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50章

作者:破金

  老苗以前是真騙不着人,徹底放棄抵抗的類型,後來讓眼鏡愣是用非人的摧殘給激活了,現在偶爾還能出兩單。

  劉麻子是每次交業績之前,肯定申請開通網頁,每次開通,保準能弄回來點,儘管弄回來的錢不多,三頭二百的,可也能免了這頓胖揍不是?

  當時我也納悶,這劉麻子怎麼每到關鍵時刻都能弄出點錢來。

  這事還是小地主告訴我的,這小子那哪是騙啊,是開通網頁以後和家人取得了聯繫,每次聊天衝她老婆要!

  她老婆就不停變着花招假裝上當受騙,不停從網上找照片去相親網站上掛着,等待自己老爺們的求救信號。

  當時我還問呢:“他怎麼聯繫上她老婆的?”

  小地主說了一句:“就他那老婆?每天用‘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1、2、3、4、5、6’的賬號不停倒騰,誰不知道?”說到這兒,小地主笑了:“有一回我實在交不上業績了,還專門加過他老婆,那虎娘們‘嘡’一下就轉過來一個貳佰紅包,幫我熬過了那一天。”

  “那天晚上劉麻子讓勇哥給揍的……”他竟然在笑。

  現在想起這一幕來,我忽然覺着小地主有坐飛機的一天,或許也不怎麼冤枉。

  老豬‘嘿嘿’壞笑着說道:“老許你放心,一會兒我回去就讓他後悔從娘肚子裏爬出來。”

  我這兒剛裝腔作勢的點頭,桌子底下竟然傳來了‘呼嚕’聲。

  呼……呼……

  瞭解我的老豬臉上笑容更盛,都沒問桌子底下是誰,衝所有人一揮手說道:“走吧,再不走該耽誤人家事了。”

  他們出去之後,我再低頭去看,竟然瞧見那個渾身是傷的雯雯趴在我腳下睡着了。

  我沒想到自己這個在她眼中本應該是最危險的人,竟然能令其感覺到如此安心。

第79章 我不好這個

  普通人的命呤鞘颤N,是在絕對的控制面前,面向堅壁,打不碎也破不開。

  破壁者則不同。

  或稟賦超羣,能將牆壁擊碎;或頭腦靈活,知道翻牆。

  劉麻子顯然不是破壁者。

  我看見這小子讓人拽進了單間以後,往他面前擺了慢慢一盆鮮紅鮮紅的辣椒。

  然後,老豬手裏捏着電棍只說了一個字:“嚼。”

  劉麻子剛露出恐懼的神情,小久兜頭就是一炮。

  碰!

  一拳下去,劉麻子捂着嘴窩在椅子半天沒動彈。

  吐。

  最終,他吐出來半顆牙。

  等我扭頭看向小久的時候,他伸出手炫耀道:“哥,我沒那麼虎,咋可能拿自己的肉往他牙上撞呢。”

  這小子手上戴了指虎。

  黃澄澄的那種。

  “跟你說!”

  小久拽着劉麻子的頭髮,威脅着說道:“我哥剛上任,現在需要業績,平時你混也就混了,要是這半個月還不好好幹,到時候咱倆就得說道說道了,明白沒?”

  劉麻子還敢說話麼?

  他敢說啥!

  老豬把裝滿紅辣椒的盆噴到了對方面前:“喫。”

  “都嚼成沫子,不準咽。”

  “完了把這一盆開水喝了,給你長個記性。”

  先把人牙打掉,然後咀嚼辣椒不讓咽,讓這感覺在嘴裏繞圈,還得喝冒着蒸汽的熱水……

  損招都讓這幫人想絕了。

  老豬瞧着劉麻子扭捏的模樣,立即瞪起了眼睛:“是不是不喫?不喫老子自掏腰包給你送到八樓!”

  他這句話剛說完,房門就被敲響了。

  當、當、當。

  我一回頭,正好看着老闆今兒穿了一身粉色西裝,跟個老變態一樣一樣的站在門口。

  大禿頂,腦袋上幾根毛蓋着大部分禿頂區域還穿了一身粉色西裝,這要是去東北街頭,都他媽得捱揍。

  “老闆。”

  我趕緊過去打開了門,在我的帶動下,屋裏所有人集體打着招呼呢。

  老闆挺客氣,像是見慣了這一切似的說道:“都忙着呢?”

  我故意兇狠的轉了一下手腕上的金勞:“啊,收拾幾個不老實的。”

  “啊。”

  老闆點了點頭,衝着其他人說道:“老豬,你們先忙,我找你們總監說點事。”

  隨即將我叫出了屋。

  “還適應麼?”

  老闆用上位者的姿態面帶微笑問出了這一句。

  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老闆,我這人,沒當過大哥,讓我給人當兄弟,我會,頭一回自己帶人,有點生疏。”

  老闆點了點頭,很親暱的在我臂膀上拍了拍:“都有這個過程。”

  “我呢,信得過你,也願意給你時間。”

  說着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來,打開以後,那是一張寫滿了中文的匯款單,不是緬甸的,是國內的,匯款單上的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懂。

  “看看。”

  他把匯款單塞進我手裏的時候,我看見了收款人是我媽的名字,更看見了匯款人名單上寫着‘許銳鋒’的字樣!

  這是一張票匯,國內郵局打錢回家裏的匯票!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挺大個老爺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變得視線模糊。

  “哎、哎,這是幹什麼?屋裏還有不少人呢。”他拉着我趕緊向走廊拐角走去,等到了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我也不怕告訴你,答應給眼鏡往家打錢的截圖,是假的,財神用那個叫啥‘佛頭少婆’做的,你這個是真的。”

  他伸手往口袋裏一摸,把我手機掏了出來,然後在手裏開機後,上面只出現了一條信息。

  他將信息播放了出來,那是一條足足六十秒長的信息:“兒子,你在哪呢?你個小王八羔子,一聲不響的出國,一聲不響的失蹤了三個月,你是不是又犯法了?這錢哪來的?無緣無故給我打一萬塊錢,你想幹啥!”

  “你到底想幹啥……”

  “嗚~”

  “嗚~”

  “你要急死我啊!!”

  聽完消息,老闆將電話收了起來,看着我那張眼淚就沒停止過的臉:“我沒騙你吧?”

  “而且,我可以明告訴你,只要你好好幹,就能和阿大、老豬他們一樣,過年的時候把錢自己帶回去。”

  老闆笑了,看着發傻的我笑了:“這一萬塊錢啊,不多,但是,這是我替你孝敬爸媽的。”

  “跟你的提層沒關係。”

  “等到了年底,你會拿到自己的U,知道是啥麼?國外炒各種‘幣’的人,就用這玩意兒交易。安全、沒有痕跡,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渾身上都哆嗦着,說話都不清晰的說道:“老闆,我不會說話,我……我他媽……”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想說的卻是:“我他媽恨不得親口咬死你!”

  老闆伸手把我搭拉下去的腦袋扶了起來:“行了,別哭了,大老爺們哭哭唧唧的,丟人不?”

  能不丟人麼?

  我來了兩個半月將近三個月了,你給我往家打了一萬塊錢,就這,還得是在園區裏混成了鳳毛麟角以後,能不丟人麼!

  就這你還指望我感激呢?

  我感激你姥姥個爪!

  “走,我帶你出去透口氣。”

  出去?

  還是出去透口氣!

  我趕緊拿出了對講機,喊了一嗓子:“老豬,我跟老闆出去一下,你們幾個快點處理完劉麻子,然後回工作區。”

  “明白!”

  “啊!!”

  對講機裏,慘叫聲不斷,而我,看着老闆臉上掛着的笑容,默默跟在了身後。

  在他面前,我一點表情不敢露,生怕那點表現不對讓這個王八蛋給看出來。也幸好我在阿大那兒的人設就是一個言語不多人,再加上見到老闆後略顯緊張,倒也能解釋得過去。

  我們倆走出了2號樓,樓門口四輛皮卡在等待着,其中一輛皮卡上竟然還架着重機槍。

  “走啦。”

  上車後,老闆坐在後排,而我坐在了副駕駛,他拍了拍前排的司機,隨意的說着。

  嗡。

  那輛能翻山越河的皮卡開出了園區,此時,我竟然看見連老闆出去,都得探頭刷臉的過程。

  怪不得騾子寧可給自己平拍到街面上也不走門了,這門根本就走不出去。

  汽車在崎嶇的山路上一路前行,在此期間老闆還遞給我一根不知道用什麼筒子裝的雪茄被我婉言拒絕,自顧自的點了一根兜裏的華子說道:“我還是喜歡抽加點料的。”

  實際上是防着對方在雪茄裏放點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甚至特別將煙盒遞了過去:“老闆,要不你來點這個?沒精神兒的時候,夙敚 �

  老闆趕緊擺了擺手,用一副怕極了的表情說道:“我不好這個,你自己來吧。”

第80章 什麼叫規矩

  皮卡車大搖大擺穿越了勐能,等出現在河邊時,早有三艘快艇在那兒等待了。

  我跟老闆還有另外兩個綠皮兵上了快艇,其餘人上了另外兩艘,我們順着這條河直奔下游,最終從一個完全不認識的河道口奔向了大海。

  一路上,帶有鹹味的海風輕撫我面,這會兒可以說是我到了勐能以後逃跑的最佳時機,假如我會游泳的話。

  快艇在海面上疾馳,很快,前方出現了兩艘遊艇的模樣。

  等靠近了以後,我才發現這他媽哪是遊艇啊,這不是遊輪麼!

  遊艇哪有這麼大的!

  快艇停靠在了遊輪腳下的接泊處,我和大老闆被兩個東南亞人拉拽到了船上,其中一個說起中文來十分別扭的傢伙說道:“請跟我來。”

  我眼見他領着老闆走了過去,剛要跟隨,那幾個東南亞人一下都擋在了我的面前。

  大老闆此時回頭說道:“許啊,傢伙給他們。”

  我這纔將槍掏了出來,槍口衝下,遞了過去。

  下一秒,那東南亞人好像特別不信任我似的,在我身上摸了一圈,這才把我放了過去。

  等我再追上大老闆的腳步,他纔跟我說了一句:“你那玩意兒,也就在園區裏能嚇唬嚇唬人,到了這兒,基本上就沒用了。”

  “那什麼有用?”

  “能力啊。”

  他還給我講了一個故事:“就像是木棉的趙老爺子,55歲的年紀憑一張嘴和中央政府簽訂了一紙50年不變的協議,剛開始只有8平方公里,這在國內怕是還沒有一個大城市的開發區大吧?”

  我一個普通老百姓對這種數值沒什麼概念,只能任由他往下說。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