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27章

作者:破金

  “那怎麼剛開始的時候不說明白?”

  “剛開始的時候和你說了,你還做麼?”

  警察局長指着手機看向了竹葉青:“這不就是詐騙麼!”

  竹葉青聳了聳肩:“咱們不就是搞詐騙的麼。”

  一時間,他們倆全愣住了。

  搞詐騙的讓詐騙的以沒有售後的方式,給詐騙了,換句話說,搞詐騙的竟然希望同行提供質保……他是真不知道有多少灰產是靠將別人拉黑活着的。

  警察局長惡狠狠的瞪了竹葉青一眼,罵道:“全是你出的餿主意!”

  竹葉青推卸責任道:“沒事啊,姓許的不可能知道是誰幹的。”

  警察局長反口罵道:“他需要知道是誰麼?對於他來說,將所有人都趕出市政大樓纔好呢!”

第530章 被害者

  “邦康居民周知!邦康居民周知!”

  “邦康市政府頒佈《邦康一號令》,即日起,軍管解除,邦康居民正常出行,三日後,口岸開放,除進出孟波、達邦等地外,進出自由。”

  巨大的裝甲車上,綠皮兵拎着循環播放的喇叭正在大街小巷環繞,原邦康市民嘗試性的推開門窗,開始有人在窗口探頭探腦的同時,膽子大的已經邁步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另,即日起,爲彌補邦康百姓在戰爭中承受之苦,凡種植熱帶水果的商戶,都可以通過邦康官網上報自家產量,由政府統一收購銷往國外。銷售水果之利潤,在扣除新政府成本後,全部歸果農所有……”

  “還有,境外商旅爲了躲避戰爭捨棄在邦康的物業、房產,已經被佔據的,儘快讓出,若境外商旅歸來,發現本屬於他們的物業、房產被霸佔,一經報警,將嚴懲不貸。”

  “軍管撤銷後,想趁人心不穩擾亂治安者;打算攪風攪雨,讓邦康百姓人心惶惶者;肆意挑撥、製造衝突,渾水摸魚者,皆嚴懲不貸!”

  咵!咵!咵!

  裝甲車的機械轟鳴聲中,穿着綠色軍裝的綠皮兵隊列整齊的大踏步向城外走去,那時,拿下邦康的坦克緊隨其後,一名名士兵精神抖敚癫赊绒取�

  邦康百姓們紛紛站在自家門口看着綠皮兵撤離邦康,用目光詢問着:“邦康,真解除軍管了麼?”

  此時,裝甲車又繞了回來。

  “《邦康一號令》!”

  “所有邦康商戶,請儘快恢復營業,新政府根據走訪時各位提供的信息向各位保證,今日起,軍人、警察,亂收‘規費’的情況將完全消失,如有人繼續胡亂收費,請不要與其爭執,在官網上留下你被收取‘規費’的時間、地點,新政府一定給你個交代。”

  “三日內將被再次亂收的規費退還,且,重獎舉報人!”

  百姓在裝甲車的宣傳聲音下,竊竊私語着……

  “這是真的假的?前幾天我還在網上看見有人攻擊邦康,說這地方永遠也不可能跟東邊似的恢復清明,今天的《邦康一號令》怎麼頒佈了這麼多利民條款?”

  “看網上那些人指指點點幹啥?你沒瞧見官網的‘後續’麼?這些人都是被僱傭的‘水軍’專門來抹黑的,你也不想想,一個不想有作爲的政府,會像如今這樣,通過走訪調查後做到事事有回應麼?”

  “我覺着,還是不能光看他們說了什麼,還得看看他們做了什麼。要是邦康還是和以前一樣,警匪一家,遍地都是江湖人販賣小快樂,警察收黑錢,那這個新政府也是玩嘴的……”

  “哎,長期盤踞在咱們街上的那些流氓怎麼不見了?”

  “你們瞧,街面上最大的KTV被查封了,上面還貼出了告示!”

  幾名百姓湊了過去,親眼看見告示上寫着:“趙臨通、董智勇等人爲首的流氓團伙長期擾亂治安,販賣毒品,如今已經全部被捕,其製毒實驗室被搗毀,待案件審理清楚後,將於官網公佈公審時間。”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加上市政府的印章出現在這張白紙上,外加KTV門口的兩張封條,這一切讓百姓看在眼裏時,目光中所流露出的東西就叫難以置信!

  他們不是不願意相信,是被糊弄太多次,不敢相信,一個個站在這張貼在牆壁上的紙張面前呆呆的發愣。

  忽然,有個人哀嘆一聲道:“這估計又是迫於壓力演的一場戲,要不然怎麼就這些地方封了?那些園區呢?咱們天天被罵爲什麼,不就因爲那些園區麼!”

  他的一句話,似乎讓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可周圍人卻越聚越多。

  “那園區動不動就傳來被虐打的哀嚎聲,不根治園區,咱們這兒在外人看來還是蠻夷番邦。”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裝甲車打這些人身後經過時,車上的綠皮兵在大喇叭的噪音中衝着百姓喊道:“都去園區門口看看,看看那些地方還存在不存在。”

  說着話,裝甲車緩慢的從街面上開出。

  百姓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的衝着不遠處一棟外牆豎着鐵絲網的高樓走了過去。

  等到了門口,同樣貼了兩張封條!

  “榮升園區因非法拘禁、虐待、故意傷害等違法亂紀行爲被查封,被囚禁人員將於軍管撤銷後,移交給東方口岸,由大使館官員協助申請兩國共同執法。”

  “罪魁禍首蔣蓉、蔣升兄妹,已經被拘捕,進入司法流程,公審時間看官網公示。”

  這一刻,百姓們看到的是邦康新政府親手砍掉了整座城市中,最能創收的兩大黑色支柱,甚至在兇殘的扼殺所有不合規矩的潛規則,這全新的政府彷彿瘋了一樣在拿着刀子往自己身上捅,其殘暴程度讓所有人看了都害怕。

  卻又,隱隱覺着有那麼一絲痛快。

  與這條街相似的情況,在每一條街的街面上持續不斷的發生着,民袀冊谫|疑、不解的表情中,被一張張‘公告’震撼着。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政府的走訪是可以有回應的,原來並不是所有軍閥都像大包總、東撣邦一樣,只會說的冠冕堂皇,卻什麼都不做。

  與此同時,農貿市場貼出了‘禁槍’公告;

  警察局門口貼出了‘主動認罪、寬大處理’的標語;

  錄好《邦康一號令》演講稿的裝甲車在街頭一遍又一遍的巡遊,直到日落西山,才爲了不打擾百姓的撤回。

  那時,距離口岸近的百姓還看見了一臺臺裝滿狗推的卡車將那些肉體與精神被摧殘到極致的人送了過去,他們還聽見了這羣人在口岸邊緣的嚎哭,口岸另外一側的東邊也特事特辦,24小時開啓了口岸,不停接收着所有被騙來的人。

  對,每一個過口岸的人在被問詢‘你爲什麼出境’時,回答都出奇的一致,全都開口說‘我是被騙的’,在被問‘你們在異國他鄉有沒有違法行爲’時,都異口同聲‘我們是被逼的’。

  那一秒,人在良心和道德面前變得無比渺小,爲了推卸責任,所有人都變成了受害者。

第531章 賭狗賭狗,一無所有!

  “怎麼回事!”

  十一會館門前,一羣西裝革履的人站在了金碧輝煌的建築之下,看着不斷遊走在街頭的百姓,聽着裝甲車喇叭中傳出的聲音暗自沉思。

  “帕帕尼局長……”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取消軍管不和咱們商量也就算了,頒佈了這麼多條令竟然連說都不說一聲嘛?”

  卸喟羁凳姓賳T中,一位穿着深色西裝的人站了出來,指着街道上的車輛回頭抱怨着。

  那時,卸喙賳T臉上寫着不滿,像是要跟誰同歸於盡似的,火氣躥騰。

  警察局長卻慢慢的轉回了身……

  他有點泄氣了。

  他看着所有人說了一句:“你們在邦康這麼多年,到底知不知道‘一號令’代表着什麼?”

  這次,連竹葉青都轉過了頭。

  “一個政權在頒佈‘一號令’的時候,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代表着‘開國’!”

  “是一定要被記入史冊的,哪一位君主在頒佈‘一號令’的時候會不思考?”

  警察局長攤開了雙手說道:“然而咱們這些自視爲朝中重臣的人卻連被通知的資格都沒有,你們還沒品出當中的滋味來?”

  穿着深色西裝的男人順着話茬說了一句:“他沒瞧得起咱們……”

  警察局長笑了,苦笑!

  “是咱們根本不配站在人家的對立面!”

  “姓許的頒佈《邦康一號令》時能進入核心圈子商議的人,是他身邊那個祕書長半布拉、是那個佤族頭人哈伊卡,這裏邊不僅沒有咱的位置,甚至,人家往外看的時候,都不會掃咱們半眼,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十一會館是否要投資重新裝修,竹葉青,你會和服務員商量麼?你會和扶手女商量麼?”

  “你不會。”

  “也就是說,這位許爺自打進入了邦康,就在一直拿咱們當成立在頭頂的招牌。當年深日久,這塊招牌在風吹日曬下變了顏色,大不了就換一塊,只有心情好了,纔會找塊抹布踩着凳子出來擦擦招牌,這還得說是當天沒什麼別的事,閒得難受。”

  穿深色西裝的男人納悶的說道:“可咱們還佔據着邦康最重要的職務,比如說您的警察局,我手裏的稅務局……”

  警察局長看着逐漸走向街頭的民校膿u頭說道:“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可我有一種感覺,我感覺,咱們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哪怕還擔任着自認爲的重要職務,也會被一點點邊緣化。”

  ……

  酒店。

  總統套房裏,十幾個衣着華麗的男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在等,等待着命叩淖罱K審判。

  而我,此時坐在沙發上用牙籤扣着指甲。

  我指甲縫裏面的肉上,爆皮了,這本來是個小事,可理可不理,但自從我看見了這玩意兒之後,就覺着要是不理會它我就鬧挺,於是,坐在沙發上扣了起來。

  當時老鷂鷹就坐在我旁邊,用手機刷着短視頻平臺上的美女跳舞,不過他沒敢放音樂,看的時候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後的無聲版。

  “你們別跪着啊,都起來吧。”

  我隨口說了一句,用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挑起眼皮、面露壞笑的瞧了他們一眼:“之前咱們不都商量好了麼,你們幫我打贏了官網網頁下面的那場仗,我對你們既往不咎。”

  “結果你們幾千個狗推用一宿的時間,讓我每次刷新官網評論區連對方的帖子都看不見,幹得漂亮!”

  我終於把那塊皮摳了出來,然後上嘴咬住,撕扯了下去,還含糊不清的說道:“我遵守承諾,對你們不做任何處理,將你們全送回國。”

  “許爺!”

  蔣升‘嗷’就是一嗓子!

  “許爺,不能送我們回國啊,您先把那些狗推送了回去,再把我們送回國,這不等於讓那羣狗推把屎盆子都扣在我們腦袋上了嗎,這我們回國誰也活不下去了啊!”

  “哎!”

  老鷂鷹放下手機罵了一句:“你們這幫犢子在幹這一行的時候,誰想的不是‘老子就賭這一次,拿良心賭富貴,贏了就金盆洗手,禮佛贖罪’?”

  “今兒這是怎麼了?賭輸了想他媽不認賬啊?”

  “既然是賭,自然有贏有輸。”我冷笑着回應:“賭狗賭狗,一無所有。”

  吐。

  說完,將嘴裏的死皮吐了出去。

  “許爺!許爺!”

  “您行行好吧!”

  “許爺,我們真不能回國,我回國了以後,崩六個來回還得倒欠人家倆死刑……”

  “許爺,我在邦康的房產不要了,都捐給新政府,能給我留條命麼?”

  老鷂鷹罵道:“你他媽哪有房產?那房子都因違法被查封了,本來就屬於被沒收的財產範疇……”

  他這一句話,就像是徹底點亮了一盞燈,蔣升馬上跪在原地喊道:“我還有!”

  “我……我有!”

  他用既想豁出去又十分不捨的表情,語速極慢說道:“幹這一行的時候,我因爲怕出事,就在瑞士、巴拿馬銀行紛紛設立了兩個戶頭,會定期將收益當中的一部分匯入到海外銀行賬戶裏……”

  我好奇的問道:“幹嘛選巴拿馬?”他們留後路我能理解,可巴拿馬是什麼鬼?

  蔣升開口道:“巴拿馬和鷹醬沒有引渡條款……”他越說我越糊塗了:“哎呀,許爺,這麼多年咱們國家從鷹醬弄回來那麼多通緝犯,給我們弄得挺害怕,如今我們這些人給自己留後手的時候,都不敢在鷹醬的銀行開戶,一般都選巴拿馬這種和鷹醬沒什麼關係的地方。”

  我詫異的看了老鷂鷹一眼,老鷂鷹撇着嘴罵道:“你們是玩的真他媽花花啊!”

  他替我開口問道:“你在那邊有多少錢?”

  “兩千萬!”

  老鷂鷹都沒測試這筆錢數目的真假,問其他人道:“你們呢?”

  “我有三千六百萬。”

  “我在法屬羣島銀行,有兩千四。”

  “我在泻匣饡卸ù娴牧б话偃f。”

  老鷂鷹看了我一眼:“爺,要不您走吧,這幫玩意兒拿咱們當要飯的了。”

  老鷂鷹都不等我回答,張嘴就罵:“我X你媽的,你們知不知道在勐能那個小地方,我們爺需要錢,那些園區老闆主動捐出來多少?十一個億!”

  “你們這羣在邦康做買賣的大老闆一個個拿幾千萬糊弄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