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45章

作者:破金

  自打上了山,刀子表現出來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正常。

  直到老闆說回去要把背叛他的人都掏出來,這小子才原形畢露。

  可阿大告訴過我,爲了保證我的安全,刀子手裏的槍,第一顆子彈是臭子。

  想到這兒,我手忙腳亂的把腰間槍械掏了出來,因爲我清楚,刀子只要再次扣動扳機,擊殺順序一定是老闆(保命)、阿大(保命)、我(報仇)!

  我在和刀子比速度,等我把槍掏出來的時候,刀子已經退下了那顆臭子,可他將槍再次衝着老闆的腦袋指過去,咬着牙發狠的扣動扳機時,我才叩開槍械保險!!

  咔。

  刀子還是比我速度快,但,他的第二槍依然沒能打響。

  我一邊看了一眼阿大一邊抬起手,接下來手部動作全是靠下意識完成,因爲大腦在震驚中已經無法只會身體了,我卻在這個時候扣動了扳機。

  咔。

  也沒響!

  阿大可沒說我槍裏的子彈是臭子,更何況我還專門卸下了一顆子彈……

  當時刀子的槍口指着老闆,我的槍口卻指着刀子的腦袋!

  老闆慢慢回身,衝着阿大說了一句:“你了不起,你選對人了。”

  阿大很驕傲的昂起了頭,嘴上卻依然罵罵咧咧:“你怎麼跟個笨比似的,開個槍那麼慢?”

  接着,他們倆誰都沒看刀子任何一眼,阿大從我手上把槍拿走後,直接退出彈夾,就這麼讓彈夾落在了地上,這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裝滿子彈的嶄新彈夾插了上去。

  隨後,他用槍指向了刀子的腦袋——鏘!

  在對方滿眼遲疑的一瞬間扣動了扳機。

  下一秒,將這把塞滿子彈的槍,又扔給了我,我卻再也不敢開了。

  “給。”

  這他媽是什麼世界啊?

  這幫玩意兒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

  我都懷疑給他們腦子扣出來按拖拉機上,能讓拖拉機超越法拉利!

  這得是什麼轉速,才能定下這種掌控全局、連細微之處都不放過的計策?

  你們都是魔鬼麼!

  我扣了兩下都沒能把這把剛開過的槍扣上保險,那隻手不停的抖,後來趁他們不注意,我彎下腰將槍扔在了地上,用腳踩着,纔算是勉強將保險扣上。

  至於我爲什麼不在這個時候開槍幹了這倆人……

  我敢麼?

  要是槍沒響呢?

  我的心這時候都在‘突突’,能活下來就算是命大了!

  “收工啦!”

  老闆見山下沒了聲音,依然用手放在嘴邊衝山下喊着。

  隨後他轉身就走,阿大在轉過身的那一刻,伸手在我臉上拍了兩下:“你呀,少抽點吧,瞧你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那是抽的麼?那是嚇的!

  ……

  當我跟着他們倆回到了山下,重新進入大巴內的時候,阿大也上了大巴,他把那臺皮卡讓給了老闆,然後,一點點往後回頭看着車輛倒出了山林,原路返回。

  而我,嘴裏始終叼着煙。

  不叼不行,不塞里根兒煙,上下牙就會不停的‘嘚嘚嘚嘚’打顫,太他媽丟人了。

  等車輛原路開回了勐能,又從勐能駛離,回到729園區,車上那羣一直在擔憂着的狗推這才覺着又活了一回般腿軟着下車。

  可我,卻好半天沒能站起來,得虧有這些狗推們一趟一趟的打身邊過,纔沒人看出來我的腿也軟着。

  最後一名豬仔下車,我終於攢足力氣起身,緊隨其後跟着下車以後,那位老闆正在解衣釦。

  他很紳士。

  慢慢的解開西裝釦子後,將西裝脫下扔給了阿大,再伸出手來去解手腕上的表,可這回他卻沒有同樣扔給阿大,而是在周圍看了一圈後,隔着挺老遠將手錶高高拋起,衝我扔了過來。

  “好好跟着你大哥,以後喫香的喝辣的都少不了你。”

  我接到那塊沉甸甸的金勞,太知道這玩意兒是多少大哥一定會戴在手腕上的標配了,但我此時卻沒有任何欣喜的感覺,因爲我知道它是用什麼換的。

  轉過頭,我看了一眼阿大。

  阿大笑嘻嘻的衝我說道:“老闆給你的你就戴着。”

  我這才把表扣到了自己手腕上。

  此時,最殘忍的一幕纔剛剛開始。

  2號樓裏,大量綠皮兵成羣結隊走出,在隊尾最末處,一個女人被人拽着頭髮拖了出來。

  老闆始終沒往那邊看哪怕一眼,衝着那個穿着軍官服飾的男人走過去以後,倆人握手說道:“一團長,麻煩了。”

  那個皮膚黑如焦炭一樣的東南亞人用並不標準的漢語回應:“沒什麼,喬老不是說過麼,我們會保護每一個爲勐能創造經濟收入的商人。”

  我在心裏暗自接了一句:“不管他合不合法……”

第72章 明明都告訴你了!

  事沒完……

  因爲所有人的情緒都不太對。

  阿大臉上始終聚集着獰笑,似乎在等待着什麼發生。

  在729內守護這個園區的老七,此時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到這位團長面前直接打了個立正後,用眼睛狐疑的瞟着周遭。

  整個環境只有大老闆最穩,他穿着襯衫擼了袖子,手臂上茂密的汗毛黑壓壓一片,嘴裏,卻不停說着什麼國際局勢、國內可預判的債務危機,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個金融專家。

  “現在啊,國內流行一種東西,就是各個貸款公司走進了高校,他們只做女孩的生意,只要你願意拍一張果着的照片,就可以拿走幾千到上萬的貸款。”

  “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校園裏就會出現到處都還不起錢的負債人了。”

  “團長,別看咱們園區現在人不多,等到了貪婪的魔鬼開始吞噬負債人靈魂的時候,咱們用‘短期、高薪’的招聘廣告,就能招來一票又一票的負債人,沒準都能把整個園區塞滿。”

  團長沒理解的看了大老闆一眼:“那些人對咱們有用麼?”

  “他們是沒什麼用,頂多也就是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但每一個小姑娘的背後,可都有個恨不得拿命疼愛孩子的爸爸。”

  “等把這羣小姑娘扣在緬北,國內無數個想要解救孩子的家長就會玩了命工作,沒準啊,你睡一覺醒來,賬戶上就可以多出幾百萬。”

  團長點了點頭:“怪不得老喬要整頓這裏的時候,你根本沒有拒絕任何要求,原來你可以把錢全從這些人身上賺回來。”

  “厲害!”

  大老闆很開心的‘哈哈’大笑:“再厲害也得有你們庇護着啊。”

  “另外,我還有更厲害的!”

  說着話,大老闆轉過頭:“阿大,把人掛起來。”

  說完,又衝那位團長說道:“看過《古惑仔》麼?”

  團長搖了搖頭。

  “我特別喜歡看,在那部系列電影中,有一部支線叫做《十三妹》,裏面有個我好奇了很久刑罰,今天打算試試。”

  阿大、老豬,架着督導用手銬將兩手掛在籃球架的兩側,同時用繩索將其定位在只能用腳尖點地的方位。

  “扒了!”

  咔嚓。

  阿大伸手拽崩了這個女人身上的白襯衣,裏面黑色內衣也被一把拉崩,硬拽的變了形,才落到其肚皮上。

  團長的眼睛直了,連我都明白了大老闆爲什麼會喜歡督導,那白嫩的皮膚,粉紅色的圓點在整個身體上畫龍點睛一般存在着,這個女人脫光了衣服能把自己的等級提升至少兩三個檔次。

  “這是當初我最喜歡的地方。”

  大老闆走到近前依依不捨的把玩,而後突然拉開架勢,狠狠一拳咋了上去!

  嗵!

  “可你他媽竟然背叛我!”

  一拳,雯雯被這一拳打的直往後蹦,手銬在籃球架上‘叮噹’作響。

  “說,爲什麼背叛我!”

  “誰,是你的同夥!”

  他掄起拳頭再度砸下,每一拳都用出了十足十的勁道。

  這不是行刑,是在打老七的臉!

  你不是覺着自己穿着軍裝別人動不了你麼?等一會這個女人招了,看你怎麼扛!

  “說話!你說不說!”

  “到底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你個騷貨用什麼跟人家換的!”

  他每次打完,都會回頭看一眼,老七在這種視線之下變得越來越緊張。

  以老七的格局和對世界的瞭解來說,這羣老闆就應該在老喬的壓迫下紛紛逃離,處於即想少交錢、還渴望多掙錢的兩難境地當中。他死也想不到會有人衝破這種枷鎖,懂得‘錢不是一個人掙得’這個道理。

  這份算計,讓我甚至暗自在想大老闆會不會睡覺都睜着眼。

  我偷偷問了老豬一嘴:“大老闆在這個女人身上一共花了多少錢?”

  老豬也不知道具體數字的嘀咕道:“那誰清楚?我就知道在國內,老闆爲了她住得踏實,乾脆買了一棟別墅。”

  就爲了住的踏實,就買了一棟別墅?!

  一個乾電詐的的傢伙,爲你買別墅的時候,你就一點都不害怕?怎麼這個世界上還有女人會相信壞人會爲了你而改變?

  就算你以爲他是正經職業,是不是也得想想自己的付出值不值得?

  這個世界上怎麼有……

  我停止了埋怨,因爲在這一分鐘,忽然想起了自己。

  那時,我臉上流露出了自嘲的笑,可這笑容竟然和那羣流氓、打手的笑一樣,十分契合的,融合在了環境裏。

  從一開始,大老闆就打算利用老喬整頓園區的事,讓所有不安定因素自己蹦出來,我相信他懷疑過園區裏的任何人,包括軍方。

  他用釣魚的手段先離開了,在外面遠遠的看着誰對自己忠心,誰對自己不行。

  乃至在整個園區裏只留下了阿大一個眼線。

  而那時候阿大管理的2號樓卻狀況百出!

  他明明可以私下處理的小地主,卻偏偏報了上去,最終,弄得督導一氣之下要殺雞儆猴。

  我笑的越來越慘了。

  現在想起來,這不就是故意的麼?

  阿大故意將把柄交給了督導,督導還以爲自己拿到了打壓他的機會。

  緊接着,眼鏡出事了,可這回,阿大竟然不往上報了,而是要私下裏找老林借人。

  和這些人一比,我怎麼顯得如此愚蠢啊?!

  還自以爲看出了一切的搬弄是非……

  阿大卻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白癡行爲,徹底勾動了督導雯雯的貪念,讓這個娘們想要徹底將權力顛覆。

  她一步邁進了大老闆挖好的陷阱,讓阿大既能完全服從大老闆命令,又能幹掉頂頭上司的,來了個一箭雙鵰。

  至於阿勇,則應該是阿大的羞愧。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手底下也會出現背叛者。

  阿大還不猶豫的擊殺,連問都沒問一句,更是不怕半點誤會的心狠,不就是做給幕後老闆看的麼?他得證明自己對老闆毫無二心。

  否則,怎麼會在交換豬仔的假象裏,給了我和刀子一人一把裝滿了臭子兒的槍,我還白癡一樣以爲只有第一顆子彈是臭子。人家都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了,都告訴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