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但,我卻不能這麼眼睜睜看着了,否則阿大一旦認了輸,向上邊報告了這件事,我的一切計劃都得從頭開始。
“大哥。”
我在阿大最沒招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眼睜睜看着他滿臉怒氣的扭過頭,問了一句:“這麼整不行啊。”
等待我的是一通臭罵:“廢他媽話!”
“我用你告訴我啊!”
阿大揮舞着強健有力的臂膀,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我的胸口。
我只能高舉雙手往後退,等那滿是怒火的眼神稍微降下來點溫度了,再開口說道:“要不讓我試試吧。”
阿大愣了一下,隨後甩着手終於說出了一句家鄉話:“丟!”
“那成功學大師都不好使,你能行?”
我看着他,毫不膽怯的問了一句:“除了我,你還有別的辦法麼?”
那一瞬間,我和阿大四目相對,看了許久。
“你想怎麼幹?”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給阿大拉出了房間,站門口問道:“大哥,你們平時給這夥人的提層,對於公司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多重要?那就是給他們花的,能有多重要。”
我聽到這兒,繼續說道:“那能不能讓咱們技術通過什麼手段,真把這筆錢給他們打回去?”
阿大聽明白了!
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
“給他們點念想。”
來這兒的人都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要是一點念想都沒有,最終的局面可不就是眼前這樣麼?
當所有人都在恐懼之中,或許酷刑是最有用的手段,但,哀傷莫大於心死啊!
等所有人都不怕死了,即便是有人受刑,也會在無形之中多出一股精神力。
是,我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弄死幾個以後,他們這羣人也會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繼續幹活,那還是最穩妥的辦法,可問題是,我並沒有真心實意的給園區裏的人想辦法,一切,都只是我計劃當中的一部分而已。
“不行!”
阿大立即否定道:“那不是代表着我服軟了麼?”
“那以後這個2號樓還有個管?”
可我卻能從阿大的眼睛裏看出,他是真動心了。
起碼這麼幹能解決眼前這種尷尬的局勢。
等阿大否定了我的建議,再轉身回屋,我看他從老豬手裏接過了棍子,將全身火氣都衝着那個手捧阿勇槍械頂向自己腦門的男人發泄了過去。
“你他媽跟我裝你媽了個X!”
啪!
棍子掄和棒球棍差不多,橫向直接掃到了對方的腦袋上。
我在門外站着,親眼看見那個男人腦袋用力晃動了一下後,髮絲上粘黏的汗水都甩了出來,才一頭栽倒。
阿大瘋了。
拎着棍子過去挨個指:“誰不想幹了?”
“我問你們誰他媽不想幹了!”
“說話!!”
碰、碰、碰!
阿大連續幾棍子打在了騾子身上,給那個壯漢放倒,回首一腳蹬踏出去,小夥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往外飛,落在桌面上又滾到地上,撞倒了好幾張椅子。
呼、呼、呼。
阿大站在屋裏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憤怒的公牛一般看向所有人:“我問你們,還有誰不想幹了!”
第47章 反覆無常的阿大
“我X你們媽的!”
“誰!”
發起瘋的阿大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泄吠苽冮_始往同一個牆角縮,即便是擺爛,他們也不想成爲第一個挨棍子的人。
阿大卻越罵越興起,整張臉通紅。
“我剛想給你們申請點福利,打算和老闆說,以後不管你們誰賺了錢,都讓往家裏打,也好讓你們安心在這兒工作,現在給我來這一出,是吧?”
“是不是!”
我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剛纔這孫子好像是拒絕了我,是這麼回事吧?
同樣沒反應過來的,還有騾子。
他強忍着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肚子問道:“大哥,你說啥?”
阿大抬起腿,再次將其一腳踹到,43號的腳也就是他那張臉才能完全承受住,一腳就給人蹬翻了過去,仰面栽倒。
阿大此刻才說道:“不信啊?”
“你是不是不信!”
阿大一回頭:“老許!”
“老許,你過來!”
他衝我揮了揮手,我還懵着,推開門走進了工作區。
“你們自己問問,我是不是剛纔還給老闆打電話,商量着說,不行的話,就讓你們把掙到的提層都打回去,也省得在園區都揚了。”
阿大拿着棒子衝我比劃了一下,急切的催促道:“你他媽說話!”
“啊……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是這麼回事。”
接下來,開始了我的表演。
“這不眼鏡讓你們弄死了麼。”
“大哥心裏也不落忍。”
“誰家裏還沒有個妻兒老小啊?”
“再說了,大哥說了,等完成業績就讓咱們回家……”我話鋒一轉:“我就建議說,不行跟老闆商量商量,人回不去就先回不去了,能不能把錢打回去。”
“這不麼,大哥答應了,就給老闆打了個電話,等人回信兒呢。”
阿大聽我說完,他也懵了。
他都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我竟然還想着要人情兒。
“啊,對。”阿大趕緊把頭扭了過去說道:“你們不也得給老闆點時間麼,哪有說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地方?”
“你們琢磨琢磨,眼鏡爲了把錢打回家,都把你們折磨成啥了?”
“我能不惦記着麼?”
“你們可倒好,給我玩起罷工來了。”
這回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彷彿冰川融化一般有了希望,小夥掙扎着從椅子堆裏站了起來,扶着桌子問道:“大哥,我們真能把錢打回去?”
老豬插話道:“大哥還能騙你們那倆錢兒咋地?”
阿大老稚钏愕臎]給這羣人繼續往下議論的機會,一把接過阿勇手裏的槍:“你們是不是不信?”
“是不是!”
“那就站出來,來,剛纔不是挺猛麼!”
“不是不想活了麼?”
“來,你他媽給我站出來,我看看到底是誰不想活了。”
那誰還能往出站啊?
地出溜人如其名,順着牆根兒就溜回到了工位,往那一坐,噼裏啪啦開始敲上了鍵盤。
他一動,就跟起了連鎖反應似的,一個個全都帶着一張不好意思的面孔往回走,沒多大會兒工夫,工作區又坐滿了,只有那個和我一起來的男人,直到現在我也沒和他說過話的男人還在地上躺着。
阿大低頭看了一眼,揮動着手裏的槍械說道:“弄走。”
這回搬人的不是我,是阿勇和老豬。
他們也沒把人往垃圾堆送,擡出去沒多大會兒工夫,架着一個滿腦袋都是紗布的傢伙走了回來,一回來,就給那小子扔座位上了。
當整個工作區鍵盤聲再次響起,阿大很不放心的和打手們坐在了一起看着這羣狗推工作時,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着跟我說了一句:“你小子行啊。”
這哪是我行?
這不就是監獄的那一套麼。
當管教發現誰心理狀態不對的時候,馬上給他們家打個電話,等老爹老媽、老婆孩子到了,和家人見面了,你再看看第二天他什麼樣,保證和之前完全不同。
但,這個機會我得把握住。
“大哥,我覺着,得有個人時刻能看着這羣小子的狀態,要不然發生點什麼事咱們完全不知道,太被動了。”
阿大皺了皺眉問道:“你想幹啥?”
我說道:“能不能給我點權力,讓我隨時能進出各個樓層,這樣即便是我聽不着他們私下裏都說了啥,也能從他們看我的表情上,瞧出點東西來。”
阿大琢磨了很長時間,差不多得有一個多小時,才終於說了一句:“阿勇不行麼?”
“我倆不一樣,我是從狗推爬上來的,勇哥是你兄弟。”
“老豬呢?”
我故意往後一靠,把老豬讓到了阿大面前,當阿大盯着老豬看的時候,他轉過身,晃悠着臉上的肥肉:“大哥,有事啊?”
阿大看了我一眼:“還是你去吧,你去我還放心點。”
當時我臉上一點表情都不敢有,更不敢笑,整張臉要多死板有多死板,等放工回去的時候,臉差點沒抽了筋兒!
“不過咱們可說好了,你和以前一樣,不允許出2號樓,聽明白沒有?”
我立即點頭:“知道了。”
那一秒我能感覺不少打手衝我投來了嫉妒的目光,其中就包括目光陰冷的刀子。
……
夜。
狗推們被阿勇他們送回時,我從阿大手裏拿到了一張和普通磁卡完全不一樣的卡,這張卡是綠色的,而阿大、阿勇、老豬他們的卡是紅的。
我試探性的把人送回去以後,拿着這張卡出現在了芳姨所在的樓層時,將磁卡在綠皮兵眼前一晃,綠皮兵都沒猶豫,伸手直接打開了樓層鐵門,極爲順利的將我放了進去。
不過,我還是沒敢去八樓。
當、當、當。
我敲響了整個樓層內,唯一認識的,芳姨的房門。
“誰啊。”
當臉上貼着面膜的芳姨打開了們,看見我笑嘻嘻站在門口時,一把將我拽了進去。
她站在門口順着貓眼往外看了許久,發現並沒有任何動靜後,才轉過身看着我說道:“爲了褲襠裏那點事,你瘋了吧?”等看見了我手裏的綠色磁卡,驚訝道:“你連這東西都敢偷?!”
今天我必須來這兒,我要是不來,纔會讓阿大懷疑。
於是,我一把將芳姨抱起,在她驚呼着‘啊’一聲之下,將其扔到了牀上說道:“別說一張卡了,人我也敢偷!”
第48章 金錢旗幟下盛開的兩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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