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包少爺突然就把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裏捏着一顆美式防禦性手雷!
阿德看見這玩意兒的一瞬間彷彿來了興致,站直了身軀:“呦,這是想炸死我啊,還是打算自殺啊?”
包少爺一句話都不說的怒視着他。
阿德將雙手拇指插進褲腰帶裏,兩個胳膊橫向打開,奔着手雷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你應該殺過人吧?”
“以什麼身份殺的?”
“大包總兒子的身份?”
“是不是殺人之前,還得喊上一句‘我要你命!’之類的話?”
阿德站在包少爺的對面,看都沒看那可手雷一眼:“知道我第一殺人的時候多大麼?”
“知道我第一次要殺人的時候想的是什麼嘛?”
“我想的是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出來,也不對不能讓對方看見我手裏的傢伙,更不要從正面下手,我怕我看着人家眼睛的時候,會膽怯。”
“你要真有殺我的膽子,或者傢伙式真成,就不會在這和我擺姿勢了。”
阿德一把握住了包少爺的手,用力拉動他扣着保險的手指:“來,我幫幫你。”
啪!
夜幕下,未開燈的房間突然冒出了一縷火焰,火焰順着窗口吹入的夜風抖動,在包少爺手裏那顆手雷的頂端抖動。
阿德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艹,還不是防風的。”
說罷轉身就走,在臨出門之前留了一句:“留全屍,厚葬。”
嘡!
月光下,包少爺猛的往後一仰頭,在他倒下的位置處,一個槍口冒着藍煙士兵鬆開了剛剛扣動扳機的手。
而已經倒地的包少爺,就用殘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縷意識穿越了時空。
那時,這兒沒有別墅,還是處才蓋起不久的院落;那時,自己的父親才成爲佤邦之王,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忙碌的父親回家時,張開雙手撲過去,大聲高喊着:“爸爸!”
包總一定會將他抱起來,然後親親他。
包少爺則會很貼心的說道:“等我長大了,一定要當一個將軍,幫爸爸解決所有的敵人。”
大包總總是笑着回應:“沒這個必要,我啊,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成長,只要你健康,哪怕是在家裏當個小窩囊廢也無所謂。”說完話還要用手指刮刮他的鼻子。
後來他長大了,按照父親的話成長爲一個窩囊費了,可父親卻越來越看自己不順眼。
“廢物!”
“白癡!”
“這點事都看不出來,你他媽瞎啊!”
包少爺總是站在角落裏咬着牙、滿臉憤恨的捱罵,卻又無法反駁,畢竟在父親眼裏,自己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幾乎就等同於‘廢物’。
後來這個家族越來越龐大了,又鬧出了勐能小快樂純度超過90%的事,父親開始坐立不安。
但,在外人面前,他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說:“一個安祿山有什麼可怕的?”
回到家,卻開始愁眉不展。
包少爺詢問:“你不是說不怕安祿山麼?”
大包總惡狠狠的瞪了過來,拎着他的衣領給他塞進了書房,咒罵道:“看不完唐朝歷史,不準出來,否則,打斷你的腿!”
看完了唐朝的歷史,包少爺明白了,父親怕的不是安祿山,怕的是安祿山自己鑄錢。
爲了查明真相,父親好像收買了一個勐能的人,等到的回答是,勐能根本就沒有純度超過90%的貨。父親不相信這個人,約了他進入東方巨人的邊境詳談,扭過頭就把這個叫鬍子的人賣給了那邊的警察。
當包少爺不解的去問:“爲什麼要這麼做?”
在氣頭上的大包總狠狠一個嘴巴抽了過來,罵了句:“不學無術!”
包少爺躺在地上賭氣的一整天沒起來,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你不講道義把人家給賣了,你怎麼還有理呢?
後來姐夫賀春田告訴他:“咱爸根本就不信這個‘鬍子’的話,又不好讓咱們的人動手,咱們的人一動手不就代表着和勐能翻臉了麼?可這口氣怎麼能咽得下去?加上咱爸知道老喬的性格,乾脆,給老喬直接推到迷宮裏,讓他自己撞南牆。”
包少爺張了張嘴,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可他還是從地上爬起來了,因爲……地上涼。
該走了。
包少爺感覺到了自己的視角的移動,向下看的時候還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要離開這個混亂且複雜的世界了,就是心裏有點不太高興。
如果還有下輩子,他有點不想當人了,太累。
第420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內比都,軍部。
一間巨大的辦公室內,閔雷昂盤算着自己的小賬,他在考慮應該再派多少人進入勐冒,從而徹底佔住佤邦的這個缺口時……
敲門聲響了!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當、噹噹噹噹噹。
那是能讓人情緒瞬間煩躁起來的連續性敲門,閔雷昂不悅的喊了一句:“進!”
穿着軍裝的男人推開門之後快步進入辦公室,迅速關上了房門,根本不管他是什麼臉色直接說道:“先生,東撣邦把邦康打下來了。”
“我們得到的情報是,佤邦新領導人被殺,東撣邦目前和許銳鋒的勐能已經頂上了鼻子!”
噌!
閔雷昂在座位上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自己的情緒了,立即走向了辦公室內的地圖。
他看見了已經將緬南徹底連成一片的東撣邦在逐步擴大勢力,這要是讓他們再喫下了勐能和勐冒,東撣邦就會成爲少數民族當中的最大勢力。
如果他們還能爭取到兩年的休養生息,下一步的計劃肯定是吞併半個緬甸,和政府分治天下!
那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馬上出兵!”
閔雷昂說道:“我不管你從哪調人,再給我派一個師佔領勐冒,隨後一路南下進攻勐能,我要在一週之內看到佤邦覆滅,把咱們的盾牌立到東撣邦的鼻子底下。”
“我就不信東撣邦敢和咱們開打!”
“是!”
手下人剛敬了個軍禮打算離開,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依然十分急促。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閔雷昂轉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手下,那人趕緊解釋:“和我沒關係。”說完,他在被注視下過去打開了房門。
“先生,不好了!”
一個女人拿着一臺筆記本電腦衝入了房間:“這是鷹醬BBC新聞網今天早上剛剛發佈的視頻,如今視頻播放量已經過億,而且持續增長狀態根本無法控制。”
閔雷昂沒怎麼在乎,自以爲是的說了句:“不就是勐冒被炸的視頻麼……”他以爲自己得到了一個過期情報。
“不是,這一次,是BBC記者去勐冒採訪當事人的視頻。”
閔雷昂迅速拿過了筆記本電腦,都沒放到辦公桌上,一直在懷裏抱着。
鏡頭中,勐冒變得像是剛剛被上帝降下的‘末日決罰’懲治了一樣,一片殘垣斷壁,這時候從廢墟中爬出來什麼樣的妖魔鬼怪他都不會覺着意外,因爲這兒就是地獄。
但,先入鏡的竟然是一把椅子,那把椅子遍佈灰塵,坐墊上的外包都撕裂了,能清晰看見內部黃色海綿。
隨後,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鏡頭裏,那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蜷縮着身體,面帶哭腔回頭看了一眼,兩隻手夾在膝蓋,整個身體都伸展不開。
再回頭,那人臉上沒有淚水,卻有在塵土覆蓋下淚水溜過的痕跡,黑色的痕跡。
“全毀了……”
這三個字之後,大顆大顆的眼淚決堤,在沒有任何哭聲的嘴脣抖動之下,眼淚順着下巴上冒出來不到一寸的鬍鬚滴落。
“全!毀了。”
這是演技封神的一刻,那人一聲都沒哭,但淚水就是不停流淌,兩句‘全毀了’通過節奏的改變,真達到了聞者傷心、聽者流淚的地步。
那人衝着鏡頭伸出了兩根手指,連續張了兩次嘴都沒說出任何話語,最終,聲音細不可聞的補充了一句:“二十萬人……”
隨即整個情緒徹底爆發,衝着鏡頭瘋狂咆哮:“二十萬啊!!!!!”
“一夜之間就沒了!!”
“二十萬!!!!”
“啊!!!!!!”
那人,是我。
對,是我。
可那並不完全是表演,很多都是最真實的內心寫照。
因爲,我看見了戰爭巨獸究竟能製造出怎樣的殘酷。
“各位。”
鏡頭當中,半布拉出場了:“我是勐能司法委的主任,我叫半布拉,是佤族。”
“在此,我強烈譴責……”
“他們因爲一樁真實存在的刑事案件向我佤邦宣戰,具體內容爲,內比都紅十字會派來援助我們的醫生企圖謿⑦[客時被我勐能執法人員所阻止……”視頻中出現了畫中畫,一名持槍者在夜秀的監控下正朝着前方一步步走去,但視頻就到此爲止,視頻中並沒有砍手的畫面。
“緊接着緬政府要求我們儘快破案,我方執法人員付出了100%的努力,終於緝捕了犯罪分子……”
還是畫中畫的形式中,布熱阿出現了……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樁證據十足的案件被推翻,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紅十字會向緬政府提起抗議,畢竟我方始終都在宣稱是有人假冒紅十字會人員在勐能實施謿ⅲ牵t十字會認爲這幾個人並不是假冒的?”
半布拉帶着疑問提出問題後,繼續說道:“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緬政府宣佈要介入調查,但他們沒有派任何一個人來勐能與官方作任何接觸,也沒有拿走任何一份和案件相關的檔案就徹底推翻了我們的結論,說該案件子虛烏有,並以國際紅十字會提出抗議爲由,向佤邦宣戰。”
“我不知道爲什麼,到現在也不知道爲什麼,不久之前勐能司法委才‘呼籲’過‘和平’,現在災難就落到我們身上。”
“我們還在準備過年,就連本該呋刿履堋⒂脕黹_採玉石的玉石礦炸藥都沒來得及呋貋怼�
“戰爭就這麼無聲無息開始了,一個師如同天兵天將般憑空出現在了勐冒之外,一路打到了縣城。”
“我們沒打過,也打不過。”
“可你們爲什麼要轟炸縣城啊?”
“爲什麼!”
畫中畫的視頻再次播放了起來,那上面還有官方電臺的標誌。
“當時勐冒縣的縣長央榮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尊嚴,他在明知道守不住縣城的情況下,眼睜睜看着你們在炮轟勐冒……”
畫中畫的視頻再次播放了一次。
“這是國家新聞頻道放出的視頻,視頻中每一炮的炮彈都落入了居民區……”
半布拉說的都是真的,不同的是,當時央榮把炮兵陣地設置在了那兒。
“我們的兵都被打成了逃兵……”
畫中畫播放的依然是戰地記者拍下的綠皮兵抱頭鼠竄的畫面。
“可你們依然沒有停止炮擊,爲什麼啊!”
“打贏了都不行,非得給我們全殺光嗎!”
畫中畫畫面播放出了坦克入城後,一炮轟向了大樓的場景。
“你們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逼着央榮引爆了炸藥和你們同歸於盡……”
畫中畫畫面中,整個勐冒坍塌的畫面出現了,那令人震撼的末日場面,撕扯着每一個觀械男模ㄩh雷昂。
第421章 似曾相識
閔雷昂傻了。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