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34章

作者:破金

  要我說建造一個可以日容納旅客5000人的口岸,就已經是一大關了,反正最重要的是海關嘛。

  但,我依然給足了安妮面子,硬着頭皮說了一句:“按照一萬人規模建吧,你回去和設計公司再改改圖紙。”

  “會不會太小家子氣了?”安妮隱晦的提醒了我一句。

  我則給他講了一個道理:“咱吶,這是居家過日子,不能富二代請咱喝頓酒花個幾十萬不當回事,咱們家賣車賣房子、連日子都不過了的還人情吧?”

  “要是真想還這個人情,那就不如給富二代請家裏來親自下廚,在展示廚藝的同時,用溫馨和舒適替代無法付出的款項。”

  “這個道理,你明白麼?”

  安妮點了點頭,總結的很精闢:“就是窮。”

  那不廢話麼?

  我也想弄個可以接待百萬人的大口岸,可哪弄百億起步的錢去?

  “那行,我回去改一下,改成一萬人的口岸,可是許爺,按照這種規模,即便是一萬人的口岸,建起來也得過億,加上後面的海關基地,我覺着總估算很可能會超過兩億。”

  我咬着牙回了一句:“我給你兩億八千萬的預算,怎麼也不能太寒酸。”

  爲什麼是兩億八不是三億、也不是兩億五?

  我得讓安妮覺着我這錢是咬碎了牙拿出來的,你花錢不當刀還行?

  當、當、當。

  我們正商量着關於口岸的重建,這時敲門聲響了,白祕書探入半個身子說道:“許爺,於局長和半布拉祕書長有急事要見您。”

  我看了一眼老鷂鷹,說了一句:“讓他們進來。”

  下一秒,於老師風風火火走入辦公室,半布拉笑眯眯的緊隨其後,這倆人,就跟天使和惡魔看見了同一件事卻瞧見了不同結果似的,表情截然相反。

  “許爺,這是怎麼回事?”

  她拿出了手機,將手機上的新聞頁面打開後,順着辦公桌退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手機一看,上面是R國外務省大臣召開媒體招待會時的演講,內容還有詳細記錄。

  “我僅代表我國向聯合國、全世界提出嚴重抗議,質問緬甸政府,佤邦因何燒燬我國合法入境公民的寺廟,殘害我國合法入境宣揚佛法的僧侶!”

  “爲什麼監控之下還有軍人持槍進出寺廟的畫面,爲什麼有人屠戮僧侶時連個原因都沒有!”

  “貴國必須給出一個明確答覆,必須嚴懲兇徒!”

  於老師瞧着我望向手機時揚起的嘴角,問道:“不是說好了要休養生息了麼?”

  “這怎麼地上的禍不惹光惹天上的呢?”

  “爺,我的爺,您要是帶兵去孟波搗亂都算是對得起我,你說你沒事動R國寺廟幹什麼?”

  咳!

  老鷂鷹打我身後站了出來,在我沒說話的時候,咳嗽了一聲,瞪着於老師說道:“爺是不是給你好臉兒給多了,你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瞬間點燃了於老師的怒火:“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麼?”

  “我整天累的和狗一樣在邦康奔波,不是爲了給你擦屁股的!”

  “明天有記者跨越國境來到邦康,你們讓我怎麼交代。”

  半布拉都不搭理他,探着身子就快趴在桌面上了,說道:“爺,聽說R國那邊人情淡薄,還有很多食草族也不找女人,一輩子給自己關屋子裏和遊戲過日子……要不你給老林打個電話呢,我總覺着咱們園區缺幾個日語老師。”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邊不光人情淡薄,腦瓜子也像有毛病似的,喝茶都能整出個茶道,插花也能弄個道出來,就這樣的一根筋,太適合園區了。

  “你馬上去辦!”

  半布拉剛要轉身,我喊了一句:“回來!”

  “告訴園區所有老闆,只要他們願意投入做R盤,該盤口去除該交的稅以外,全線綠燈……嗯……”我思慮着說道:“另外,在園區專門設置一個R盤排行榜,榜一獎勵百萬,我自掏腰包!”

  “得嘞。”

  半布拉與和珅一樣轉身就走,臉上那叫一個喜慶。

  我這時才扭過頭來說道:“剛纔你說啥?”

第544章 這是你乾的?

  “哦,我想起來了。”

  “你是說他們外務大臣抗議這個事,是吧?”

  我儆薪涷灥恼f道:“那咱們肯定不能承認,說死了都不認。”

  於老師都傻了!

  “我的爺,是你們幹事沒幹乾淨,讓監控給拍下來上傳到了網絡上,人家纔有了向國際上抗議的視頻資料,這怎麼不承認?鏡頭底下你那張臉清晰極了!”

  我攤開雙手說道:“還是的啊!”

  “當年的金陵,何止是拍到他們的臉了?”

  “他們承認了嗎?”

  於老師望着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似的,說道:“這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

  “那您就不怕真招惹來一場戰爭?”

  面對於老師的問詢,我笑了:“你知道自衛隊是什麼意思麼?”

  “自衛隊,是隻能被動保護國家而不能主動攻擊任何國家的軍隊,他們的委屈只能向那個後爹哭訴,由他們後爹替他們出頭。不然,只要他們敢把自衛隊派出來,他們那後爹就得大嘴巴抽過去。”

  於老師讓我說的愣住了,看向老鷂鷹問道:“什麼後爹?”

  老鷂鷹沒好氣兒的解釋道:“老美。”

  於老師急的立即反駁:“哪個咱們也惹不起啊!”

  “你恰恰說錯了。”

  我氣定神閒說道:“上次戰爭之後,你還見過他們踏足亞洲這塊地盤麼?”

  “別說咱們了,老美真要是爲了這麼點事敢過來,都不用那條巨龍出聲,毛熊就第一個接受不了!”

  我打椅子上站了起來:“是,當天幹這件事的時候,我們的確都喝酒了。”

  “可我告訴你,我們這羣白酒能喝一斤的人,不至於不清醒到這個程度……既然我選擇了這麼做,那就是已經想好了結果。”

  “我就是要死不承認,我就是要告訴那羣一米半半,否認你對別人的傷害時,無異於是在實施第二次傷害!”

  “許爺……”

  “這件事不用再討論了,按我說的做!”

  我說完話快步走向了辦公室的房門,直接推開房門離開了。

  老鷂鷹單手插兜斜着眼睛看着於老師:“你是有點混大了。”

  於老師此刻不屑的說到:“文死諫!”

  說罷,轉身就走。

  老鷂鷹這時候纔看向了安妮,張開了嘴用長長小手指指甲剔着牙哼唧道:“我算是知道你爲什麼不跟她處了,這整個一四六不懂啊。”

  安妮將設計圖收拾了起來以後,看着老鷂鷹回應:“這次於老師沒錯……”

  等老鷂鷹看過去時,安妮又補充了一句:“但,我站許爺這邊。”

  是啊,這個世界很多時候都沒有對錯,又或者是說不出對錯的。

  可我們還是佩服那些敢承認對錯的人,起碼柏林牆倒塌後,那個衝全世界下跪的人獲得了原諒,而始終否認的人至今還抬不起頭來。

  所以,哪怕安妮也恨他們,在情感上,也希望這羣人全被車裂而死,卻又不得不在理智上承認,許爺一點規矩都不講的直接下殺手、還讓人抓住了把柄的行爲,的確過於魯莽了。

  當安妮也走出了房間,老鷂鷹一個人在房間裏彈了彈指甲蓋上的肉渣,自己嘀咕着:“啥呀?不久死幾個一米半半麼!”

  “艹,多大點兒幾把事啊!”

  而我,卻根本沒聽見這些後續的聲音,第一次和筱筱牽着手走入了邦康最奢華的西餐廳。

  “你怎麼高興成了這樣?”

  我在進入餐廳後,隨着服務員的引領來到了老闆爲我們預留好的位置,才紳士的爲筱筱拉開了椅子,她便如此問了一句。

  我沒什麼感覺的反問道:“有麼?”

  “怎麼沒有?”筱筱指着我的嘴角:“嘴裂的能喫下一頭熊,平日裏從不舒展的眉心也舒展開了,竟然還主動給我拉椅子,老許,你確定這是平時那個你能幹出來的事麼?”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低下了頭看見了自己拉着椅子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佯裝發火的呵斥了一句:“坐不坐?再墨跡,我他媽揍你!”說着話,我連自己都不信的揚起了手。

  筱筱很配合,搖晃着腦袋故意裝作驚恐:“我可害怕了。”

  我們倆一唱一和的坐好,各自點好餐食,這纔再度聊了起來。

  筱筱給我點了個惠靈頓牛排,又要了個蔬菜沙拉和羅宋湯後,在焗蝸牛和海鮮燴飯之間搖擺不定,最終還是由我做主都點了,服務員才得以脫身。

  對了,我們還點了一瓶紅酒,筱筱說出‘拉圖’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在‘羅曼尼康帝’和‘拉菲’之外,又記住了一個紅酒品牌。

  “現在可以說了吧?”

  服務人員拿上來酒瓶,將紅酒倒出來醒酒時,筱筱問了我一句。

  我壓低聲音說道:“我幹了點讓自己心裏痛快的事。”

  筱筱沒問什麼事,事實上,只要我不主動說,她很少問事情的詳細情況,她明白,我有很多祕密都不能說。

  我只能繼續說道:“這件事和其他事完全不一樣。”

  “我做壞事時,圖的是壞事幹成以後,能拿到大量收入後、可以揮霍的爽快感;”

  “我幹好事,是希望有人能用溫暖的目光看我一眼,我也希望被善意包裹。”

  話說到這兒,我投降式的舉起了雙手:“我承認,自己達不到做好事不留名的境界,我這人做什麼事都得有點目的,這才能乾的有勁兒。”

  “可這回這件事,我什麼都不圖,非要說我圖點什麼,也許,就是圖口氣。”

  我望向了窗外明媚的陽光:“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按理說,在東邊註銷我國籍以後,這種事我做不做都行,有國籍的時候都沒誰要求我,更何況現在了。”

  “可事情真到了關鍵點,這就不是誰要求不要求的事了,我做整件事那一瞬間就沒經過大腦,就跟餓了要喫飯,渴了要喝水……”我想接上一句‘想要了得找娘們’的時候,旁邊小提琴的聲音束縛了我,讓我沒能將最後一句說出來。

  筱筱用雙手托腮姿勢,拿明亮的雙眼看着我,我這個幹過詐騙、還從無數臺手機裏看過女人沉醉目光的壞人,當然馬上就能分辨出她這個眼神絕對不是裝的……

  她已經愛上我了。

  所以才能在我的話語中沉浸,如果沒有這種情感作爲依託,任何聽到這句話的人,哪怕表面上奉承,內心也得想要嘲諷,那是絕不可能表露出這樣目光的。

  我將手機拿了出來,搜索出國際新聞後,遞給了筱筱。

  筱筱接過手機後,發出了一聲驚呼:“這是你乾的!”

第545章 我招誰惹誰了!

  “四條。”

  黑獄,茅草屋下的麻將終於湊夠了牌搭子,可今天過來打牌的人,是腳踩高跟鞋,身穿黑西裝的於老師。

  她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歇,找人說說心裏話,想嘮嘮自己在邦康是多麼辛苦,但,於老師卻清晰的知道,自己這些話在邦康根本沒人敢搭茬,就更別提誰會替自己說話了。

  或許,這就是面向陽光大踏步急行的艱辛,她無法在絕對的對錯上偏移自己的角度。

  那麼在這片被掌控的區域內,有誰能向着自己說話呢?

  於老師想起了黑獄。

  這兒關着的可都是那位爺的敵人,到這兒說的每一句話,都沒人會向着當今邦康的王。

  於老師倒不是想幹什麼,她只想痛快痛快嘴,只想在自己辛苦的時候,能有人在自己身邊替自己也說上一句……

  所以,她來了,帶着戒備心來的,她也害怕讓這裏邊的老狐狸給騙了。

  “二筒。”

  賀春田打完這張牌,還專門衝着於老師挑了挑眼眉,很顯然,那天晚上有他一個。

  “於局長,我瞧着你這面色,最近好像不怎麼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