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這大晚上的,漫天的炮彈從拋射改直射,怎麼還不得蒙中幾個?
結果‘煤氣罐’炮真給央榮長臉,一百多門‘煤氣罐’鋼管炮,以一百中一的成績,將周遭山體轟了一個亂七八糟,估計山頂滑落的碎石砸傷的東撣邦軍都比被炮彈炸死的人多。
央榮看見這樣的戰果,幾乎放棄了對‘煤氣罐’鋼管炮的使用,否則能下令開槍麼?
“師長!”
央榮手下的軍官衝上了山頭,快速彙報着說道:“師長,東撣邦援軍前進的方向已經被完全攔截!”
央榮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喊道:“一營,封堵退路,絕對不能讓這些援軍退回孟波!”
“是!”
對講機裏傳來了一營長的應答後,央榮再次衝着對講機說道:“布熱阿,我用重機槍攔截了東撣邦的前進方向,你在山上瞅準了機會,拿40火炸掉火力點,將山路上剩餘的殘存力量全都壓制向達邦方向!”
“知道了。”
這就是央榮的全部計劃!
他不光要給這批援軍迎頭痛擊,還要堵住他們回孟波的退路和可逃竄向邦康方向的路線,如此一來,整批東撣邦援軍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那就是達邦。
爲什麼要給這些人留下一線生機?
很簡單,央榮要讓這羣殘兵敗將將失敗的消息帶去達邦,讓整個達邦的守軍未戰先衰!
如果你是達邦守軍,在等待東撣邦援軍的時候,首先收到的是東撣邦援軍被圍殲的消息,你會怎麼想?
這比全殲了東撣邦軍,更具有戰略意義。
所以央榮選擇了圍三缺一,也暗合了兵法。
“打!”
剛被打懵的東撣邦軍一個個躲在山谷拐角處不敢動彈,一些膽大的士兵才衝上旁邊的山坡,打山體另一側翻過來的布熱阿就用肩膀架着一挺M249的槍屁股扣動了扳機,那一刻,山腳下彎着腰、低着頭的一名東撣邦軍頓時就被子彈貫穿了身體,布熱阿眼看着子彈穿透敵軍身軀的時候,腦子裏自動給補上了‘噗噗’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山頂被佤邦覆蓋以後,布熱阿將火力一亮出來,四處響起的槍聲與央榮的壓制力,立即形成了交叉火力,兩個方向的火力壓制下,即便東撣邦軍還有餘力抬起槍口,也實在扛不住專找持續性火力點發射的40火!
“11點方向,炸!”
嗖!
一枚40火火箭彈打林子裏飛了出去,火箭彈撞擊在一輛卡車的車屁股上那一刻,車後隱蔽着正在還擊的東撣邦軍直接被炸飛了出去——嗵!
一股火光沖天而起,火光化成的黑色煙霧,在這個註定了要用人命往裏填的吞噬之夜……翻騰。
第624章 佤邦的咿D模式
“哎,哎,兒子!”
萊登滿臉是笑的舉着手機,看着手機屏幕中的孩子,眼淚差點沒流下來。
“爸,你哭什麼啊,我這是被許爺送來上學的,更何況這邊處處都比佤邦強,您應該替我高興。”
“對了爸,你知道麼,我被石陸指教授看上了,說我在這上面有天賦,問我願意不願意按照這邊的大學流程再讀三年,到時候能拿一個文憑,這文憑比他們來這兒進修一年的人強得多……”
萊登有點接受不了的問道:“還得三年啊?”
“爸,你怎麼了,這是上學,又不是讓我去玩命……對了,您啊,視頻的時候不用把電話舉那麼高,這東西不是老款手機,還得拉出根天線來找信號……”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啊,我和同學們約了去喫海底撈……”
嘟。
電話掛了。
萊登看着手機說道:“哎,還真是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行千里兒不愁啊,孩兒啊,你是沒去玩命,可你知不知道爲了讓你在那邊安全的瀟灑,你爹得給人家頭拱地啊?”
萊登拿出了手機,將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哎,我,萊登,你們在孟波怎麼樣啊?族人情緒還好吧?”
身爲佤族頭人的萊登,太明白眼下這是什麼時候了,他更明白如今在邦康閒庭信步的那位爺是個什麼人!
……
勐能。
白狼已經把眼珠子瞪紅了,他在忙,忙着通過司法委將可以挪用的物資全部擠出來,什麼食物、彈藥、消炎藥、抗生素、繃帶……只要能用得上的,便一車一車發往邦康,而白狼的舉動,竟然是在沒有接到任何命令之下,私自完成的。
“主任。”
白狼手下人提醒着說道:“不能再送了,現在的勐能已經沒有了一丁點多餘的物資,連咱們上司法委的廁所恨不得都得按格子使用衛生紙……”他的描述是有些誇張的,可這就是勐能的現狀,自打邦康被拿下來以後,整個佤邦的資源便開始了向邦康傾斜,勐冒、勐能頂多是喝點湯,這時候玩命給邦康輸血,他們能受得了麼?
“你懂個屁!”
到今天還沒能拿到勐能縣長職位的白狼回頭罵了一句說道:“你以爲咱爺一天什麼也不幹,坐在辦公室裏喝着茶水,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就算其他一切都不知道,你勐能有沒有爲這場戰爭出力他還能不知道麼?”
“看看前任司法委主任半布拉吧,他爲什麼能升那麼快,還讓咱爺走到哪帶到哪,不還得是到了關鍵節點的時候能使上勁兒麼?”
“有時候啊,你看着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好像是一天什麼都不幹,還總是不聲不響的,可實際上這些人眼珠子都亮着呢!”
“什麼時候該雪中送炭、什麼時候該迳咸砘ㄒ嵌寂幻靼祝氵�混什麼官場?”
“趕緊,讓司法委的人都動起來,就算把勐能的物資倉庫都翻遍了也得確保將物資送到邦康,快!”
……
邦康,民族辦公室。
安妮拎着文件夾進來的時候,整個民族辦公室都忙亂套了!
哈伊卡拿着電話正在不斷安排着各種事務:“喂,我是哈伊卡,你們七嶺的佤族無論如何也得將那批軍糧咚偷竭_邦,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就算是用人抬,天亮之前,東西也得送到!”
“哎,我,哈伊卡。”
“什麼?”
“咚蛷椝幍能噳脑诼飞希磕窃觞N的,我現在拎着鉗子給你修車去啊?想辦法啊!”
“馬上聯繫咱們佤族的汽車修理店,讓他們火速增援,不過話說在前頭,彈藥必須按照時間送達,你在路上浪費多少時間我不管,晚一分鐘,你們小山寨的佤族所有福利全部暫停,這他媽叫貽誤戰機!”
哈伊卡掛了電話纔看見安妮已經站在了辦公室:“呦,安妮小姐,我這兒忙亂套了,有失遠迎啊。”
安妮看着這兒亂成了一團,好奇的問了一句:“頭人,關於攻打達邦的事,不都是在會議上安排好的麼,你這怎麼還……”
“看不明白?”
哈伊卡笑了:“沒事,我一點點跟你解釋,爺說過了,佤邦所有的事情對您安妮小姐全部公開。”
“來,坐。”
哈伊卡給安妮讓到位置上坐好,神祕兮兮的說道:“如今咱們佤邦兵強馬壯,打達邦、孟波,是八輩子都碰不上的富裕仗,看着好像大傢伙都應該雲淡風輕了,坐等享受戰果就行了,是吧?”
“其實不是!”
“想要在官場上混下去,想要在官場上平步青雲,看什麼?得幹出成績來吧?那成績怎麼幹出來?”
“你得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忙乎起來,還得明白,怎麼才能在皆大歡喜的情況下脫穎而出。”
“咱們和東撣邦開戰,其實結果已經是註定了的,咱爺一動手,跟着咱爺這羣人幾乎全都看明白了。咱爺是什麼人,那都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這時候不趕緊表現一下,還等什麼呢?”
“等打贏了這場仗,是不是得論功行賞,功從哪來?尤其是咱們坐鎮邦康的這羣人,怎麼你也比不過上戰場的‘哼哈二將’吧?那要是一讀功勞簿,上面連你的名兒都沒有,這佤邦有你和沒你有什麼區別?”
“所以啊,咱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在一定能拿出結果的項目裏伸那麼一小手,等完事了,人家一念名,大傢伙是不是得覺着‘哦,原來你幹了這麼多事呢?’,那咱爺看我得用什麼眼神?”
安妮讓他給說不好意思了,都沒提手裏那份可籤可不籤的合同:“那我是不是也得……”
“你不一樣。”哈伊卡趕緊擺了擺手:“這要是放在古代啊,你幾乎就等同督戰監軍,你背後靠着的大樹是皇朝正統,我們這都屬於藩鎮旗下的守將,我們靠的是我們爺,這才得玩了命的表現。”
安妮笑着問道:“你這都把實話說出來了不怕讓……”她伸手往棚頂指了指。
哈伊卡還真順着手指頭看了一眼,回應道:“那怕什麼的,咱爺還希望我這樣的人越多越好呢,他能不得意願意給佤邦出力的麼?至於是爲了自己的前途還是利益,重要麼?”
安妮實在沒辦法繼續打擾人家了,只能說了一句:“那行,那你先忙。”
“走啊?沒事過來聊天啊。”哈伊卡給安妮送走,立即回到辦公桌後繼續忙碌了起來,而安妮腦子裏轉動着對這些繁文縟節的排斥和對複雜人際關係的厭惡進入電梯,待電梯門再關上,她的神情變了!
安妮似乎想明白了。
她想明白了自邦康向下的整個咿D模式!
那位爺用最古老的權力咿D模式,將整個佤邦徹底轉動了起來,使這個沒有信仰、沒有榮譽感的地域以他爲基準,將榮譽全都綁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你想出頭麼?
那就得眼明耳亮,得知道什麼時候使勁兒,那位爺才能看見你。
而當你得知能讓那位爺看見你就代表着權力、利益的降臨時,爲了你自己的利益,便會不辭辛勞的忙碌起來。
原來……
辦公室的那位爺,將整個佤邦這種自江湖而始的靠義氣推動國家機構咿D的模式,已經憑藉一己之力拉動到了‘封建王朝’的階段,這才三年啊,三年,他就讓這種思想在所有人心裏根深蒂固了,要是再給他三年時間……
叮。
電梯門打開了,安妮看向了不遠處的那間辦公室,已經無法準確的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了。
她在想:“那間屋子裏豬仔出身的人,真有這麼厲害麼?”
第625章 君權該怎麼用
爲什麼有些人明明沒幹什麼,就能在單位、公司的領導眼裏脫穎而出了?
又爲什麼在職場、官場中,有些人好像總在悠悠逛逛瞎溜達,有活也不幹,卻突然之間成了領導眼中的紅人?各種獎金、帶薪培訓拿到手軟,明明你是幹活最多那個,不光什麼都撈不着,還總捱罵?
其實這些道理都很簡單,不過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無非就是看有人將這些話告訴你的時候,你能不能聽得懂而已。
把活幹在面兒上,這句話都明白吧?
那怎麼幹,叫把活幹在面兒上?
舉個例子。
著名相聲社因爲某些人退出鬧出滿城風雨時,郭老師在電視節目裏將自己一型降苷械搅穗娨暸_,做過一期節目,其中,嶽姓河南人在節目裏聲淚俱下,將郭老師所有的心酸都說了出來,還說郭老師就是心軟。
是不是覺着這件事沒什麼?不就替自己師父說了兩句話麼,這是徒弟應該做的,這誰不會啊?
可當時的環境,考慮了麼?
徒弟反師父,和兒子反爹是一個意思,當爹的要主動站出來說:“我對你怎麼怎麼好,你怎麼怎麼不是人。”這叫和小輩矯情,這話就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那誰說?
打那兒開始,嶽姓相聲演員紅遍了大江南北,在此之前,有幾個人知道他是誰?
……
再舉個例子,同樣是某相聲社遭到型袊ィ恍相聲演員採取了六國滅秦的模式去靜坐。
該相聲社風雨飄搖之際,李姓兄弟拿着自己拆遷的三套房到了郭家,說哥倆一人留一套,把那一套賣了報答師恩。
那時候郭老師得什麼心情?
人家拿的可是真金白銀!
……
這回明白什麼叫把‘活’幹在‘面兒上’了麼?
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領導過來了,你趕緊拿起掃把!
是首先你得明白,人家需要什麼。
那麼作爲一個團體或者一個公司的老大,真有時間去細品你每天在公司裏都出了多少力麼?他品那玩意兒幹嘛啊?你出力再多,到頭了也就算是一個力工,誰家老闆沒事給力工放身邊?
就圖你一身臭汗味兒啊?
想要出頭,你得急人所急,你得想人所想,你得辦人所需。
要做到這一點,首先,得長一雙好眼睛!
半布拉長了一雙好眼睛,他進我辦公室的時候,是拿着前線戰報來的,可簡略的說了幾句戰報之後,話題就變了。
“爺,前線戰報到了。”
“央榮師長一口氣拿下了達邦口岸後,並沒有按照之前的作戰計劃直達邦康,而是守在孟波的支援路線上,與從孟波支援過來的一個團援軍展開了激戰。”
“央榮師長以全師精銳將這一個團的援軍鎖死後,逼其進入達邦地域散佈不利消息,如今達邦守軍估計正看着頭頂的愁雲慘霧嘆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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