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知不知道我們聽說你在外邊動上手了的時候啥樣?”
“大哥直接把槍頂在了林老闆腦門上,我倆都讓人黑怕了,直到林老闆的兄弟進來說了是怎麼回事,我們才明白,是你和人家一個女孩打起來了。”
“當時林老闆就火了,口口聲聲‘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實際上,話裏話外都想要咱們的‘刷單盤’。”
我看着老豬,問道:“那玩意兒那麼重要麼?”
“啥?”
“還那麼重要麼?你是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金貴!”
“不信你去整個勐能打聽打聽,有幾個園區裏有技術,又有幾個技術能把木馬、盤口這些玩明白。”
原來最重要的,是技術,而老林手裏沒有技術,所以才活得如此憋屈,連給729砸錢,人家都不讓他進來。這是壓根就沒看好他的發展,不給他做大的機會。
“你怎麼到這屋了?”
我岔開了話題。
“大哥讓我過來的唄,說你小子身邊得放個人,要不然再發瘋了都沒人知道。”
第43章 財神爺
“大哥,我錯了。”
兩天之後,我去了阿大的辦公室,如同一個被老師剛剛教育了一通的小學生,滿臉不服的說着這番話。
這是我設計好的,我要是直接服軟,別說是阿大了,連自己都覺着假,若是摻進來點爲了在園區能過好日子、只能把委屈嚥下去的不服,或許就挺真。
“去你媽的。”
阿大表現出了一臉厭煩,罵罵咧咧說道:“你還錯了?”
“大哥,算我錯了好不好?”
“我給你認個錯,你去老林那給老子把‘刷單盤’要回來行不行?”
我故作驚訝道:“大哥,你把盤口給他了?”
阿大一瞪眼睛:“不然呢?讓我和老豬陪着你這個王八蛋一起死那兒啊!”
他去老林那兒借人,本來就得付出點什麼,要不人家憑什麼把人借你?
而老林聽阿大嘴裏說出‘新盤’倆字兒的時候,我就已經看見他眼珠子動了。
至於你阿大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我無法確定,要不怎麼一進屋你就把新盤的事透露出來了?連消息靈通的老林,也只是聽說了729來了個以前做球盤的,你怎麼都沒有任何遮掩就把自己老底掀了!
我現在明白了,全明白了。
阿大帶我過去就是打算讓我當替死鬼的,沒想到,我他媽怒氣上頭還真給了他這個機會!
他應該去之前就知道從老林那不可能把人借出來,想借人,唯一的辦法就得先拿魚鉤把人家腮幫子勾住。
那老林差啥?
技術唄!
“那你怎麼和督導交代?”
“怎麼和老闆交代?”
我裝着無法理解的說道。
阿大更會演,看着我語重心長:“人吶,是不是得先活下來,才能去尋思交代不交代的事?”
“你真以爲老林是善茬呢?”
“人家當年那也是有名的袍哥,二哥手底下有名的干將!”
但凡在江湖上待過兩天,都不用混過,一提巴蜀二哥沒有不知道的,這幫玩意兒手底下出來的人,能差得了?
“那是敢帶着傢伙去西崗和對方火拼的主,我要是不出點血,能把你從那地方帶出來?”
我感激涕零的看着他,臉上木訥的表情逐漸有了轉變,在刻意控制之下,說了句:“大哥,你這是救了我一條命啊!”
阿大總算有了自滿心裏,回了一嘴:“那你自己琢磨吧!”
我立馬拿出了江湖人最擅長的那一套,拍着胸脯說道:“大哥,從今天起,老許這條命是你的了!”
這個王八犢子終於揮了揮手,滿不在意的掏出盒煙:“咱們兄弟,不說那個。”
他沉吟一聲後,繼續道:“不過,老許啊……”
“這事要是真有一天讓上邊知道了……”
我馬上開口:“新盤是我老許給的,我想拿新盤把楊陽換出來,結果着了老林的道,是大哥你去了,才把我給弄出來的,要不就死老林那兒了。”
阿大笑了,那種陰值贸训母杏X,讓我骨頭縫都發涼。
後來我回國了,閒來無事看了一本關於心理學的書,上面解釋了一句老話,叫‘重諾必無信’,拿給我看的滿臉通紅,這輩子都沒這麼臊得慌過。
“阿勇?”
阿大一聲不吭拿起了對講機,衝着裏邊喊道:“我X你媽,阿勇,幹你媽了X什麼呢!”
好半天,對講機那頭才傳回來聲音:“大哥,那成功大師也白扯啊,來了之後根本不靈,我和老豬正收拾狗推呢。”
“你先把手裏的事放放,來我辦公室一趟,之前技術跟我說找倆人去他那屋乾點活,你讓小夥和老許去吧。”
“大哥……”
“少廢話!”
阿大沒讓對講機裏的阿勇多說哪怕一句,然後抬起頭看着我問道:“明白麼?”
傻子也明白了啊!
這不就是想給我的罪名砸實了麼?
讓我和小夥去給技術收拾屋去,好拿一個偷盜盤口拷貝的口實,到時候你阿大在時間上一模糊,說一句‘反正就是那兩天兒的事,具體那天我記不清了’,我他媽就得喫槍子!
“明白!”
我只能硬着頭皮點頭,整個人在這屋裏站的心驚肉跳。
這哪是人待的地方?
抓住只耗子拔根毛下來,裏邊都得有八百個心眼子。
在這兒你稍不留神連自己命是怎麼沒的都不知道,還他媽‘大哥、老弟’的亂認親呢。
片刻之後,阿勇帶着小夥來了,小夥在阿勇後邊堆得呀,跟班級裏最慫的小孩讓年紀老大領着似的,連個屁都不敢放,進了屋都貼牆邊站着。
“阿勇,你帶他們倆過去吧。”
“哎。”
阿勇領着我倆走出了房間,這還是小夥來了以後除了看小地主坐飛機,第一次走出2號樓,而我,早就對園區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厭惡感。
我記得當時好像是個陰天,頭頂壓着一溜烏雲,阿勇領着我倆愣是穿過了整個園區,最終來到了綠皮兵的駐紮地後,進入了根本看不到其他人、滿眼綠皮兵軍裝的一棟樓裏。
“哥,這是哪兒啊?”
小夥有點害怕,在我身後抓着我半截袖晃悠了兩下。
阿勇還嚇唬他呢:“噶腰子的地方,一會兒就把你送樓上驗血去,然後用鐵絲捆上交給大夫。”
小夥臉都嚇白了,走道拿腳一寸寸往前挪,挪一步恨不得退三步。
“你勇哥逗你的,咋聽不出來好賴話兒呢?”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挺不是人,誰到了那種環境下懵頭懵腦的進入了滿眼綠皮兵的大樓不害怕啊?
可我能怎麼辦?
我他媽能怎麼辦!
我也想弄倆導彈把整個園區都轟了,抓着阿勇、阿大和這羣綠皮兵就跟從魚塘裏撈王八似的按個放血;
我還想捎帶着往老林身上綁一百個手榴彈,要是能找到可以批發的地方,我敢把所有網貸餘額都套現出來,一點不帶捨不得的。
可這玩意兒有用麼?
“技術。”
順着電梯進入到頂層,阿勇敲響了最裏面一間房的房門,當裏邊傳來一聲:“進。”
我親耳聽着‘咔咔咔’連續出現六七道門鎖打開後的聲音,才瞧見滿是服務器的房間,就這屋裏,光手機擺滿了三面牆,起碼得千八百個!
第44章 蘋果
這屋裏有多髒呢……
滿地的瓜子皮、飲料瓶,隨處都是泡麪盒,有些泡麪盒裏面的湯都幹了。
“財神,人我給你帶來了啊。”
最裏邊,一個被六個電腦屏幕圍繞着的電腦桌前,我曾經見過的那名技術正光着腳坐在那。
我偷着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一個是我擺弄過的‘股轉盤’後臺;
另外一個是我沒見過的,上邊有好多綠泡泡羣,估計是‘刷單盤’;
第三個是賭盤,上面還顯示着一個關鍵數值,叫‘盈利數值’,這個數值每一分鐘都在變,我才眨了幾下眼睛,已經從192萬,變成了186萬;
第四個,則是直播盤,上面是我在銜接樓裏見過的那些女人,她們衣着暴露切搔首弄姿,動不動就把小舌頭拿出來晃悠一圈;
第五個,不太像是盤口,上面不斷有技術敲擊出的代碼,反正我是看不懂;
最後一個就有意思了,上面不光有整個園區的所有監控,甚至,還有我在勐能見過的那棟恢弘建築,只是一個個小屏幕小的讓人根本看不清……
“別愣着了,趕緊弄,弄完趕緊回。”
“這幾天樓里正亂着呢,不知道啊?”
在阿勇的催促下,我和小夥開始打掃起了衛生,這一秒,小夥的命咭菜闶菑氐缀臀医壴诹艘黄稹�
至於那個叫‘財神’的技術,我始終沒能和他說上話。
我跟小夥像碎催似得將屋子從裏到外打掃了一遍,光垃圾,就從掏出去整整兩垃圾桶,拖地那水就別提了,屋裏拖了四遍水還是漆黑的。
“快着點,給牀單被罩還有髒衣服什麼的,都拿出來扔洗衣房,咱們該撤了。”
阿勇看我們倆收拾的差不多了,幫着一起從屋裏往外拿東西,待這些東西都弄好,再看這個房間已經大變樣了。
一溜一溜的服務器像是書架似的成排擺放,乾乾淨淨的地板磚讓人在屋裏待着也有心氣兒,整個屋裏煥然一新。
“財神,我們走了。”
阿勇和這傢伙打招呼,人家都不帶回應的,就這,阿勇都不敢得罪他。
出了門我就問阿勇:“勇哥,這小子怎麼這牛逼呢?剛纔我好懸沒給他一腦拍。”
阿勇很慎重的回過頭說道:“你小子千萬別拿自己命開玩笑,聽見沒有?”
這還是我頭一次看見阿勇如此謹慎,故意問道:“他是老闆家親戚啊?”
“哼。”阿勇回覆道:“老闆家親戚都沒有這小子好使。”
自此,我終於知道了園區裏最關鍵的一環在哪!
財神具體叫什麼連阿勇都不知道,可他知道的是,一旦財神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別說園區老闆了,連老喬都得慌!
這小子原本是四大行的網絡技術員,爲了弄他過來,廢了老大勁兒了。
先是園區老闆在國內註冊了一家網絡公司專門聯繫他做私活,光是做私活這一件事,園區老闆就維持了將近一年多,往裏砸了過百萬。
好不容易雙方混熟了,園區老闆以先打錢的方式邀請這位技術來泰國幫着編寫一套程序,這纔算是把人給弄出了國。
那年代老百姓的想法多簡單啊?
都琢磨着‘我一個男的,他還能把我咋了’,更何況這還是先給錢的買賣,就來了。
從那一天開始,這名技術員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園區,而園區老闆收服他的辦法也是慘絕人寰。
園區老闆現場宰了一頭活牛,扒下牛皮的同時,剃光了技術的頭髮,然後趁着這股血刺呼啦的熱乎勁兒,直接將牛皮扣在了技術腦袋上。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就是覺着頭頂皮膚有點悶,可到了中午太陽一升起來,技術就受不了了,東南亞這太陽多毒啊,腦袋頂上的牛皮就跟孫悟空的緊箍咒一樣,越收越緊,那給技術疼的,一個下午疼昏過去兩回纔算是熬到了天黑。
你以爲到了天黑就完了?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