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36章

作者:破金

第547章 宋江!

  “邊疆省委、常委經過多日會議,已經有了討論結果,決定將‘進出口口岸’定在距離邊境更近的邦康,爲此,省委已經派出了調研組……”

  “今日新聞已經播報完畢……”

  新聞,是這個世界上最玄妙的東西,他們不想讓太多人反對的、又不得不公之於械膬热荩话愣紩旁诮Y尾,讓主持人在新聞最後一句提及,隨後快速出字幕。

  這樣做的好處是,前面境外的狂轟亂炸會在你腦海深處停留更長時間,而這看似無所謂的一句話,就會被當成不太在意的閒話,直接滑過。

  所以,你還覺着自己的認知是由自己決定的麼?

  起碼我現在不這麼想了。

  尤其是搞上了政治以後。

  邦康辦公室內,我的小集團匯聚在會客區正在商討着應對方案,東邊已經發來了‘調研組’的入境時間,那麼,我們必須得應對有度。

  “從口岸進入市區,這一段的安全,我負責。”這是央榮說的話,他考慮的,是怕東撣邦趁機搗亂。

  布熱阿也成長了很多的回應道:“那我就負責市區內,哥,你每天把調研組的考察路線給我一份,我帶人嚴防死守。”

  半布拉插話道:“布熱阿,你別帶咱們的人了,這種事咱們的人經驗不足,這樣,咱爺不是還有幾個老黑麼,你把他們帶上,那一個個的都是專家……”

  半布拉提起這幾個老黑,我纔想起來,抬起下巴問道:“大黑他們呢?”

  “我怎麼感覺,好像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央榮插話道:“走了。”

  “啥!”

  我愣了一下,納悶的說道:“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呢?”

  央容解釋道:“哥,僱傭兵,尤其是非正規公司旗下、自己挑頭單幹的僱傭兵,大多數和普通人認知的不太一樣。”

  “尤其是這種只認錢的,他們接觸的人可以說是五花八門。”

  “有時候爲了錢,這些人什麼都幹,如此,也就涉及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滅口。”

  央榮嘆了口氣,彷彿是在嘆息着這些人的命撸骸霸诜侵蓿芏鄤倓傉瓶亓藱鄤莸能婇y手都很髒,會讓這羣僱傭兵幹很多髒活,然後,翻過頭來就會在對方即將離開之前找個理由滅口。”

  “幾次之後,單幹的僱傭兵們就自己定了個規矩,那就是離開之前絕不會通知僱主,也不會按期離開,而是會選擇提前在僱主安全的情況下撤離。”

  “總不能拿命掙回來的錢,到最後有命掙沒命花吧?”

  我慢慢的將胸口這口氣壓了下去,讓自己情緒平穩之後,理解了他們。

  “老鷂鷹。”

  老鷂鷹坐在沙發上抬起了頭:“爺。”

  “從今天開始,晚上帶着人再清理一遍整個邦康的外圍,我不管以前邦康有多少江湖人,今天往後,只要不是想在邦康過日子的,全都給我攆出去。”

  “如果碰上了不聽勸的,你自己處理。”

  老鷂鷹重重點了點頭,算是給了我一個回應。

  “民生。”

  已經當上了警察局長的民生站了起來,他和老鷂鷹不一樣,做什麼事都規規矩矩。

  “讓你手底下的警察,快速再進行一遍人口普查,由佤族頭人配合你,務必做到徹底掌控邦康的每一個區域!”

  “是!”

  民生站起來敬了個禮,又緩緩坐了回去。

  可我還覺着不夠似的:“於老師?”

  “最近把你那沒用的小心思放放,把原市政府那些官員都盯緊了,這時候可不能讓任何人跳出來搗亂。”

  於老師很明顯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點頭後,默不作聲的坐在沙發上,拿筆隨意寫着。

  這時候缺少一支有力情報機構的弊端就顯現出來了,否則我能清晰的洞察周圍所有勢力對這件事的態度,起碼知道該如何防範。

  “都忙去吧。”

  我衝着辦公室外揮了揮手:“安妮留一下。”

  將始終未曾說話的安妮留了下來。

  等所有人離開了房間,我看着安妮說道:“上頭……下定決心了?”

  安妮笑道:“調研組都下來了,您還不放心啊?”

  “因爲我燒R國寺廟的事?”

  安妮點了點頭。

  “咱們國家的領導,除了注重能力之外,還十分注重風骨。”

  “您已經被認可了。”

  我點了點頭。

  他要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這就像是京城一個普通人因爲沒錢,私刻醫院公章,爲妻子透析治病,抓他,一點問題沒有,判三年無可厚非,但所有人性都放在了緩刑四年上。

  首先,人傢俬刻公章爲妻子續命三年期間,依然在玩命工作,儘管已經找到了醫院漏洞,可三年只使用了私刻的公章49次。也就是說,他不是爲了牟利,而是爲了讓妻子活着。

  國家判刑是因爲法度,緩刑是因爲法外容情。

  這麼一對比,我冤麼?

  一點不冤!

  勐冒一炸先不說,光是勐能那一攤子爛事,就不是能說清的。

  上紅色通緝令有毛病麼?

  更何況你都成了邊疆向下馳名商標了,註銷你國籍更是應當應份的。

  但是,衝着你把邦康被囚困的人送了過來,還燒了神廁,人家該援助還是援助,不過就是在新聞上故意稱呼你爲‘勐能許銳鋒’,用這種方式將你和邦康區分開,這就叫夠意思了。

  這就是其次。

  最後,安妮沉聲說道:“你的資料,上頭都已經看過了。”

  “他們對你被困勐能時無法伸出援手感到愧疚,有些事是即便咱們國家已經強大起來了,也不能隨意去做的。”

  “還……希望你能理解。”

  幾句話,給我說的視線模糊了,我想伸手去拿煙,最終在目視安妮的情況下連續伸手摸了好幾次都沒有摸到。

  安妮過來將煙盒拿起,找出一支放在我嘴邊後,點燃了打火機。

  “我已經將對你的評估交了上去,另外,邊疆一位曾經臥底在勐能的警察,也和上邊彙報過那天晚上你在電話裏的內容。”

  “許先生,上頭讓我轉達給你的意思是,東南亞的局勢依然很複雜,還希望你在國家需要援助的時候,可以提供幫助……”

  金三角!

  安妮說的是金三角!

  任何國家都不希望自己的邊境線外有金三角那樣的地方……

  “他們希望我能蕩平金三角?”

  安妮沒有給予任何回覆,卻以醫生的角度說道:“我們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從泥濘裏走出來,哪怕,不是以英雄的方式。”

  宋江!

第548章 你就用這個考研幹部?

  我做過惡夢,也驚醒過,但是從沒在早上06:00的時候,一分不差的準時驚醒,且睏意全無。

  因爲,我夢見了昨天和安妮在辦公室裏說的那番話,可那番話的結尾卻並不是現實中所出現的,而是多了一句。

  當時我無比渴望的問了一句:“我拿下整個金山角,能回家麼?”

  這句話剛剛說完,我便驚醒了,不是大口大口喘息的被嚇醒,也不是瞪着眼睛的害怕,是十分平穩且充滿嘲笑意味的醒來,再回憶那個夢的時候,還在心裏罵了一句:“你都這個逼樣了,還想回家?”

  下一秒,當我拿起手機,剛好06:01,筱筱甚至都沒有發現我已經醒了。

  夏末。

  這是我在東南亞經歷的第三個夏天,可我來到這兒,才整整兩年。

  我用了兩年的時間,從地獄裏的豬仔搖身一變成爲了擁有一座城市兩個縣城的許爺,讓人人都以爲我置身天堂,卻沒誰知道我最喜歡的是內蒙羊和酸菜湯。

  譁。

  我進入浴室放出了水以後,任憑噴灑在頭頂將溫熱的水流澆下,當我希望用熱水澡讓自己更加清醒時,卻發現水蒸氣讓浴室遍佈迷霧。

  洗完,我站在梳妝鏡前,看見的是自己頭頂被狙///擊//手用子彈留下的疤痕宛如託尼老師在髮廊親手製造的藝術體一樣一根頭髮也不長,是手臂上被布熱阿拔出木刺形成的傷疤宛如一個大包粘黏在了那裏。

  我終於懂了陳浩南去學校裏替女友上課時,面對肥屍的唬爛,爲什麼會說出那番話。

  人生就是這麼奇妙,當年看那部電影只是覺着南哥帥、南哥威風,今天,我總算看到了他的可憐。

  再抬頭,我居然在滿是霧氣的梳妝鏡裏又看到了那個骷髏。

  我看見那個骷髏除了擁有眼睛和心臟外,還長出了頭髮,是黑髮。

  這就對了。

  因爲我已經開始懂這個骷髏爲什麼存在了。

  也知道了之前爲什麼每一次看到惡魔的時候都會深有感觸,看見骷髏卻不會。

  畢竟……惡魔不是我,或者說我不是天生的惡魔,而這個骷髏,卻始終是我。

  我笑了。

  鏡子裏的骷髏也笑了。

  我們倆的笑容彷彿在說:“傻逼,左右牽右手哪有感覺?”

  對啊,自己去觸碰自己的軀體怎麼會有感覺呢?

  即便是有,也早該習以爲常了纔對。

  當我擦拭乾身體,從浴室走出,又換好了西裝……

  這一次我沒有繼續選擇深沉的灰或者沉默的黑,而是一反常態挑了一身在衣櫥十分耀眼的白,當我穿着這身衣服走出臥室房門,眼看着就要走下樓梯,臥室裏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等會!”

  是筱筱。

  她光着腳從屋裏走出,一把拉住我的手將我拽回了房間,緊接着在衣櫥裏找過了一件我穿過不止一次的黑色西裝,扔在了牀邊說了句:“換了。”

  我納悶的看着她:“這不是你給我買的麼?”

  筱筱搖晃着腦袋,頭髮都睡的炸毛了,依然倔強的說道:“我不管,換了!”

  我的整個衣櫥裏,所有西裝都是筱筱買的,卻只有這一件亮色。這件衣服的出現,是之前我們倆聊天的時候,她嫌棄我穿的衣服顏色太老氣,總顯得死氣沉沉,於是我回應了一嘴:“我不愛穿亮色。”

  結果,第二天這件衣服就出現在了衣櫃裏。

  這就是女人。

  她們總想在試探中去嘗試着操控控制權,可你要按照她們心中對‘帥哥’的想法打扮,比如早上出門的時候洗澡、整理頭髮、穿時尚的服裝,用不了幾天一準疑神疑鬼。

  她們決不相信男人會有心血來潮,覺着稍有改變就有可能是出現問題了。

  對,我的筱筱用不讓我穿白色西裝,開始宣示主權了。

  她怕我出去招蜂引蝶。

  她愛了,開始不自信了,尤其是從安妮的事情發生以後。

  我卻像一個勝利者,伸出雙手抱住了她,用力的宛如要將其擠進我的身體,隨後用自己的缺點安撫她說道:“你得相信自己,我那五分八分的時長,沒人跟你搶。”

  噗!

  筱筱笑了。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這成了我噩夢的開始。

  自此之後,一個對韭菜、大蔥、枸杞、生蠔研究的比老中醫還明白的女人誕生了,每天三頓飯按照藥膳那麼搭配,我都不好意思往人身邊站,身上全是味兒……

  “聽話。”尚不知道真正的噩夢即將降臨、還以爲自己玩了一手高超御‘丁’手段的我,轉身瀟灑離開,當時我恨不得跟老鷂鷹打個電話炫耀一下咱的家庭地位……假如,我倆不是上下級關係的話。

  邦康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