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對了,還有劉文正,如今的劉文正已經入職了邦康市政府,從最基礎的文員做起,給他做檔案的時候,我和安妮一個勁兒的笑,沒想到‘張王李趙遍地劉’的劉姓,居然也能在後邊填上佤族倆字兒。
不過劉文正目前還處於給領導送禮階段,前幾天我眼瞅着這小子拎了一個黑塑料袋進了他們領導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
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專門將他的檔案一層一層遞交上去,直到成爲頂層領導哪一位手裏的紅人。
陸明山呢,讓我徹底放養了,在安妮、半布拉組成的‘和談小組’裏給人端茶倒水,目前還沒聽見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我坐着車一路回到了莊園,車從門口開進去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我看見一個佤族綠皮兵拔直了身體正在衝着我的車敬禮!
我扭頭看向了曾陽,曾陽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這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嚇唬他們說‘你們這樣的還想出頭啊?佤邦的皇上從你們眼前走過都跟沒看見似的,誰能給你們機會?’,要不然這幫玩意兒太不像話了。”
他可能是實在看不下去這羣人的樣子,一個一級戰鬥英雄帶出來的兵,哪怕是一羣好喫懶做的勞改犯,他也得給你訓練的闆闆正正,否則,他會覺着打了自己的臉。
我嘗試着問道:“這我要是給你放到軍隊裏呢?”
曾陽一下來精神了:“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到軍隊更好辦。”
我覺着,他有這個能力。
只是,我還不知道自己親手種下去的三顆種子,能在什麼時候徹底開花結果,或許他們開花結果了,就真該到我功成身退那一天了。
我下車了。
邁步進入別墅的時候,魏蓉正在試自己的婚紗。
“你有病啊?”
我看見魏蓉穿這身婚紗怎麼看怎麼膈應,她整了一套黑色婚紗,我瞧着就跟黑山老妖從墳裏剛爬出來似的。
“老許,這黑色婚紗代表着忠貞和理想……”
“換!”
“不是,你過來我跟你說……”
“換嘍!”
“哎呀……”
“不結了。”
我一甩手,連多解釋一句都不解釋的直接上了樓了,留下客廳裏好幾個服裝設計師與穿着黑色婚紗的魏蓉相互尷尬。
原來這纔是不愛,原來不愛纔可以肆意妄爲,隨心所欲。
嗯,不愛真好。
“夫人……”
“換。”
“那……”
“少廢話,讓你換你就換!”
魏蓉實在不知道該和誰發脾氣的衝着餐廳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用手支撐着前額暗自神傷。
而我,則照舊先去了書房,跟一切沒發生似的等到了晚飯時,才從房間裏出來。
當天晚上我該幹什麼幹什麼,該怎麼痛快怎麼痛快,這才徹底明白了什麼叫有恃無恐。
原來一個人在情感世界裏的有恃無恐並不是‘我有讓你無限愛我的能力’,而是‘我有根本不怕你離開的籌碼’。有本事你就走嘛,只要你不怕魏家在果敢崩盤,大可以在媒體上宣稱和我和平分手,你看老魏敢不敢用鞋拔子給你抽出來。
不信,你就試試。
第694章 嶄露頭角
入夏。
我低頭在邦康辦公室忙碌時,哈伊卡、民生等人也坐在電視機前等待着。
今天,是佤邦和東撣邦和談的日子,整個東南亞都在關注着這次和談結果,而我們,則早早就發起了攻勢……
“各位觀校@裏是《緬甸新聞》,如今我們正在佤邦和東撣邦的邊境線上進行採訪,遠處的那個涼棚,就是佤邦和東撣邦準備和談的地點。”
“說實話,佤邦這個被東撣邦佔領後、又親手將失地打回來的政權,能同意這次和談真的非常不容易,我聽說,很多佤族都不同意這次和談,他們想要將坦克開進東撣邦,好一雪前恥。”
“在這兒我得特別說一下東撣邦非常有擔當的領導人阿德,是他,在鏡頭面前下跪才平息了佤邦的怒火,如果這次和談真能成功,如果這次緬東真能止戰,阿德對於東撣邦來說,甚至可以功過相抵,起碼他確保了本土不被入侵。”
電視機內不斷傳來的聲音,就是我們的攻勢,我們要把阿德捧得高高的,要是可以,我手底下這幫人都想將阿德架到聖人的位置上,因爲,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瞧見了吧?
這就是我手底下這羣人,你讓他們乾點正事,那一個個的是真拿不上臺面,可要是玩陰衷幱嫞觽�誰、害個誰,一門兒靈!
“哎?”
我揪揪了鼻子,抬頭向辦公室裏望了過去,問道:“什麼味兒?”
“爺,我忘和您說了……”曾陽站起來說道:“今兒早晨搞衛生的保潔和我說啊,您這屋她不敢進,小萬歲一個勁叫喚,老嚇唬人家。”
“可能是小萬歲在這屋裏又撒又拉的,弄的味兒吧。”
我瞧了瞧在腳底下趴着的小萬歲,問了一句:“你乾的?”
心裏想的卻是:“這不行啊,佤邦領導人辦公室一股屎尿味哪行?”
可還是伸手極爲寵愛的在小萬歲身上拍了拍,這一拍倒好,陽光照耀的地方塵土飛揚,跟農村散養的土狗似的,灰塵都在陽光下歡悅的跳躍。
“曾陽,你給萬歲領出去,在野外林子裏找個地方讓他痛痛快快的撒個歡,然後找個水泡子給洗個澡。”
說完,我放下了筆。
剛纔,我在修改不久之後就會用上的《勝利宣言》,自打我來到了邦康的辦公室以後,拿筆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拿槍的時間則越來越短,這我才發現,曾經小時候沒有用心寫過的作業,會在你生活變好之後的某一天一股腦的全給你找回來,否則,你就只能成爲賣苦大力的最底層。
曾陽一往我這邊走,小萬歲就低着頭鑽到我兩腿下邊,那種委屈巴拉的模樣,宛如一個小孩在面對剛揍完他的大孩子。
我伸手再次在小萬歲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了一句:“怎麼還記仇呢!”
“這是咱自己人!”
曾陽也生性,到我身邊拽着它倆後爪,將小萬歲拽了出去,跟抓狗一樣揪住了小萬歲後脖子上的皮呵斥道:“跟我走!”
連拉帶拽的給小萬歲弄了出去,這我才覺着《水滸傳》裏的武松沒準是真的,人敢打虎這種事,光從曾陽對待小萬歲的態度上就能看得出來。
片刻後,保潔來了,將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民生才指着電視機說道:“爺,開始了。”
電視上,安妮放棄了皮夾克換上了西裝、半布拉也開始危襟正坐,陸明山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就這麼站在了這倆人身後時,東撣邦那邊的一個老人才進入了鏡頭。
我仔細看着電視上的人,從辦公桌後面走向了沙發,用手扒拉了一下張文禾問了一句:“這是誰啊?”
“古風,林閔賢的御用參郑细鐐z從年輕的時候就同生共死,到老了,還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這個古風,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哪怕老得臉皮都耷拉了,一雙眼睛依然那麼炯炯有神。
電視機上,安妮完全脫稿衝古風說道:“我僅代表佤邦來和東撣邦友好協商關於簽署《互不侵犯條約》的各項問題,如果東撣邦一方沒有什麼需要提前說明的,那咱們這就開始正式談判。”
頭髮灰白的古風同樣非常正式的穿着西裝,當他在安妮的解釋後昂起頭那一刻,非常沉重的說出了一個:“有。”字,緊接着,從一堆文件中,拿出了小勐拉醫院的詳鄷f道:“我東撣邦要向佤邦說明的是,前幾日,佤邦領導人阿德由於‘中風’而住院,至今,仍然在治療當中,否則,他應該親自來參加這次談判的,請佤邦不要懷疑我們找狻!�
“放屁!”
“說謊!”
哈伊卡和民生相繼站了起來,指着電視機破口大罵!
連他們倆都看出來,阿德這擺明了是在用‘生病’來躲‘審判’,如此一來,不管我們提出讓阿德來佤邦接受審判、還是讓他去勐能照顧父親,他都可以躲在東撣邦一動不動。
你總不能讓一個‘中風’的病人,去照顧另一個病人吧?
你要非這麼做,阿德沒準就能讓人從病房裏給扶出來,當着鏡頭的面,給你上演一出‘口歪眼斜’的戲碼。
“坐下!”
我壓住了民生和哈伊卡的火氣說道:“就你們倆這沉不住氣的德性,得虧我沒給你們派去和談,要不然啊……”
哈伊卡與民生氣呼呼的坐在了沙發上,鏡頭給向安妮與半布拉時,我看見這倆人在一個相互對視後,同時轉身看向了身後!
這個小動作,讓陸明山臉上出現了陰狠的笑容,而我的心,卻託了底!
很顯然,不顯山不漏水的陸明山已經在安妮和半布拉面前展現出了自己的才華,否則,這次回眸就不應該存在。
半布拉說道:“請問,這是小勐拉哪家醫院給出的詳嘟Y果?”
“安妮,這中風應該是中醫的說法吧,在西醫上,中風叫什麼?”
安妮回應道:“腦血管病。”
“瞅瞅,多危險,都病到腦袋上了。”
半布拉繼續說道:“我僅代表佤邦許先生,向東撣邦的阿德先生提出慰問。”
古風微微低頭表示:“感謝。”
半布拉再次開口:“相比小勐拉,邦康的醫院更爲先進,我們的醫生也都是由東邊過來的,就越涷炟S富,不知道古風先生是否願意接受佤邦的幫助,將阿德先生轉院到小勐拉救治?”
“這……”
第695章 管住嘴!
這個世界是怎麼咿D的?
反正不會是單向的。
我意思是,如果你在一場爭端內想要贏得勝利,就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在想盡一切辦法去取得勝利的時候,對方,也在竭盡所能。
所以,在鬥智的時候,你除了要知道自己能辦到什麼,還得推測出對方處於哪個階段,有點像剪刀石頭布,我出剪刀,贏了他的布,下一把,他可能會想出什麼來剋制我,那我要怎麼才能剋制回去。
有一句網絡用語放在這兒特別合適,叫,預判了你的預判。
陸明山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不聲不響的在幕後動腦,最終,登上臺前來十分輕鬆的微微一笑。
你們阿德不是病了麼?
好,來邦康治療啊,邦康有更好的醫院、更好的大夫,你要是拒絕,那就是裝病,在這種時候裝病的後果,很可能是人嫌狗不待見。
“這……”古風沉吟了一聲:“不是我們不想給阿德提供更好的醫療條件,實在是醫生說,現階段的病人,最好不要轉院,這樣有可能造成更大程度的傷害。不如這樣吧,如果佤邦真的很想幫助我們東撣邦,大可以將你們的醫生和醫療器械送來,我們一定會配合治療的。”
這就叫臭不要臉了,人家要提供幫助,給你們阿德看病,你讓佤邦帶着器械和醫生去東撣邦?真把自己當皇上了?
安妮冷靜的說道:“東撣邦似乎對這次和談根本沒什麼找狻!�
半布拉順嘴搭音:“那就打嘛,反正求和的是他們,分不清現實的也是他們……”話說了一半,半布拉轉頭看向了古風說道:“你好像根本不知道東撣邦是戰敗的一方吧?”
古風則沉穩應對道:“我們輸了嗎?這不是和談嗎?”
“是佤邦與東撣邦爲了緬東和平共同做出的努力,難道不是你們五軍會盟的時候牽的頭麼,我們只是在響應你們的號召。”
啪!啪!啪!
安妮當着古風的面鼓起了掌:“特別好,我特別欣賞古老爺子這份俠義之心!”
緊接着,她站了起來,入侵性極強的說道:“那麼,我們佤邦在這次和談中的第一個要求便是,東撣邦必須承認自己戰敗,如果東撣邦不承認自己戰敗,我們佤邦,絕不會往下進行任何一項談判。”
“你,聽清楚了麼?”
陸明山又笑了,儘管在電視鏡頭裏主角是安妮,攝影機也只能拍攝到陸明山的嘴角,可我的全部視線還是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很明顯,這次陸明山又押中寶了,他知道東撣邦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避免承受損失,如果不想承受損失,就不能承認戰敗,這才從一開始就在這上面做起了文章。
你們不是不承認戰敗麼?
你們不是阿德道完歉了,就開始說阿德病了,然後又弄出個什麼古風來,耍臭無賴麼?
正好!
佤邦由頭到尾都沒打算和談!
機械的轟鳴聲在邊境線上傳來,佤邦所有的坦克和裝甲車在邊境線上展開了隊列,武裝直升機在山脊後逐漸飛起,五架直升機全以懸停的模式掛在天際。
半布拉提醒着說道:“古風老先生,現在可不是和你鬧着玩,你知道我們佤邦有多少人爲了阻止這次和談在會議室裏把槍都掏出來麼?”
“這也就是我們許爺當家,要不,大傢伙能因爲來不來和談這件事,直接打起來。”
“這樣,咱們誰也別墨跡,來個快刀斬亂麻,你就給我們一個痛快話,承不承認東撣邦是戰敗方就行了。”
古風這一刻才徹底睜大了眼睛,他發現自己掉套裏了!
談判這種事無論在哪一個國家、由哪一方勢力經手,且得斡旋呢,得來來回回的磨洋工,就沒有當時開會當時就決定的。
問題是,這回你還怎麼以‘我得回去彙報’的名義拖延時間?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