子,她就必須把實話說出來。
李建東看了眼馬大姐,又看向秦淮茹。
眼前的馬大姐,跟電視劇裏的秦淮茹何其相似?
都是寡婦帶着三個孩子,唯一的區別就是,秦淮茹當時還帶着一個惡毒,而且還有頭疼病的賈張氏。
但兩人,對待外人資助的態度是天壤之別。
李建東不想把現在的秦淮茹,和電視劇裏那個秦淮茹合在一起。
而且賈家最大的毒瘤就是賈張氏,看似秦淮茹只是比馬大姐多了一個惡婆婆,如果沒有賈張氏的無盡索取,和整天威逼謾罵,她也不會扛不住壓力,向生活妥協。
當然這都是後話。
此刻李建東看着枯瘦如柴的馬大姐,還是願意幫幫她。
“馬大姐,咱倆雖然住在一個院,但是之前接觸並不多,你家裏的情況,我也是今天才瞭解,既然你不願意白拿我的資助,我也尊重你的意思。”
李建東說着又把秦淮茹拉到身邊道:
“正好,我媳婦秦淮茹的手受傷了,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碰水。要不,以後你每天下班來我家乾點零活,我按照一天三毛錢,僱你做飯和洗衣服你看怎麼樣?”
馬大姐已經注意到秦淮茹的手上塗着紅藥水。
聽完李建東的話,她頓時激動起來。
“李師傅,太謝謝您了,我一定好好珍惜這份工作。”
她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塊錢,來李建東家做個飯洗個衣服,就能額外再賺9塊,這都抵得上她半個月的工資了。
李建東擺擺手:“馬大姐你客氣了,大家各取所需,那就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待會兒就來我家刷碗,我給你按照一天的工錢算。”
“謝謝,謝謝您了李師傅。”
馬大姐感激涕零。
李建東這麼做,不但幫她解決了孩子們喫飯的問題,還給她留足了尊嚴。
當天晚上馬大姐就來李建東家收拾碗筷,還把李建東今天帶回來的髒衣服也拿走了。
其他住戶們很快也得到了這個消息,認爲李建東這種接濟鄰居的方法,比易中海那種直接逼人捐款要合理的多。
甚至還有人說李建東比易中海更適合當大爺,這讓易中海氣得一宿都沒睡好。
第二天。
李建東早上去一車間打了卡,就來到車隊辦公室。
馬隊長親自帶他來到車隊維修班,工人們正在各自忙碌着。
馬隊長進去後就直接喊道:“大家都停一下,過來開個會。”
一泄と硕挤畔率盅Y的工具朝這邊走來。
等人站成一隊,馬隊長就說道:“這位是咱們廠一車間的李師傅,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聞,李師傅是咱們廠僅有的三位技工之一,八級鉗工。”
馬隊長介紹完,工人們就由衷的鼓掌表示對級工敬仰。
李建東也笑着對他們點點頭。
等掌聲結束,馬隊長繼續說:“大家都知道鉗工是幹什麼的,許多精密零件和模具就是出自鉗工師傅的手。
咱們車間的這幾輛待報廢車,都是因爲缺少關鍵零件,所以李師傅今天過來,就是研究咱們自己生產不出來的關鍵器部件。”
“從今天起,只要李師傅有什麼需要,大家都要竭盡全力配合,爭取把咱們倉庫裏的這三輛待報廢車,都再次開動起來,大家都聽到了沒有。”
工人們齊齊應道:“聽到了。”
不過,他們雖然嘴上說聽到了,心裏其實並不以爲然。
都說隔行如隔山,汽車維修,可不是簡單更換零件那麼簡單,那些關鍵零件可不是普通的複雜和麻煩,要不然也不會被外國車廠卡脖子了。
只有閻解成對李建東信心十足。
“師父,您終於跟領導申請好了?”
李建東點點頭:“昨天就申請好了,不過車間臨時有事,耽誤了一天時間,維修工師傅們都有自己的工作,正好,你跟着我一起檢查一下車吧。”
從車隊隊長那邊拿來三輛報廢車的鑰匙,李建東和閻解成一起進入卡車的駕駛室。
因爲長時間的停放,已經落了一層灰,李建東沒有那麼矯情,用報紙把車座墊一下,簡單用抹布擦乾淨方向盤和中控臺,就插入了車鑰匙。
啓動!
卡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很快啓動起來。
李建東按照駕駛操作,卻發現掛不上擋。
“師父,您還會開車啊?”
閻解成看着李建東操作,這啓動車輛的動作,比自己這個未來駕駛員還熟練,一舉一動讓人感覺就是個老司機。
馬隊長和維修班長一直在車旁邊等着,見李建東會熟練操控車。
馬隊長也很意外:“李師傅,您這開車技術可以啊,雖然沒開動但動作都挺標準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馬隊長是十多年老司機,抗戰時期給大兵開過車,李建東剛纔動作一出來,他就知道這絕對是有過駕駛經驗的。
李建東笑笑說:“以前摸過幾次而已。”
馬隊長對此也沒懷疑,畢竟車可是稀罕物,一般人確實沒機會接觸。
但李建東作爲八級工,要說摸兩下車還是不難的。
“那李師傅,你發現這車有什麼問題了嗎?”
這次說話的是維修班長,他只是隨口問問,並不認爲李建東真能發現什麼問題,但李建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爲震驚。
“這車的問題太多了,首先就是發動機異響,其次變速箱裏的齒輪應該也都磨損嚴重,幾個擋位全都掛不上,再然後轉向裝置也有較大偏差,至於其他傳動和制動方面有沒有問題,這需要車輛啓動起來以後,或者直接對對應部位進行檢查。”
聽到李建東這麼專業的解釋,馬隊長和維修班長都是目瞪口呆。
對於一名非車隊人員,能知道發動機不算什麼,但是知道變速箱就有點東西了。
而李建東不但知道這兩大件,竟然還知道轉向、傳動、制動裝置等專業術語。
這真是一名級鉗工,而不是一名維修工?
“李師傅,沒想到你對卡車瞭解的這麼專業,之前我還有點懷疑您是隔行如隔山,現在我對咱們這些報廢車開動起來更有信心了。”
維修班長由衷的佩服道。
就剛纔李建東那兩下子,哪怕是他親自上車,也未必能檢查的比對方更清楚。
作爲維修班長,對於這輛待報廢車的每一個部件,都瞭解非常清楚。剛纔李建東說的那些問題,就跟拆開看過一樣,全都非常正確。
李建東客氣的笑了笑,坦然接受了對方的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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