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很明顯,他也知道了不少園區裏的事,起碼知道了開單的人可以出去瀟灑。
“我啊……”小男孩興奮的說着:“在網上找了個幹建材的人網戀,其實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貨是結了婚以後去網上撩騷的,不過我沒揭穿。”
“最近這傢伙和我說他資金緊張,我就裝作不差錢的樣子,很隨意的往朋友圈裏發各種鈔票、蹦迪的截圖,他還以爲我是款姐,總是追問我到底幹嘛的。”
這小子挺有心眼,我問了一句:“你告訴他了?”
“那哪兒能呢!”他說道:“我知道釣魚之前得先溜魚,我就問他,你到底是來談戀愛的,還是查家底?一句話就給他問沒電了。”
我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揚起下巴,像是期待光明的未來似的,不由得開始有點替他擔心。
“哥,你說我明天切他,合適麼?”
“只是,這小子似乎防備心思有點重……”
面對一個沒怎麼經歷過世事的小年輕,我竟然有點放鬆了:“能防備心不重麼?”
“一個沒見過面的網戀,你要不給他砸瓷實了再切,還不把人給驚跑了?”
“就像這個園區,每個窗戶都有螺紋鋼焊接,他們要是沒有這套防禦,2號樓裏還能有人啊?”
我剛露出笑容,整個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傢伙解決了困擾着我的問題:“也不光是螺紋鋼的事,要只是螺紋鋼焊接還比較簡單,關鍵是門外那些端着槍的兵。”
“你說啥!”
我的震驚無法形容,比隨手買了張彩票就中五百萬還讓人興奮。
“哥……”
那傢伙十分恐懼的看着我,因爲無法看到自己,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表情有多扭曲。
“沒事。”
我儘可能的平復着心情,慢慢坐起身,看着他問道:“剛纔你說這螺紋鋼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是什麼意思?”
“螺紋鋼是焊接,並非和窗口的一體結構,只要是焊接的,就一定或多或少有着缺陷,比如裂紋、欠焊、夾渣和氣孔等……”
我實在等不了,但依然極力控制者表情問道:“說點我能聽懂的。”
“就是說,焊接接口無論多結實,都可以根據焊接情況進行點對點的暴力破壞。”
“只要給我時間,有足夠的保護,在用力蹬踹下,幾腳就能踹開;當然,這有個前提,那就是……哥,你問這個幹嘛?”
這小子一下抬起了頭,瞪着眼睛看向了我。
我知道,只要在問下去,或者稍微引誘一下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又怕纔得到答案,轉頭就讓人給賣了。
只能硬挺着撒謊道:“多學點知識。”
這純屬放屁的謊言連我自己都不信,他更不可能信。
這小子坐在了我的牀榻旁邊,盤着腿,目光聚集在我身上說道:“哥,外面的天氣每天正午時分都是最悶熱的時候,這破地方也不可能找到咱們國內那麼專業的焊工,在這種情況下,假如你有一根雪糕,可以長時間放在焊接口,在熱脹冷縮的環境下,就能加大螺紋鋼焊接口的缺陷。”
“然後再進行破壞,就可以百分之百的成功。”
雪糕!
“多久?”
我還是着急了。
急不可耐的問着。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似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說道:“你要跑!”
我用力瞪過去的目光帶着殺意,將這小子全部的話語都瞪回到肚子裏的時候,緊接着,這小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他很聰明,隨意着說道:“不可能的,外面那麼多守衛,怎麼可能跑得掉。”
然後靠坐在牆壁上,方便隨時觀察其他人的壓低了聲音:“哥,帶我一個。”
“只要能出去,我給你當牛做馬。”
接着又大聲說:“別費心思了,還是幫我想想明天怎麼切那個搞建材的吧。”
我沒應聲。
眼睛死死盯着窗口。
那兒是唯一的希望。
而此時我有多希望小地主兜裏能剩下個仨瓜倆棗的,可以購買用來破壞螺紋鋼焊接點的雪糕。
不。
我還缺少了一樣準備,那就是對園區外周圍環境的熟悉,以及現金的支持。
缺少了這兩樣,別說是我,就算是神仙也跑不掉。
可是,去哪弄點錢呢。
天色在我迷迷糊糊的思考中,逐漸亮了起來。
等房門打開,阿勇來大通鋪房間接我們這些人去上班時,昨天晚上那個小年輕竟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屁顛屁顛跟在了我身後。
阿勇看到這一幕,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似的:“我艹,還特麼挺喫香啊。”
他以爲我和監獄裏那些養小孩的人一樣,惦記着的,是一夜春風。
自從小地主打大牀房出來時,手上帶着咬過傷,他就已經在這麼覺得了,眼下,只不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我們所有人出現在桌面上鋪滿了電腦的辦公區時,我沒想到的是,小地主竟然把我給賣了!
第15章 我這個人最公平!
已經十天沒有出業績的小地主這些日子都在睡616,每天來工作區準備當狗推的時候,都是一副腰痠背痛的模樣,時不時還竄稀到滿屋子都是臭味。
在這裏,得提一嘴勐能的水。
這兒的水對於正常人來說,是不能喝的,喝了準鬧肚子。
阿大、阿勇他們,一般來說都只喝礦泉水,從商店成提搬的那種。
他們甚至將這兒的水變成了一種摧殘人的懲罰,那就是當那個狗推開不出單的時候,用洗臉盆接整整一盆涼水,然後讓狗推跪那不準上廁所,什麼時候鬧肚子鬧的連拉帶尿弄了滿褲襠都是,什麼時候才讓你自己去收拾。
而且,還得回來把屋裏都收拾乾淨。
算是一種魔法傷害,畢竟在所有人的關注下弄這一出,屬於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了。
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懲罰就是在小地主身上,當時我正和他商量着現金的事……
“不可能,你說的那些都不靠譜。”
小地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扶着讓冰涼地板拔了好幾宿的腰說道:“雪糕有,也可以買,阿大他們也允許買,但問題是,不可能帶上八樓。”
“現金就更不可能了。”
“現金只有阿大、阿勇他們手裏有,是用來和綠皮兵做交易的。”
“我們普通人,想要去八樓,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在阿大心情不好的時候惹他。這個時候,他在懶得動的情況下會一個電話找來綠皮兵將你架去八樓,在那兒被電棍一通突突。”
“俗稱,小黑屋。”
他纔剛剛否定了這個答案,我在旁邊目光不變的用腳尖踢了踢他。
小地主心領神會,張嘴就罵:“你他媽就是個掃把星!”
“自從認識了你,老子就開始不停倒黴!”
“滾,滾,滾,滾一邊去,沒你老子早去夜場瀟灑了。”
啪。
一隻大手直接拍到了小地主肩膀上。
阿大笑嘻嘻望着他:“帶徒弟呢?”
小地主回身,滿臉諂媚的笑着:“大哥,這小子一點都不上進……進、進……嘚、嘚、嘚、嘚!”
話都沒說完,小地主顫抖着順凳子上滑落到了地上,這時我才扭頭看見了阿勇拎着電棍已經搐到了他身上。
電棍‘噼啪’作響的電流聲、人體上電流經過的‘嗡嗡’聲,小地主的慘叫聲,同時在我耳邊出現,要是旁邊在多一個油鍋,這就是阿鼻地獄。
“都把手裏的活停一下,我和大夥說說爲什麼要搞這個小地主。”
阿大站在那侃侃而談,就像是公司老闆給屬下員工開會似的。
“前幾天小地主開單,大家都看見了吧?”
“可你們並不知道,這小子開完單就飄了!”
阿大陰冷的笑道:“我們檢查了這小子的手機和電腦,發現這個王八蛋竟然在手機上下載過LINE。”
“你說你小子下載過這個東西,倒是把下載記錄刪了啊?”
“不知道咱們家技術能把手機上所有的聊天信息都恢復了麼?”
阿大說着,在工位與工位之間的縫隙遊走,我明顯看到有幾個人在他經過的時候,很是緊張。
“阿勇,給他們念念。”
阿勇在兜裏掏出了一部手機,張嘴念道:“哥幾個,路子都整明白了沒?”
“咱們還缺啥?”
“缺錢、缺車。”
“路線呢?到底怎麼跑?”
“從勐能進山,專挑車不能走的地方走,然後到口岸闖關……”
“那他媽是要判刑的!”
“不然你以爲回國了以後不用坐牢啊?”
“只要你在這兒從事過電詐,回去就得蹲,但是,監獄的環境起碼比這兒好多了吧?”
“錢怎麼辦?”
“搶!”
“只要能離開勐能,先找個普通人家搶點錢,估計就夠我們逃到口岸了,進了口岸都記住,電詐的事可以說,最多判兩年。搶劫的事,打死不能說,聽懂沒有!”
阿大此時走了回來,伸手在小地主腦袋上拍了兩下:“你他媽挺懂法啊?”
他沒打小地主,這讓我很納悶,因爲我親眼看見阿大在一個小弟手裏接過棍子後,又巡視一般走向了工位與工位之間的縫隙。
“先別說錢了,先說說咱們怎麼跑。”
阿勇看了一眼我,接下了的話,讓我不寒而慄!
他念道:“我認識了一個傻子,正鼓搗這哥們往外跑呢。”
“到時候咱們一起把當天能切的豬都切了,都去夜場‘嗨包’不引人關注的地方等着,只要這邊一亂,綠皮兵和阿大他們都會出去抓人,到時候咱們趁着園區混亂,往外跑,能不能跑出去,就各安天命了!”
“你確定能把老許鼓搗動,讓他先頂雷去扛槍子兒麼?”
那一瞬間,我看向了小地主,這孫子竟然扭過了頭,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在聊天軟件說的那個傻逼就是我!
第16章 開槍!
原本的打算是鼓搗我先往外跑,然後,才趁亂往出摸。
“我儘量試試,目前來說,已經取得他的信任了。就是這小子防備心思很重,我說了兩次他都沒怎麼搭茬。”
阿勇唸完這句話,故意停頓了一下,整個工作區安靜的落針可聞。
“我X你媽啊!”
壓抑在心底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這麼多天以來的火氣在這一秒全都爆發了出來。
起身,抓起身下的木質板凳,我想都沒想直接砸在了小地主的腦袋上——啪!
使了多大勁兒自己都不知道的這一下,將小地主直接砸倒,手裏的凳子腿都打掉了,鮮血順着他的腦袋不停往外淌。
我扔掉了手裏斷裂的凳子腿,舉起還剩半節的凳子再次朝小地主腦袋砸去……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