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95章

作者:破金

  原來看書,我一直以爲馬謖之死,只是因爲戰敗,可蜀國有過敗績的人不在少數,敗得很白癡的也不是不存在,怎麼到了馬謖這兒就必須得死,是我始終想不通的。

  這回,全通透了。

  原來揮淚斬馬謖,哭得是佈局的暴露,還以如此白癡的方式暴露!

  大佬彭是要告訴我,想要打一場戰爭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自己的戰略意圖!

  所以白所成才能忍到現在纔不來報仇!

  我他媽……和這羣緬甸頂級人精一比,又開始像個傻逼了,我好像也開始明白了,爲什麼老喬一直都在這些人之下。

  可我不能讓這個娘們看出來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

  但,到了這個時候我還能拿什麼遮掩?

  我微微向後靠在椅子背上,故意學着曾經老喬的模樣,想要獲取一些靈感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幫我,竟然靈機一動……

  “所以,去東北小館子喫飯,喫的也不是飯,是在品一個地方的人。”

  我故意笑的很有內容,以這種表情看向了她。

  她怔住的表情很有趣,整個人都在微微顫動的那一下,被我直視的目光抓個正着!

  果然!

  她瞬間放下了裝可愛的所有嘴臉,再次被我卸下了僞裝,只剩下了滿臉驚訝!

  “我現在知道許爺爲什麼能幹掉老喬了。”

  那種掌控人心的感覺——爽!

  “那就說正事吧,別在弄這些小孩子的玩意兒,好吧?”

  我像是個看穿一切的神,我想當時的自己在她眼裏一定是這樣,而這樣的我,再次把煙遞了過去:“抽菸麼?”

  她的回答令我很滿意:“不敢造次。”

  “嗯。”我點了點頭。

第314章 我要一層一層、一層一層剝開你的心!

  一切都回歸正軌的那一秒,她,變了。

  變成了一個不再耍任何陰衷幱嫷谋湔勁泄伲瑑嵐艽┳艁K不合適談判的粉色邉臃廊话沃绷酸岜常袷且稽c都不願意給林家丟臉。

  “許爺。”她的話語再也沒有了嬌滴滴的長音,機械的好像是毫無感情可言:“您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來脫離泥潭,這纔會發佈渴望和平的聲明,這說明,您已經厭倦了包少爺的小動作。”

  “整個緬北的人都知道,包少爺掌控不住佤邦,分崩離析的事情遲早會出現,所以從大包總死了那一刻開始,幾乎所有勢力都在盯着這塊肥肉。”

  “但,我們也全都知道,誰要是敢毫無理由的對佤邦用兵,包括你在內所有佤邦人員都會迅速凝結成一股繩。外戰和內戰不同,這纔是沒人敢動的原因。”

  “其實在這段風雨飄搖的日子裏,外面比佤邦內部還亂,我們相互制衡卻又相互挑撥,既惦記佤邦、又想看看誰出兵以後內部空虛……”

  “我們就這麼等着,等到了彭老爺子南天門戰敗、等到了彭老爺子勐能二次戰敗。”

  她衝我微笑着說道:“您可能不清楚,彭老爺子進入勐能的時候,不止是我們,果敢、南北撣邦、就連克欽邦都在瘋狂的招兵買馬,就等着彭老爺子在佤邦內部開花,當時我們都覺着你一定挺不住。”

  “全都做好了分食佤邦的準備。”

  “甚至北撣邦已經打算要進攻勐冒了。”

  爲什麼是勐冒?

  我沒問,也不用問,誰先拿下勐冒就等於封住了口子,只要像個土撥鼠一樣往裏挖就行了。

  這回我算徹底明白了西亞人爲什麼說包少爺掌握不住佤邦,用‘放大佬彭進勐能’這麼低級的招數引來了如此多餓狼,這哪是一個聰明人辦的事?

  “當時你們應該都覺着,第一個動手應該是緬軍吧?”

  “不是我們覺着,只要彭老爺子佔據了勐能,緬軍就有足夠的理由逼勐冒讓出一條路來,這是國家主權問題。”

  我讓大佬彭一通電話給打開了天眼,總算明白了什麼叫戰略,而這個女人所說的一切,在辦公室裏那張地圖上彷彿都活靈活現的長了出來。

  “可許爺給了我太多太多驚喜,不光讓大佬彭成了敗軍之將,還怕包少爺即刻起兵、趁機拿下勐能穩住內部,居然別出心裁的發表了一份渴望和平的聲明來吸引緬軍關注。”

  “硬是給包少爺壓得根本不敢動。”

  “他只要動,緬軍就又有藉口了,佤邦現在一點都不能亂,一點都不行。”

  我怎麼覺着……

  這場由我親手引起的動亂在出現以後,我自己成了個瞎子?

  外邊這羣蝦兵蟹在外邊折騰的海面都冒泡了,我愣他媽什麼也看不見!

  得虧了有今天的誤打誤撞!

  “今天許爺更是讓我開了眼了。”

  “我來的目的,相比那些貨,更想看看勐能到底立一尊怎樣的大佛。”

  “許爺,您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我應該特別裝逼的說上一句:“用你說?”但,我只是笑了笑。

  環境不一樣了,流氓的裝逼手段在這張檯面上,只會顯得下作,你必須裝成溫文爾雅的僞君子才能符合環境,誰讓咱沒強大到足以讓環境以咱的意志力爲轉移呢。

  “許爺,我不是代表義父來的,我是代表現任東撣邦司令,阿德,來和您作交涉的,正式的交涉!”

  呼!

  我這口氣才放鬆下來!!

  要是沒有今天這一出,這娘們最多就是以林家老爺子義女的身份來當個毒梟,絕對不帶和你談和任何緬北政治格局有關的事,可眼下,不一樣了。

  “我知道勐能只有三個營,而且武器裝備很差。”

  “我們東撣邦願意與勐能合作,共同喫下佤邦,到時候咱們二一添作五,勐能勐冒兩地、邦康孟波兩地隨你先挑。”

  這番話說完,她看着我的眼睛,連眼都不眨,目光凌厲至極,就怕錯過我的任何波動。

  “不是說好了談正事麼?”

  “這怎麼還糊弄孩子玩啊?”

  我把那根菸點燃了,自顧自抽了一口,可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帶變的,就像是我剛說完的話,全都成了耳旁風。

  “許爺,我們很有找狻!�

  我點了點頭:“是,你們很有找狻!�

  “讓我造反,還說平分天下,這怎麼老想自己當劉邦,逼着我當項羽啊?我哪旮沓像?”

  “我在勐能經營了這麼久,不可能放棄吧?”

  “背後就是勐冒,也不可能放棄吧?”

  “那必然選勐能勐冒,要是選邦康和孟波,你們給麼?”

  “你們肯給我也不幹啊!”

  “那不是往老虎鼻子底下鑽麼?”

  “這麼着吧,佤邦在東撣邦腦袋頂上的地盤,我全要……”

  她剛要有反應,我攔住了她:“你們屁股後面不是還有佤邦的地盤,那些都歸你,我一點不伸手,怎麼樣?”

  微笑着說完這番話,我立即板起了臉:“真拿我當二逼了。”

  她忍了又忍。

  “那許先生打算怎麼談?”許爺都不叫了。

  “許先生可別忘了,佤邦還沒落到你手裏呢。”

  我冷笑着回應:“那你們怎麼不去找包少爺談?”

  “你們兩可是腦袋頂腦袋的睡大通鋪,那關係多近啊?”

  “哦,是不是包少爺胃口太大?不能啊,你們東撣邦那麼有錢……我想起來了,佤邦本來就是人家的,人家憑他媽什麼和你們分?!”

  啪。

  我甩手就把煙盒扔在了桌面上:“在緬北,任何想要惦記佤邦地盤的人,都只能來找老子談,除了我……”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誰也不敢接你們東撣邦的人進門,還跟我講條件?”

  “你最好默默脖子上的腦袋還在不在!”

  “死丫頭片子,跟兩天牛逼人,是不是都已經忘了自己原來是包瓷器的那張報紙了?”

  她,在我的厲聲暴喝下,再次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低下了頭,終於放鬆了挺拔的身姿,整個人從氣勢上和形態上都弱了下來。

  “林老爺子說的對。”

  我拿手指夾着煙,看向了她:“老爺子說,你許銳鋒心氣兒太高,你要是果敢那個吳三桂,就應該第一時間聯繫我們,可你沒有。”

  我耷拉着眼皮問了一嘴:“還說什麼了?”

  “還說,你這是要當司馬懿。”

  “拉倒吧,少整那些假招子。”

  她讓我這句話給說笑了,像是,來勐能這麼多天,終於得到了一個肯定答案。

  “我們的提議,還請許先生考慮一下。”

  “如果您需要軍事上的資源,我們可以盡力援助。”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等着趕緊談完了,拿你今天說的話去包少爺那兒賣個好價錢呢。”

  她疑惑的看着我:“許先生,這不等於幫着包少爺穩定內部麼?”

  “你能看清楚幾個問題?”

  我故意損了她一句。

  什麼是談判?

  我在這個女人再次離開後,唱了起來:“我要一層一層、一層一層的剝開你的心……”

  這首最近兩年火起來的新歌,很適合解答這個問題。

第315章 樹!

  東撣邦在我和那個女人進行了第二次談判之後,頒佈了一條常規的人事任免,但這條非常常規的人事任免特別搞笑。

  【即日起,林曼妙女士不再擔任東撣邦政府的任何工作,新人事任命稍後公佈。】

  就像是立了一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牌子。

  可等第二天我再去看網絡上頒佈的最新消息時,這條人事任免消失了。

  那把我樂得,抱着手機笑了半天,把辦公室裏的半布拉和老鷂鷹都給笑毛了。

  現在的林曼妙,就像是生怕我把談判過程給錄下來以後真上交邦康一樣,小心翼翼讓東撣邦免去了自己的官職,以普通人的身份繼續留在勐能,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也好說是個人行爲;

  但轉念一想,這不是讓我給玩了麼?玩完了還自己嚇唬自己,乾脆又在反應過來以後,把這條消息給刪除了。

  可通過這次談判,我卻已經明確知道了一些事情,起碼包少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了。

  他得保全領土完整性用盡手段哄着我、還要壓着邦康內部隨時拱起來的內亂、更要提防着與自己每天頂腦袋睡覺的東撣邦,也是內憂外患不斷、腹背受敵。

  這時候我但凡給他出點什麼難題,沒準一個處理不當就很可能誘發譁變,要不然,能那麼容易的答應給勐能建醫院麼?

  那可是個無底洞!

  我當然不會再給現在的佤邦增加負擔,因爲佤邦分崩離析對我沒有任何好處,佤邦在,至少我還能有一個保護罩。

  不過,三天之後包少爺卻信守承諾的給勐能打來了整整一千萬美元!

  我看到這筆錢的時候,才知道包少爺的處境究竟有多麼火燒眉毛,他不光打過來了錢,還發來了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儀器報價表,那些東西后邊價格上的一串0看着都能讓人頭皮發麻。

  “許爺,這包少爺真捨得花錢啊!”

  半布拉可能是看文件看習慣了,這纔有瞭如此驚歎。

  老鷂鷹卻還是一副江湖習氣的說了一嘴:“裝進兜裏的纔是錢,紙上的,不算。”

  “這回老姚說的有理。”我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拿一千萬穩住勐能,沒有比這更好的買賣了,這要是我,砸鍋賣鐵也得將這筆錢湊上,表明找猓螞r這點錢對於包家,那就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