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我招拇耍财诖潘麄冋心待我。”
可我,卻沒有半點招模�
我讓出了這麼多利益,和周邊各邦深度捆綁,當所有人看見了打開國門的佤邦,知道了從進出口口岸可以合法做生意的時候,正經商人誰還會去果敢玩走私那一套?
到了那時,果敢都不用我去打,就會自己萎縮,當他們發覺過來的時候,恐怕連起兵抗衡都做不到了!
此時,半布拉才突然抬起頭,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的望向了我。他明白了,五軍會盟,根本不是政策,是我對付緬政府和緬軍雙方壓力的最佳方式!
他也明白了我不是要通過五軍會盟來當老大,這是一個真正的王在讓出了利益那一刻,陰沉的露出笑臉問向所有人:“我敢給的,你們誰敢要!”
而我,卻在心裏說了一句:“好一個張文禾!”
他快了半布拉整整一個檔位,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快速構建了一片看似誰都可以來邦康撿錢的經濟泥澡,從而利用藻澤令所有人泥足深陷!
第651章 養狼當犬
“覺得我佤邦怎麼樣?!”
直升機上,我第一次開始環繞佤邦領空的飛行。
我帶着張文禾看漫山遍野的果樹、帶着他看勐能正在蓬勃發展的藥廠、帶着他看勐冒正在不斷興建的欣欣向榮……
甚至帶着他在邦康頭頂還飛了一圈,去看打東邊過來的病患及病患家屬在邦康的購藥路線。
最終直升機降落在了剛剛興建一半的‘海關’,我們於滿目煙塵中下了飛機。
這一刻,我從張文禾臉上看見了一絲哀怨。
我知道,他在發愁,愁的是東撣邦爲什麼要和這樣的對手爲敵!
等我們從海關出來,安妮已經在那兒準備迎接了,他將我們迎進了海關的‘辦公室’,張文禾纔在辦公室內說了一句:“許爺,現在的佤邦比我們領導曾經描述過的夢想,還要好……”
他解釋着說道:“哦,就是林閔賢。”
我在海關的辦公室內坐在了本屬於安妮的位置,問了一句:“林閔賢是怎麼跟你描述的?”
“說東撣邦要利用所有時間快速發展,以後我們會建車站,讓東撣邦的車可以通往緬甸各地,我們還會修鐵路,讓整個緬甸四通八達……”
說着話,張文禾看向了窗外:“就這,我們當初都沒敢想飛機的事,而佤邦,如今連飛機都有了。”
此時,一駕無人機打空中飛過,張文禾頓時又瞪大了眼睛,他驚訝的看着窗外這一切,顯得更加無法接受了。
“我們打達邦的時候,用過這東西,只不過型號不一樣,你看見的這個是農用無人機,專門噴灑農藥的,打達邦的那個,就是普通的無人機,我在上面粘着TNT和鋼珠,都是非常普通的手段。”
張文禾似乎聽出了什麼,回身說道:“佤邦還有自己的兵工廠了?”
我則攤開雙手,碾碎了他自以爲是的智商:“佤邦需要兵工廠嗎?”
“東方巨龍!”
張文禾再次低下了頭。
“你說的沒錯。”
我很自然的回答:“東邊,如今是佤邦最大的倚仗。”
“我們的糧食、經濟、教育、醫療,除了法律體系會因地制宜選擇自己的,其他的,都採用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方式。”
張文禾又不懂了,猜忌的說道:“您就不怕?”
“怕就當乖孩子。”
我的笑容在張文禾眼裏很怪異,他覺着,一個帝王就應該自給自足,通過自身努力尋求發展,獲取如同東方巨龍般專屬於自己的天空。
可在我的世界裏,東邊是我的家,家裏爺爺奶奶世代從政、姥姥姥爺三代經商,我老老實實等着家裏安排出路用腳後跟想也是這輩子最好的選擇,我爲什麼要大喊‘好男兒志在四方’?那不是忤逆麼!
我都不會惦記那件五爪金龍刺繡的龍袍,我願意穿起校服背上小書包,每天按時按點上學放學,一回家就‘叔叔、大爺’的叫個親熱,畢竟家裏隨便一個誰從手指頭縫裏露出的芝麻粒都夠我喫飽了,我還裝什麼犢子?
而我能懂的這一點,大佬彭懂、林閔賢也懂,可那些當慣了一方霸主,已經萌生出要將緬甸變成金胖子家業的人,早就不想去懂了,比如阿德。
他可能覺着在家裏按部就班的發展沒出息,不,他就沒承認過東邊是他的家。
“許爺……聖明。”
張文禾眼神中的光芒連續閃爍了幾次後,將這個問題徹底想通了,假如能找到如同東方巨龍這樣的犀牛,當一隻犀牛鳥有什麼可丟人的呢?
我則絲毫不害臊的擺了擺手:“我一點都不聖明,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張文禾精明的問了一個問題:“爲什麼是佤邦?許爺,憑您的手段,在哪都能熬出頭來,怎麼不選擇更混亂的果敢,或者其他地方尋找機會?”
張文禾確實比半布拉強,我不信他當了我這麼長時間的對手,不知道我的身份,可他還是這麼問了,爲什麼?
他當然知道人是通過成長,纔會變成這樣的,但,你得給上級一個把小肚雞腸說成宏圖偉願的機會,要不然就我這種平時話都沒幾句的性格,連採訪都不接受,如何將曾經的苦難當成心裏話說出來,去享受成就感。
可我沒這麼說:“佤邦,唐代屬於南詔國、宋代屬於大理,元屬鎮康路,明屬於孟定府,到了清,這兒是土司自治地,依然在國土面積上。”
“1941年,英吉利佔領了這片土地,又看到了國內的困難,以修建滇緬鐵路爲由,重新劃定邊界線。”
“當時國內都自顧不暇,哪有工夫管這種地方?”
“所以,佤邦至今的官方語言仍然是佤語和漢語,緬語並非官方語言,是歸屬緬甸之後,與其交流過多,纔有了更多人使用,而這片土地上官方行文依然是中文。”
“佤邦的民兄黧w儘管以佤族爲主,卻依然是緬北華人的主要聚集地,其華人人口超越果敢。”
“現在你明白我將紅票子定爲佤邦第二流通貨幣的時候,爲什麼沒人反對了麼?因爲這兒的人,覺着這理所應當!”
我說的是歷史,也不是歷史。
如果我說的是歷史,那我的目的就將變成名垂青史,如果我說的不是歷史,我的地位將會是民族英雄。
我得給自己找一片光,像朱棣玩了命也要抹掉自己的身份,將自己放在馬皇后那一系一樣,我不能讓後人記載的歷史上,寫明瞭這片土地的主要發展是源於一個毒梟的良心發現和自我譴責。
“這纔是東方巨龍如此偏向你的主要原因!”
張文禾附和道:“香江、老澳、寶島省會隨着國力的增強逐漸迴歸,那麼佤邦……”
我再次打斷了他:“未來的事情,現在不考慮,我身上還是多少有點‘白景琦’的倔強勁兒,眼前,我只想發展自己的‘黑七瀧膠莊’。”
張文禾沒聽懂,安妮看了他一眼,提醒了一聲:“《大宅門》。”
張文禾假裝懂了,我也知道,他肯定會在可以休息之後,回去惡補這部經典電視劇。
我卻很正式的看向了他,說了句:“文禾,我帶你出來之前,有人告訴我,收服你就相當於‘養狼當犬’,你得給我句話,見見你的心意。”
第652章 江山代有人才出,只有荒山埋枯骨
肅正局。
公共辦公區一張空桌子旁,魚頭仰在椅子上,叼着煙,翹起了二郎腿一動不動。
沒人敢管他,哪怕牆上掛着‘禁止吸菸’的清晰標誌。
“行了,嘚瑟起來怎麼沒完了?”老煙槍罵道:“看不出來咱爺真生氣了麼?我這都是留下了一根手指頭,才能過的關!”
魚頭望着了一眼老煙槍斷指處的紗布,問了一句:“接上了?”
老煙槍壞笑着:“我沒讓。”
“這要接上了,咱爺心裏那股火能消麼?”
“不接的話,以後他但凡看見我這根斷指,不得心疼我點?”
魚頭笑罵道:“咋,你媳婦也有個妹妹,還是你也想和咱爺處個連橋啊?”
“滾你大爺的。”
倆人在肅正局有說有笑,完全不當回事。
下一秒,半布拉邁開大步從門外走了過來,照着魚頭後脖頸子就是一巴掌——啪!
“沒臉!”
一巴掌給魚頭把眼睛都打瞪起來了,可他扭過頭,半布拉惡狠狠的罵道:“命都快沒了,還他媽在這兒當大爺呢?”
“知不知道你今天給咱爺氣成了什麼樣?”
“我說你腦子裏都是屎麼?”
“跟咱們爺認錯有什麼丟人的?我聽說你還直呼咱爺大名了?那是你叫的!”
半布拉咬着牙把話語從牙縫裏嗞出去道:“我他媽現在剁了你都不解恨。”
魚頭梗着脖子回應:“我哪錯了?”
“是不是爺說的,邦康不讓有小快樂?”
“那怎麼的,我地盤上有人賣小快樂,還拿槍打我,我還不行還手了?”
“對!”半布拉氣的在魚頭面前來回踱步:“你就嘴硬啊,一會兒行刑隊來了,給你架到廣場,像邦康市政府那些叛徒一樣一槍崩了,你就不硬。”直到這一刻,他都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的在嚇唬魚頭,沒想到的是,會一語成讖。
魚頭終於慌了,說話都有了顫音:“爺……他真要殺我?”
“不殺你留着你啊?再給你娶個大胖媳婦,生個崽子,一家三口輪着班的氣咱爺麼?”
“這兒邦康,是佤邦首府,有人販賣小快樂並當街開槍,你他媽竟敢把事壓下去!”
“你是誰啊?”
“這件事別說是我,你問問當上了副市長的央榮他敢不敢!”
“結果到了咱爺的辦公室,他就那麼問你,你還搖晃着腦袋說自己不知道……”
魚頭插話道:“我也沒想到咱爺詐我啊,他自己說面癱死了。”
“老喬天天都詐你,你怎麼一句謊不敢撒?誰對你好你跟誰呲牙,長良心沒有?”
魚頭……
老煙槍一把抓住了半布拉的胳膊:“那到底怎麼處理?”
“呼。”半布拉長出了一口氣:“最輕是押進黑獄,等咱爺什麼時候心情好,我試着求求情吧。”
半布拉抬眼看了一眼魚頭氣就不打一處來,伸出手指在他腦袋上用力一戳:“你呀,去了黑獄再跟大佬彭、林閔賢他們接着炸刺兒,沒完沒了的繼續惹禍啊!最好一天都別消停,讓咱爺趁早崩了你拉倒!”
罵完,半布拉扯着脖子喊道:“肅正局的人呢!”
“都死絕戶啦?”
此時,茶水間、廁所走廊,一個個小腦袋都冒了出來,自打於老師走後,肅正局幾乎就成了擺設,新上任的局長連沾血的槍都不敢拿,哪敢管這種事?
“瞎啊!這麼一個大活人看不見麼,錄口供不會麼?是不是等我教你們!”
咵、咵、咵……
樓道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半布拉扭頭繼續罵:“這件事和你們綠皮兵有他媽什麼關係!”
可轉身回頭看過去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正用手扶着眼鏡,此人身後,是一羣龍精虎猛的綠皮兵。
“許爺說,從今天開始,原肅正局局長因不思進取,恢復原職,立即搬出局長辦公室,肅正局,由本人張文禾接手。”
一時間,老煙槍、魚頭、半布拉全都看向了張文禾。
半布拉不解的說道:“任何人上任都得有市政府的文書,我這個市政府的祕書長都不知道這件事,你怎麼拿起嘴就說?”
張文禾走了過去,身上沒有半點入侵性的站在半布拉面前問道:“你是不信我,還是覺着許爺的話已經不好使了?”
半布拉剛要張嘴,卻先睜大了眼睛,他也是在官場混了半輩子的人了,還沒見過說話句句下套的:“我當然是不信你!”
“那沒問題。”張文禾笑了。
“你不信是你的事,綠皮兵是許爺親自交給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給許爺打電話問。”
他輕描淡寫的說道:“但是!”
“不能阻撓肅正局辦案。”
“來人,將魚頭架起來,押到廣場,槍決!”
“以正國法!”
“等一下!”
“別動!”
半布拉和老煙槍瞬間全擋在了魚頭身前,倆人用身體擋着所有綠皮兵的槍口,由半布拉開口說道:“這也是許爺說的?”
“許爺讓我證明自己的心意。”
“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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