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越星凡
住戶們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現在就差李建東公佈補償金額了。
只要這個金額低於100塊。
不管李建東說什麼好聽的,住戶們肯定都會對他不滿。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李建東再次開口說道:
“所以我剛纔跟鄭主任見面,主要討論的就是,關於幼兒園收編後給咱們院的補償問題,鄭主任也非常照顧咱們院,願意給出20個月的分紅補償。”
“我粗略算一下,按照咱們這個月的分紅金額計算,20個月的分紅補償就是兩千兩百五十六塊錢,平均每股可以分到兩塊二,我覺得這個補償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大家認爲呢?”
聽到這個補償,住戶們一下就沸騰起來。
雖然不少人已經信了李懷德的分析,但是真的從李建東嘴裏說出來,大家心裏的巨石才落了地。
只有李懷德,一臉不敢置信。
他是故意把補償價格抬高,想讓住戶們對李建東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他怎麼也想到,街道真給了平均每戶一百多塊錢的補償。
之前,他在工業部的時候,也經歷過幾次類似的收編。
哪次不是能少給就少給,不把價格壓到最低不罷休。
南鑼鼓巷街道是做慈善的嗎,竟然給出20個月的補償。
難道自己的嘴開過光,說什麼就能是什麼?
不然實在解釋不過去啊。
“李主任不愧是當領導的,這補償的價格算的真準。”
坐在李懷德旁邊不遠的許富貴對他豎起大拇哥,語氣中帶着幾分嘲諷的味道,別人不知道李懷德是什麼想法,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懷德被嘲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說你給我等着,我這個宣傳科主任對付不了李建東,還收拾不了你這個臭放映員?
第二天。
李建東早上上班之前,去街道簽署了一份幼兒園的轉讓協議。
從此,幼兒園就是街道的資產,不管是經營還是安全方面,都和李建東還有5號院再沒有關係。
街道那邊也拿出屬於他們的找猓还矁汕砂俣鄩K錢的補償。
這麼多錢李建東可不敢帶在身上,先去派出所交給傻柱看管,然後纔來到軋鋼廠。
李建東剛在辦公桌後坐下,就看到崔祕書走進來:“李主任。”
“崔祕書,是不是楊廠長找我?”
“今天有兄弟單位的領導過來,正在楊廠長辦公室,楊廠長讓我請您也過去。”
李建東點點頭:“好的,我馬上就過去。”
放下手裏的工作,李建東就離開了辦公室,來到二樓楊廠長門外敲了敲,等裏面傳來一聲‘進’,李建東才推門走進去。
屋裏還有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另外周副廠長和戴副廠長也在,看到李建東走進來,楊廠長就給兩位外人介紹:“這就是我們廠的政值處主任李建東。”
“建東,這兩位是汽車製造廠郭廠長和劉副廠長。”
李建東點頭:“兩位廠長好。”
郭廠長也站起來回道:“李主任你好,早就聽說李主任的大名了,今天一見還真是年輕啊。”
劉副廠長也跟着郭廠長站起來,只不過他沒說話,只是在旁邊附和着點了點頭。
“建東,先坐吧。”
楊廠長招呼李建東坐下,兩名機械廠的廠長和副廠長也跟着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候周副廠長開口道:“建東,今天楊廠長把你叫過來,是有個任務想聽聽你的意見,那就是搞電車。”
“哦?電車?”
李建東愣了一下。
現在北城道路上跑的公交車並不是油車而是‘氣車’,每輛公交車的車頂都有一個‘氣包’,裏面裝的是煤氣,這種公交車不但馬力不足,而且還有煤氣爆炸的風險。
但是因爲我們沒有開採石油和煉油的能力,只能靠進口油哪捨得用在公交車上,都用在卡車和重型機械上面搞建設了,所以就算知道危險,也只能用煤氣公交車。
領導們並沒有因爲困難,就忽略這個問題,就另闢蹊徑,搞一搞電車。
周副廠長說的這種電車,是那種在半空中架一條電線,與下面經過的公交車頂的接線環連載一起,一邊充電一邊跑的電動公交車。
這種車安全,沒有油氣的味道,但缺點是只能在固定軌道上行走。
要到處架線很影響城市的建設。
這時候楊廠長也說道:
“沒錯,就是電車,是一種用電公交車,郭廠長和劉廠長就是爲了這件事來的,他們汽車製造廠是專門爲了造電車而新成立的廠子,現在萬事俱備只差人才,所以想來咱們廠借幾個人用一下。”
汽車製造屬於機械工業,軋鋼廠屬於軋鋼廠工業,但也有機械配件製造和維修車間。
李建東本以爲楊廠長的意思是借給汽車製造廠一些工人,沒想到楊廠長下一句話,讓他大爲意外。
“建東,你是八級鉗工,而且參與過咱們廠的自助設備研發,對機械方面比較瞭解,我和兩位副廠長商量過了,決定由你帶隊,去汽車製造廠搞支援,你覺得怎麼樣?”
“我?”
李建東着實沒想到楊廠長會這麼安排,不過很快他就說道,
“我服從廠裏的安排。”
既然是廠裏的決定,他也只能聽喝。
而且,李建東也覺得楊廠長不會害自己。
最主要的是李建東也想做實事,研發電車顯然比在政值處坐辦公室更有意義。
“哈哈,我就說建東肯定會感興趣,你們看我說的對吧。”
楊廠長見李建東答應得這麼痛快,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周副廠長和戴副廠長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汽車製造廠的郭廠長更是拍手叫道:“太好了,有李主任加盟,我們的研發就更有希望了。”
腥擞至牧艘粫䞍海囇u造廠的兩位廠長就要告辭離開,他們現在工作任務非常繁重,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閒聊上面。
把人送走後,楊廠長找了個機會,私下跟李建東透了個底。
原來,這次電車研發,並不只是汽車製造廠一個廠在搞,而是全國好幾個汽車廠都在研究。
這件事情上級領導非常重視,誰能搞定那就是大功一件。
畢大領導親自點名,讓李建東配合汽車製造廠。
一是,因爲李建東確實有能力應該能幫得上忙。
二是,爲了給他增加一些履歷,萬一拔得頭籌,那可是將來升遷頂好的敲門磚。
爲了搞這個汽車研究,軋鋼廠四名工程師都派出去了。
另外還允許李建東自己挑選,組成一個20人的高級工隊伍,全權由他負責指揮。
“東旭,解成,廠裏安排我去汽車製造廠支援,你們這兩天把工作交接一下,到時候跟我一起過去。”
李建東第一時間找來賈東旭和閻解成。
雖然,這兩個徒弟已經早就出師了,但只要他們換一個職業,獲得成長後,還是會給李建東帶來100倍的經驗返還。
這纔是李建東帶他們去的真正目的。
“師父,那你在政值處的工作怎麼辦?”賈東旭問道。
閻解成也看向李建東。
不會是因爲李懷德把師父的政值處主任給搶走了,所以纔要派師父去外面搞支援吧?
李建東笑道:“政值處的工作有葛副主任就夠了,你們不要小看這次的支援,這可是上級領導都很重視的工作,要是研究成了,對你們以後升職也有幫助。”
賈東旭嘿嘿笑起來:“師父,我就知道你對我們最好了。”
“德行。”
李建東找完兩個徒弟,又從軋鋼廠的7級工裏面找齊了剩下的人才。
至於那兩個8級工就算了,總得給軋鋼廠留點人才以備不時之需
湊齊人手後,李建東就帶隊來到汽車製造廠。
郭廠長和劉副廠長親自帶隊出來迎接,汽車製造廠的工人們得知,來人是李建東後,也都興奮的交頭接耳。
實在是李建東從工人到政值處主任的履歷,太令人振奮了,尤其在工人之間傳播的非常厲害。
讓後勤主任把工人們先安頓好,郭廠長和劉副廠長則是帶着李建東和軋鋼廠的工程師來到會議室。
在李建東等人進去之前,會議室裏就已經坐滿了人,只留下前排的幾個座位。
“李主任,咱們裏面請。”
郭廠長把李建東請到主持臺上,劉副廠長則是把4名工程師帶到前排坐下。
一名汽車製造廠的幹部突然大聲喊道,
“歡迎軋鋼廠的領導和工程師同志們來我廠支援,鼓掌。”
頓時會議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李建東走到自己在主持臺上的座位旁,微微彎腰回禮。
郭廠長請他坐下,然後抬起雙手壓了壓,掌聲這才慢慢平息。
“同志們,今天我們請來了軋鋼廠的李建東主任,來支援我們廠的汽車研發工作,李主任的事蹟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在這裏我就不做多說。”
“從今天起,李主任就是咱們廠電車研發項目的總指揮,所有研發人員,必須服從李主任的調度,希望能在李主任的帶領下,我們早日完成,上級賦予我們的電車研發任務。”
郭廠長剛說完,下方突然冒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郭廠長,我剛從國外回來,沒聽說過李主任的事蹟,能不能勞煩您給講一講。關於李主任的故事?”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白淨,留着分頭,身穿工程師服裝的年輕人。
郭廠長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變,語氣嚴肅道:“常漢卿,你想聽李主任的事蹟沒關係,等散會以後,可以去我辦公室說。”
“別呀,郭廠長,等散會以後這任命都下完了,要是李主任配不上這個總指揮,到時候再改口是不是晚了呀?”
年輕人這次說的比剛纔那句話還要針對性,明顯是帶着挑釁的意味。
李建東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這種海龜年輕人,有脾氣是正常的。
畢竟在外面待了幾年,感覺見識過先進發達的世界,回國以後,看哪都是戴着有色眼鏡。
年輕人確實是氣盛了一點,不過李建東並不討厭他們。
不管怎樣,他們學成以後沒有留在國外,而是回到家鄉搞建設,光是這一點就值得李建東尊敬。
“李主任,這個常漢卿是位海龜,年紀不大脾氣倒是大得很,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郭廠長也很無奈。
他們汽車製造廠纔剛剛成立,本來人才就不夠多。
常漢卿還是從國外回來的海龜,這可是人才中的人才,就算他這個廠長,也不好對他太過嚴厲。
所以,只能由他來替常漢卿道歉,希望李建東不要計較。
否則,他最賴以依仗的兩個能人發生矛盾,這以後的研發還怎麼幹?
李建東擺擺手:“不礙事,海龜嘛,就是這個味兒。”
郭廠長見李建東沒有在意,自己心裏也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發表講話,下方的常漢卿又開始說話了。
而這次,他乾脆直接站起來道:“郭廠長,我可不是脾氣大,我是對咱們的電車研究負責,電車研究不是體力活,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導內行。”
”李主任,您認爲我說的對嗎?”
李建東點點頭,這話確實沒毛病。
“你說得對,所有科研都應該由專業的人負責,外行指導內行就是災難,但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外行?”
常漢卿不屑的笑了。
雖然他不認識李建東,但剛纔會議還沒開始的時候,屋裏的人就一直在議論李建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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