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老魏趕緊一揚手:“不用,不用不用不用~”
“女婿過不來,最近東撣邦那邊多亂啊?他怎麼能分身呢?”
“不過,等到最關鍵的時候,女婿會通過網絡連線向咱們這些老哥們敬酒,畢竟咱們這些人算是老輩兒嘛!”
老魏當着所有人裝着了個大的,說話間還嘲諷着看向了白所成,在人來人往中高揚着下巴,像是從今往後白家就要被他死死踩在腳下,結束了幾十年的四大家族格局似的。
“狗腿子!”
白所成沒辦法不罵街,平日裏交好的幾個人,如今都成了見風倒的牆頭草,眨眼之間就把自己忽視了!
下一秒……
“老魏!”
“給你道喜啦!”
他也屁顛屁顛的過去了,與此同時,一個身穿大紅色服務人員妝扮的人,帶着閃爍藍光的耳機往這邊看了一眼。
老魏連個回應都沒有,一側身,將整個後背留給了白所成,衝着其他人說道:“形唬Y邊請!”
二劉與明家個頂個面露壞笑回身望着往別墅裏走,那種笑,比當着白所成的面罵‘我X你媽’都讓他難受,頓時鬧了一張大紅臉。
可白所成硬是把這口氣給嚥了,就像是當年他在大佬彭手下隱忍多年的每一天似的,哪怕恨得牙根癢癢,依然邁步跟了進去。
這種人,最毒!
別墅內,賓客滿園,有穿西裝的商人、有帶着大金鍊子穿花襯衫的江湖人、有穿軍裝的軍人,還有小頭髮油光鋥亮的政客。
這些人平時遍佈在果敢的各個位置咿D着這臺巨大的機器,而今天,所有人歡聚一堂,都想來看看在緬東威震八方的‘許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哪怕是在大熒幕上。
老魏穿梭在人羣,兩隻手已經不夠用了,一隻手拿着電話‘嗯嗯啊啊’的頻繁接電話、另一隻手要麼夾煙要麼遞煙就沒停過,直到有穿着紅色衣服的服務人員在他身旁低聲說了幾句之後,這才轉身走向了樓梯臺階之上。
“形弧位!”
他一招呼,屋子裏熱聊中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轉身向着他這個方向聚攏而來。
“腥耍瑲g迎大家來參加小女的訂婚儀式,也感謝你們還能給老魏這個面子。”
“唉……”說着話他還低下了頭,假裝流淚的捂了一下眼睛:“養了這麼多年的姑娘,這眼瞅着就要嫁人了,我這個當爹的啊,心裏不好受啊。”
“可不管怎麼說,爲人父母的,尤其是家裏有女兒的,都得經過這麼一遭。”他彷彿又振作了起來似的說道:“來,接下來,請小女魏蓉出來,給各位叔叔伯伯斟茶遞煙。”
這句話說出,卸啻┳糯蠹t色衣服的服務人員推開了房門,開始往別墅內多張餐桌上不斷端菜,一趟一趟不停往返,最邊上鑼鼓傢伙也吹奏出了喜慶的曲調,樓上,妝扮妥當的魏蓉身穿大紅,緩緩邁步走出。
人羣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光看新娘子有什麼意思,是不是得讓許爺和咱們說句話啊!”
整場婚禮徹底反了,按照正常來說,起舻亩嫉煤啊纯葱履镒樱 竭@兒變了,改成看新郎了。
老魏伸出雙手壓下起舻穆曇簦耆划敾厥抡f道:“那是自然!”
人,只有在有底氣的時候,才能如此從容的面對質疑。
唰。
一大片幕布在正當中直接落下,緊接着幕布上的投屏在工作人員的操作下,開始了各個步驟……
老魏此時才被魏蓉挽着手臂由樓梯上走了下來,洋洋得意道:“你們快點,讓我女婿在那頭等煩了,老子一個個都給你們送到公海船上去!”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這句話不是罵幹活的人,一個投屏,還能繁瑣到哪去?這是在告訴今天來參加這場訂婚宴的每一個人,從今天開始,魏家,和別人不一樣了!
唰。
老魏衝着周遭一揮手,那一刻房門也關上了,窗戶處窗簾也拉上,整間屋子都暗了下來時,白所成緊張摁在了腰上,抬起頭關注着四周,直到沒發現周圍有任何異動,這才摸着擦掉了頭頂的汗珠。
他是真怕老魏藉着訂婚宴黑了自己,反正要是他白所成,有這麼機會肯定要來一下子。
“大家好,我是許銳鋒……”
屏幕上,腥硕加X着陌生的人影出現了,那個人還扭頭問了一句:“這就算連上了是吧?”
“各位,大家!”
沒下文了……屏幕上那個人影剛抬起手就定格了一樣,一動不動。
老魏看到這兒,在沒聽見那個‘好’字的情況下,瞪着眼珠子直接開罵:“你們是幹什麼喫的?告訴你們多少遍,今天不管怎麼樣不允許出現網絡卡頓的情況!!”
老魏走到大熒幕旁邊,抓着那個瘦弱如竹竿、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的半大孩子頭髮直接砸向了桌面——碰!
就一下,給那孩子腦瓜子都砸出血了,連叫喚都沒叫喚出一聲,歪倒在了地上。
“起來!”
“你他媽要是敢裝死,老子給你扔老虎蛔友Y!”
“起來!”
白所成衝着身邊坐着的二劉一明說道:“這回可丟人丟大發嘍。”
就在此刻,廳堂中一個聲音響起:“老丈人息怒!”
第705章 我毀滅你,與你何干
“開燈!”
唰。
燈光下,我身穿一身大紅走出,紅色的袍子上還繡着滾金絲邊的金龍。
但負責開燈的人好像是開錯了,屋內的白熾燈並沒有被打開,被打開的全是牆壁上的昏黃小夜燈。
大白天,黑漆漆的房間內亮着小夜燈,我與魏蓉一人一身大紅,下面全是黑壓壓的人頭湧動,這和妖精洞府有什麼區別?
“老丈人幹嘛發這麼大火啊?不就是網絡卡了麼?”
“網絡卡了,我自己來不就行了麼!”
我走到客廳正當中,撩起衣襟一個轉身站在了魏蓉身側,那一刻,我看見了全屋子人在瞪大眼睛、張着嘴,誰也沒想到我這麼一個重要人物,尤其是和白所成有殺子之仇的重要人物,敢以身犯險。
而此刻的我,眼睛裏已經沒有敵人了。
或者說,沒有了夠資格給我當敵人的人了。
“女婿……”
“哎呦喂,女婿!”
老魏拍着大腿走了過來,到了我近前壓低了聲音十分慎重的說了句:“你怎麼能來這兒呢!”
很顯然,他對我和白所成的仇恨非常瞭解,擔憂的是萬一白所成趁機下了黑手,我這個外援的作用可就徹底消失了。如果能在老街幹掉我,那白所成將不惜一切代價!
畢竟,這可是他對果敢恢復統治力的唯一機會。
“我怎麼不能來?”
我看向老魏,很正常的說道:“我都和魏蓉定親了,這不是我家麼?”
“我這是回家了啊。”
“再說,今兒是定親的日子,我得親自來送聘禮啊。”
“曾陽,念禮單。”
說完這句話,我扭身向旁邊席面上看了一眼,只一眼,一個膽小的傢伙就主動起身往後退去,我則一把拿過了椅子,坐在整個客廳的正當中,撩着衣襟翹起了二郎腿後,又將衣襟蓋在了膝蓋上。
此時,一個紅臉漢子邁步堵到了別墅門口,什麼都沒拿出來,就憑一張嘴高聲呼喝道:“賀!”
“佤邦許銳鋒與果敢魏蓉喜結連理;”
“特以天地爲媒、果敢爲聘!”
就兩句話,十分簡短的兩句話說完後,滿屋子的目光全從門口曾陽身上轉向了我。
他們看着我在發愣,聰明的已經明白了我是什麼意思,笨的還在糾結我憑什麼敢用果敢爲聘禮。
面對這些異樣的目光,我則回頭看向了站在身側的老魏一眼:“老丈人,您沒給他們念禮單麼?”
老魏一閉眼,將腦袋轉向了另外一邊,他怎麼可能把這些話說出來。
“那不礙的,我念也是一樣。”
“可有一點,如今果敢不是我的,我卻拿果敢當聘禮,這不成了空口說白話麼?”
“這麼着啊……”
我在人羣中搜索着,直到看見怒目圓睜的白所成:“白所成?”
白所成站了起來。
我張嘴問道:“把果敢給我你樂意麼?”
“不樂意!”
“你不樂意能幾把咋地?”
噗嗤……
我這一句叫罵也不知道怎麼觸動了魏蓉,她居然站在我身後笑出了聲。
白所成這才反應過來我是耍他,立即從後腰處掏出槍械說道:“許銳鋒,你別忘了這兒是果敢!”
“不是果敢,我還不來呢!”
我站了起來,習慣性的將雙手背在身後,望着白所成。
只見白所成持槍衝着棚頂扣動了扳機——砰!
一聲槍響之後,他高聲呼喝道:“來人!”
嗵!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傳了過來,強悍的衝擊力將被窗簾遮蓋的窗戶直接衝破,在爆炸聲中,無數碎玻璃四散紛飛,此刻,外面的陽光纔在被氣流掀飛、扯碎的窗簾處,重新照射了進來。
那一刻,大地在爆炸之下晃動着,崩飛的泥土撞擊着別墅外圍的牆面,在腥诉�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槍聲四起。
“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順着破碎的窗口飛射,賓客全都嚇得藏在了桌子底下,整個別墅內,還敢坐着的,只剩下了四大家族和明家的掌權人,連魏蓉都躲到了我身後。
很顯然,她是知道哪裏最安全的。
白所成徹底明白了過來,立即瞪着眼睛看向了我。
“想明白了?”
“你琢磨的全對!”我站在房間內一句一頓的說道:“佤邦的兩個師正在進攻果敢,婚宴開始的時候開打的,而五架武裝直升機,就在別墅上空,你們的增援部隊不管從哪個方向過來,都得問問能不能扛得住天燕導彈的轟炸!”
“至於我爲什麼會在這兒,其實也特別簡單,我是從正規口岸過來的。我都不用拿護照,就給了口岸的士兵一百美子,便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這兒。”我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也更加明白了於老師爲什麼豁出命去整頓吏治。
“哎,白所成,其實你還有另外一條道可以走,你把手裏的槍瞄着我,一槍給我來一個腦袋開花,沒準還有翻盤的機會。”
“否則,我的機械化部隊和常年征戰的百戰精兵,將會在你一不留神的瞬間,衝入果敢,徹底毀了你這輩子的心血。”
白所成聽完我這番話,第一個動作先是看向了周遭,見周圍只有曾陽一個紅臉漢子守着大門時,他將捏在手裏的槍緊了緊。
如此危急時刻,一個扒着桌子看熱鬧的傢伙可能是太過害怕,兩條腿支撐不住身體的滑倒了,聲響才一傳出,曾陽撩開衣襟抬手就把槍抽了出來——砰!
他從拔槍到以半跪的姿態射擊,整個動作都沒超過一秒,那個摔倒的人便已經顴骨中彈身亡,人都死透了還躺在地上不停於痙攣中,將臉上流出的鮮血甩的可哪都是。
“哼。”我冷哼道:“白所成,你得謝謝人家,這小子救了你一條命。”
白所成不解的看着我:“許銳鋒,我果敢從沒有向佤邦出兵,連你殺了我兒子我都沒有報復,你這是爲什麼!”
哐!
別墅大門被撞開了,布熱阿帶着一夥人直接衝入了會場,他幾步來到我身後,端着槍滿臉鮮血的說了一句:“哥,別墅外全處理乾淨了!”
這是我帶進果敢的全部人手,不多,五十人,可這五十人,全是在戰場上精挑細選出來的。
我沒理會布熱阿,衝着白所成說道:“近期我在網上刷到過一段視頻,視頻裏講的是人類爲了知道蟻穴在地下的構造,選了一個歷經二十年才完成的成熟蟻穴作爲對象,耗時三天用了十噸水泥將其灌滿後,發現這個蟻穴佔地50平方米,據估計容納了整整700萬隻螞蟻,街道、視頻儲藏室、繁殖室、育兒室、垃圾處理區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其複雜程度連科學家都連連驚歎,但螞蟻就算是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爲什麼要遭遇滅頂之災……”
說到這兒,我收回了目光,望着白所成:“現在你還覺着我來果敢,是和你有關麼?”
“怎麼可能!”
“我,毀滅你,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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