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與此同時,被東撣邦侵佔的佤邦三地成了黑灰產業鏈的發源地,小快樂、詐騙、軍火等犯罪活動層出不窮,這導致緬政府在誤會的情況下向勐能問責,要求勐能交出‘民間販售武器’登記表。”
“勐能一直以來是遵紀守法之地,實在無法交出登記表的情況下,緬政府開始向勐冒用兵,導致勐冒軍民寧願同歸於盡,也不願屈服,這才導致了勐冒大爆炸。”
“年初,東撣邦傩牟凰溃俣认蜊履苓M犯,我勐能迫於無奈只好被迫反擊,於七日前,佔領口岸,四日前剿滅東撣邦虎賁團,一日前擒東撣邦林閔賢,如今兵臨邦康城下,復邦有望!”
“特此再次申明,佤邦軍民苦戰爭已久,不想再戰,但,並不懼戰。”
“若東撣邦仍執迷不悟,我縣將以‘勿謂言之不預’應對。”
“接下來,是東撣邦佔據三地之後的全面罪證……”
屏幕一晃,先是泰國警方查獲大量‘小快樂’之後的‘問責書’,緊接着,在邦康口岸附近,勐能綠皮兵起獲了大量小快樂,並當着屏幕驗出了超過‘90%’的純度後,將檢驗設備上的特寫定格在了屏幕上;
隨後,無數華人開始指責東撣邦小勐拉的園區究竟有多狠,他們在鏡頭前不停哭訴,說是從小勐拉逃出來之前經歷了多少磨難,還說那地方就是現代集中營;
最後,是東方巨龍不斷從東撣邦撤出的實際情況,以此來佐證東撣邦纔是罪惡之都,否則東方巨龍不可能恥於爲伍,連長期援建的羨慕都同時終止。
最終,屏幕上再次出現了於老師的身影,她面向屏幕說道:“這是東方巨龍的南疆官網,如今他們已經打算將進出口地更換爲勐能,孰優孰劣、誰在撒謊一目瞭然!”
“如今我們正在積極的與東方巨龍洽談關於勐冒的重建項目,並且已經有建築公司入駐……”
屏幕中再次出現了畫中畫,屏幕內,帶有中文的建築器械遍佈勐冒,一棟棟樓盤正在拔地而起。
“勐能僅以此視頻向全緬宣佈我們復土決心,希望還緬北邊疆一片安寧。”
司法委。
安妮在辦公室內看見這條新聞的時候,立即拿出了手機,將電話號碼撥打過去以後,等待着電話的接通。
“喂?”安妮直接問道:“網上的視頻……”
“是司法委的半布拉主任讓我發的,半布拉主任說,我們這些文職沒辦法替許爺分憂,但是打輿論戰是我們分內的事,怎麼了?”
半布拉?
安妮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平日裏在司法委唯唯諾諾、還讓人如發配一樣送到了勐冒的傢伙,竟然有如此本事!
這個謊不光撒圓了,更如同玩了一把太極推手般,將一切罪惡都推給了東撣邦!
你們不是在網上罵勐冒大屠殺麼?
那勐能就告訴你這是怎麼回事,是東撣邦先入侵了佤邦,造了孽,我們才被全世界人誤會的!
你們不是覺着緬北遍地都是罪惡之地麼?
那勐能就告訴你,這些罪惡都來源於東撣邦,要不然東方巨龍怎麼不帶他們玩了,來和勐能打交道!
什麼?
你們要證據?
那些建築器械上的文字就是證據!
但,這玩意兒真能當證據麼?
勐冒重建,是肯定要從建築公司租賃設備的,人家建築公司的設備上,怎麼可能沒有中文?
要不然勐能去哪弄這麼多建築器械?
問題是你把這些本沒有實際聯繫的東西串聯在一起,在老百姓眼裏,這就有關係了。
最重要的是,東方巨龍不會插嘴,畢竟勐能現在正給他們辦事呢。
給你們辦事,借你們的虎皮扯一下大旗總行吧?
我們可沒說這是誰授意的,只說了這是‘復邦’,裏子面子全給了,撒點小謊,總不能給揭穿了吧?
這一套太極推手打下來,連緬軍的進攻都說成了誤會,該給的面子全給了,就東撣邦成了惡人!
偏偏,勐能還在與東撣邦開戰……你能說謩澾@次新聞稿的人,沒兩下子麼?
“沒事了。”
安妮掛了電話,一個人愣在了辦公室,要照這麼看,她覺着,整個勐能的所有人好像都應該審視一下了。
這羣人一個個看起來吊兒郎當,可實際上全都是在姓許的那個大魔王的壓制下,才如此搖頭尾巴晃。
安妮稍微瞭解了一下,勐冒眼下是沒有警備力量的,可那個叫老鷂鷹的去了以後,那片廢土上,就沒出現過什麼過分的惡性案件,更沒有難民哄搶物資的事件發生,結果,這個姚四海在勐能是流氓出身……
流氓!
還有半布拉,他倒是官場出身,在勐能的時候是個警察局長,哎,就是這個人在你認爲他頂多就會搞搞內政的時候,弄出來這麼一份新聞稿,將所有矛頭都引向了東撣邦。
更神奇的是,如今東撣邦斷糧、斷網,想要辯解只能扯着脖子喊!
還有剛剛送回來的布熱阿,明明兵痞,結果戰場斬將;
那個被稱呼爲‘恐、、、怖、、分、子’的央榮,一戰炸了勐冒、二戰燒了二道灣;
再往下還有沒被提拔的面癱、魚頭、老煙槍、白狼……
這些人看起來都沒有令人驚訝的履歷,可到了勐能,全都在超常發揮!
安妮甚至想起了劉邦,最開始劉邦身邊圍繞的就是這麼一羣人,可成就霸業之後,這羣人硬生生告訴了你,什麼叫‘是金子總會發光’。
直到安妮將視線再次看向了空了很多天的那張辦公桌,她覺着,好像是時候該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了。
“喂?”安妮再次拿出了手機:“筱筱,有時間麼?”
“我別的倒是沒有,就是時間多了。”
“那約個飯。”
“不行,去不了。”
“爲什麼?”
筱筱在電話那頭笑上了:“我們家老許喫醋了,說他不在勐能啊,不讓我見你,哈哈哈哈哈……”
安妮傻了,她從沒想過自己那個閨蜜有一天會如此聽一個男人的話!
第498章 爲人處世有多重要
早上八點,當西亞人在酒店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牀頭櫃上的手機正在無聲狀態下不斷閃爍着屏幕。
其實他早就醒了,更是在十分鐘以前,就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閃爍,但,這個電話硬是在十分鐘內閃爍了足足六遍他都沒接,而是微笑着躺在牀上閉上了雙眼。
終於,屏幕暗淡了下去,他這才緩緩立起了枕頭。
當手機第七次亮起了屏幕光,他才伸出了手,將手機拿起來說了一句:“誰啊?煩不煩啊!”
“大清早一遍一遍的打電話,有完沒完了!”
電話那頭,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語速很快,顯得非常急切的說道:“是我,是我,是我林曼妙!”
“東撣邦林家的林曼妙……有急事!”
西亞人笑了,他當然知道來電話的是誰,來電顯示寫的清清楚楚。
“林大小姐……”
“您,大早晨找我有什麼事麼?”
林曼妙只停頓了一秒,立即說道:“東撣邦和勐能開戰的事您聽說了麼?”
“什麼!”
西亞人一驚一乍的回了一嘴:“你們東撣邦又向佤邦進軍了?”
“這不是逼着老許和你們拼命麼?”
“人家爲了生存,把勐冒都炸了,眼下就剩下了勐能這麼一塊地盤,這你們都不放過人家,非要趕盡殺絕啊?”
當時林曼妙的表情可想而知。
“不是,不是我們東撣邦向勐能宣戰,是勐能,勐能夜襲了口岸,一路殺到了邦康城下!”
西亞人抿着嘴在笑,語氣上卻用感嘆音回應:“哦,那我不知道。”
估計林曼妙現在都要氣死了:“先生,我給您打電話的意思,就是想問問您,是不是可以從中調解,我父親年歲大了,在這一戰中成了階下囚,他身體喫不消的……”
“如果先生願意調解,我東撣邦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退出邦康!”
西亞人還真在聽完這句話後,從牀上坐了起來,將黝黑的皮膚暴露在了陽光下:“林老先生,被擒了?”
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具體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說完,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寫明瞭‘來,你再說一遍讓我爽下’。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現在在哪啊?”
“我因爲工作原因在外面出差,今天打這通電話,就是想請先生爲雙方說和。”
西亞人冷笑着回應道:“林小姐,您找錯人了吧?”
“我是個軍火商啊,上一次去東撣邦,我還記得你們當家人是怎麼對我的,阿德,自打我到了東撣邦只見了我一次,就那一次,還不停的在和我說,援助力度太小,武器賣的太貴,電力供應不足,網絡太不穩定……我都聽不懂他要和我一個軍火商說什麼。”
“你猜猜我到了勐能,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我都奇了怪了,我丟的武器,來這兒求助,勐能的許銳鋒直接幫我搶了回來;我來這兒旅遊,人家爲了保護我的安全,還幹掉了殺手鬧上了國際新聞;最重要的是,許銳鋒白天晚上的陪在我身邊,嘴裏嘮的全是哥們情意,我報過來的武器價格從不議價,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我能提供更先進的武器,甚至明說絕不和我之外的第二家進行任何商談……”
“林小姐,您說,我能不喜歡勐能麼?”
“我們是朋友啊。”
林曼妙憋了半天才說出了一嘴:“咱們不也是朋友麼?”的瞬間,西亞人連掛電話的心思都有了。
以前,或許是。
可自從你們家少主登基,一切可都變了。
他好像覺着援建是上杆子求你們的,扭過頭去就和別人開始聯繫,那種感覺,讓一個西亞人在看歷史書的時候,竟然理解了當年在貓耳朵裏發現帶有中文的‘大米’是一種什麼感受!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爲‘鬥米恩升米仇’是一個梗!!
最可氣的是,上頭有人託過來,說家裏的孩子同學被騙了過來,還進入了園區,讓他去要人的時候,東撣邦官員竟然打起了官腔,回覆了一句:“先生,這怎麼要啊?給您開了這個口子,明天別人託人情過來,我們生意還做不做了?”
最後,是西亞人自己掏了賠付,把人帶走的!
這就是阿德治下‘一視同仁’的東撣邦。
嘴巴子給西亞人打的‘啪啪’作響,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現在你們打電話過來讓調解了?
“對,咱們的確是朋友,但是,朋友也有遠近親疏之分,再說了,我還要再說一次,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軍火商,真幫不上忙。”
西亞人說完這句話連手機都從耳朵邊緣拿下來了,在無人關注他的時候,衝着屏幕瘋狂豎起了中指。
“先生……”林曼妙真急的沒有辦法了,這才張口說了一句:“剛纔您不是問我在哪麼?”
“其實……我在果敢。”
西亞人瞬間瞪起了眼睛,回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林曼妙在電話裏發狠的說道:“等一下!”
“您知道我在果敢幹什麼嘛?”
西亞人冷笑道:“我不想知道。”
林曼妙就和沒聽見似的說道:“我在果敢‘借兵’,勐能許銳鋒和果敢白家有殺子之仇,只要果敢出兵,前後夾擊下,東撣邦未必不能一戰。”
“林小姐,你是不是找錯人下戰書了?”
嘟!
西亞人直接掛掉了電話,衝着已經斷開的電話罵了一句:“你他媽嚇唬誰呢!”
這一次,西亞人是真有點生氣了,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在電話接通之後說了一句:“領導,我想申請一批‘高精尖’的設備……”
“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通過和勐能許銳鋒的多次接觸,我覺着這個人和東撣邦、果敢的領導人完全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
“他知道自己是誰!”
這句話的力量有多大,或許小孩子無法理解,但只要是成年人就會知道,一個部門的領導想要幹什麼,最先伸出去的觸手,就是被你們視爲‘小鬼難纏’的這些小領導。他們也許無法讓大領導做出定鼎江山的決定,可要是給你說兩句好話,那上邊人對你的印象就會完全不同,因爲人家沒時間下基層去挨個和你們這些人接觸來判定好壞。
而我,由始至終都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對於西亞人這種人,‘我們是朋友’永遠比他能給我‘打幾折’重要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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