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而其他人,則在告訴他‘老喬’有多麼殘暴,如果冒然起兵,大包總很可能性命不保。”
“與其說這些人不想起兵救包總,倒不如說,他們只是不想第一批就跟着包少爺一起將兵力投入到戰場上,都想保存實力等到這場眼看着就要打起來的戰爭之後。”
我這個時候打斷了他:“戰場?”
老鷂鷹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上哪有不打就合談的?”
“假如說包少爺不帶兵打到勐能城下,我估計,老喬搭理都不會搭理他。”
我卻用雙手墊在了腦後,回應了一句:“怎麼可能打得起來……”
老鷂鷹完全不服我的判斷,立馬說道:“賭十個。”
“二十。”
“踢了。”
那一秒,車開進了治安營,治安營內的綠皮兵正拎着水桶清晰三輛威風凜凜的裝甲車,這玩意兒在叢林裏可是大殺器!
當我們停好了車,院內已經失去了昨日的喧囂,可屠光的屍體還在院裏躺着。
“怎麼回事?!”
我下車後,一把抓過了一個綠皮兵,指着屍體問道。
綠皮兵明顯愣在了那,解釋着說:“許總,喬老不讓動,說就這麼讓出來進去的人都看着……我這……我……”
我鬆開了手,衝着治安營辦公樓走了過去。
四樓。
賽索辦公室已經被徹底霸佔了,老喬在辦公室正坐辦公桌上打電話:“沒問題,錢不是問題,只要你有貨,不管以什麼方式都行,送到勐能境內的同一秒,我就打錢……”
我一進屋,老喬衝着我伸出一根食指壓在了嘴脣上,隨後迅速挪開,繼續衝着電話說道:“你不需要告訴我型號……”
“這是緬甸,我需要就是耐用、火力足夠強勁的武器。”
“對了,我聽說還有一種將噴火槍裝在了裝甲車上的東西?那個我也要,我要十臺那種裝甲車。”
老鷂鷹扭過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還掛着洋洋得意的笑。
片刻後,老喬終於掛了電話。
電話打完,老喬這才指着我說道:“讓你的人準備一下,咱們隨時出貨。”
老鷂鷹難以置信的張開嘴問道:“不是要打仗了麼?”
老喬反問:“誰告訴你要打仗了?”
老鷂鷹指着電話:“那您這是?”
“我是告訴整個佤邦我要打仗了。”
“那不一個意思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不是一個意思。”
第222章 逡滦l是幹什麼使的
老喬的用意很清晰,他要開始秀肌肉了。
他也考慮到了佤邦的現狀,佤邦的現狀是,包少爺如果不來打勐能,那他就是懦弱;可他要是來打了,就必定是不孝。
在這種環境下,還得喊出‘迎二聖還朝’的口號,只有這樣,才能完全證明他接管佤邦的合法性。
可這時候誰願意來風波亭?
打輸了,是千古罪人,打贏了那叫十二道金牌,岳飛是英雄,問題是,這時候誰捨得死一回來當英雄?
這可不是全國抗戰有榮耀加身的戰場,這是所有人都在爲一己私利而活的東南亞!
那佤邦內部的氛圍,還用想麼?
指定是一開會,個頂個的羣情澎湃;一說出兵,就開始拉梭子,不是今兒給養不夠,就是明兒武器老化,反正能拖就拖。
不然大包總三天能帶着人馬潛入進勐能,打村寨一個措手不及的速度之下,怎麼到了這時候還聽不着半點動靜呢?
這時候讓老喬和包少爺撕巴,他傻啊?那不是逼着一羣想要打退堂鼓的人,和你玩命麼?
他擺足了架勢站在外圍大喊‘我X你媽’,等着你們一個個的在會議中分崩離析不好麼?
我要是老喬,我甚至還會在佤邦的必經之路上設足了伏兵,真碰上冒虎的,敢打着‘迎陛下親眷還朝’的口號踏足勐能,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先給他嘴抽腫再說。
所以,我斷定老喬不會打,這才和老鷂鷹賭了二十個,他還踢我了。
“喬老。”
辦公室的房門再次被推開了,推開之後,半布拉才敲了敲門。
他身後,是治安營的賽索和司法委的‘加託’。
加託我是第一次見,以前去司法委不管辦事還是看老喬,幾乎都不怎麼和一把手交流。
“來的正好,都坐。”
當所有人都落坐在沙發上,我剛要坐下,老喬竟然剜了我一眼……
啥意思?
屋裏沒我地方?
等我看見老喬身後空空如也,轉瞬間才明白這個小心眼的老喬到底是個什麼心思,立即起身站到了他身後。
他需要人幫腔,今天來的都是在勐能管內政的人,萬一聊出點什麼岔頭來,不得有個身邊人跟着說話麼?我還跟虎似的往這羣人的人堆裏扎呢。
“現在勐能的局勢很不明朗啊,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都說說,今後咱們應該怎麼辦。”
以前啊,我應該代表勐能的江湖勢力、賽索代表勐能縣內軍力、半布拉是警力、司法委的加託算是文官之首;眼下我的地位變了,我已經是逡滦l指揮使了,那我就只能站皇帝身後,他說什麼我聽什麼,所以,這個局面下還真沒我坐的地方。
否則,他老喬在會議室不成孤家寡人了麼?
“喬老,您吩咐吧。”
加託比我想象的要滑頭,也可能是他以前和老喬耍過心眼結果卻並不好,讓這老傢伙給嚇唬怕了。
賽索很激動,張嘴就是一副武人模樣:“我治安營全員待命!”
我能從他眼睛裏看到正在燃燒的火。
很明顯這是個非常關鍵的時刻,假如老喬一直在窩裏趴着,那賽索這輩子到死也就是個治安營營長,他升不上去,腦袋上只要還有布熱阿和央榮,他就升不上去。
可誰不想當王侯將相?
如今老喬不用你給他披黃袍,他自己把黃袍披上了,賽索得是什麼心情?
這時候我纔看清加託的態度,他和賽索比,儘管發表的言論是聽吩咐,可實際上的表情卻是不太希望戰爭的到來,那一刻,我算是借用老喬身後的位置,看見了一個上位者審視猩慕嵌取�
原來上位者看手底下人的態度,並不是看你表現出了什麼,而是在對比,還是在拿你和他最喜歡的那種態度進行對比,你還真別以爲自己裝得挺像就完事了。
半布拉卻在這麼一個關鍵時刻,說了一大堆廢話:“喬老,警察局向來都在維持治安和社會穩定,您在和不在,這都是我們的責任。我回去就立馬取消所有人的休假,24小時輪崗,保證勐能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更不會被任何人攪亂。”
他好像只是說了自己的責任,但那句‘無論您在和不在都一樣’,擺明了是主戰。
一對比,加託一下就陷進去了。
是,在勐能就是老喬一個人的一言堂,可在這種大事前面,他還是得以這種聊天的性質去試探手下人的心思。
因爲這不是拳擊比賽,自己上了擂臺就開打。
這是戰爭,萬一真打起來了,後勤補給晚一分鐘都有可能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加託似乎並沒有摸清老喬的真正心思,低着頭一直在思考,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還不趕緊表忠心。
老喬現在的確不想打,但是,他需要的是一羣‘嗷嗷叫着’準備開打的人,只要你是這種人,你要官他給你官,你要錢他給你錢。
直到整個辦公室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那一刻,加託才緊皺眉頭的問了一句:“輿論方面……”
我一個白眼就翻了上去!
大包總都給扣了,聊什麼輿論?
你真以爲老喬是少帥啊?扣了校長還打算給送回去?
這時候還輿你媽什麼論,再多說一句,信不信老喬拔出刀來給桌子角剁了,告訴你再敢亂我軍心者,如同此桌?
我看得出來,加託的確適合當文官,他身上就帶着那種文人的前怕狼後怕虎的勁兒,其實他也在爲老喬考慮,問題是,這考慮的多餘,在緬甸這個世界裏,從來就沒有過所謂‘合法性’的問題。
老喬直接把話題岔了過去:“那些降兵處理的怎麼樣了?”
他笑呵呵的看向了賽索。
賽索馬上回答道:“已經完全打散了,全都編進了一營、治安營和729軍區……主要軍官全部摘出,送進了玉石礦,其他人起不了什麼風浪。”
怪不得布熱阿和央榮在這麼重要的會議裏沒有出席。
可我着急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老喬還不跟文臣之首要一個態度,扯降兵的閒篇幹什麼?
有布熱阿和央榮在,那羣被繳械了降兵能攪起什麼風浪!
可這就是我不如老喬的地方,人家辦事的確雷厲風行,一羣毒梟崩了就崩了;但,也有急有緩,接下來的足足十分鐘,他竟然開始扯淡了。
就像是根本沒嘮過這件事似的。
最終以一句:“小啞巴,我怎麼有點餓了呢?”收尾。
屋裏這羣人都是人精,賽索第一個站起來說:“喬老,我這兒還有點事,就不陪您喫飯,您有事隨時打電話喊我。”
他一領頭,誰也不好意思在屋裏待下去了,一個個打着招呼離開。
等房間內只剩下老喬、我、老鷂鷹那一刻,老喬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小啞巴,我最近新學了個能掐會算的本事,你信不?”
這老頭神經錯亂了吧?
我都有點聽不明白他說的話了。
老喬不等我回答,接着說道:“我瞧加託印堂發黑,有可能最近會遭遇車禍。”
哪跟哪啊!
我剛要張嘴,‘不信’倆字都掛在嘴邊了,老鷂鷹招呼都不打,推門就往外走。
那一瞬間,我徹底愣住了!!
老喬不是要扯閒篇,也他媽沒什麼能掐會算的本事,他要殺人。
老喬纔不會拔刀出來砍桌子角,而是隻要你在他提出的問題裏沒有給出滿意答案,你就得死。
車禍……
老鷂鷹是管車的……
如果今天早上我沒來,恐怕得到的消息就是沒頭沒腦的一句——幹掉加託!
到時候,我很有可能還得琢磨一下加託這個貨到底是誰……原來,逡滦l是幹這個使得。
第223章 自污纔是保命良方
“老闆,老喬爲什麼這麼信你啊?”
還好,在真昭垩Y,我就是天上的那顆星,是勐能的大人物,是他遙不可及的夢,他現在對我的一切都產生了最原始的羨慕,這纔有此一問。
當時,我們都坐在車裏,車停在了勐能的街頭。
我當然沒陪老喬喫飯,當時那個節骨眼還不找機會趕緊溜,等着捱罵麼?
於是,我以‘和魚頭準備準備’爲理由,躲出了治安營,隨即就給魚頭打了電話,然後來接人了。
沒想到,車剛停到魚頭家樓下,真站瓦@麼問了我一句。
“我貪。”這是我的回答。
真諞]聽懂,看着我問道:“貪,不是應該……”
他哪懂這個?
一個村寨裏出來的孩子,你告訴他古代將領自保的方式是‘自污’,他怎麼可能聽得明白?
不信你縱觀歷史,無論哪一朝哪一代,在皇帝眼裏武將喫空餉、燒殺搶掠、跑馬圈地這都不叫毛病,就跟大包總能容忍老喬他們這些江湖人一切缺點一樣,這叫真性情,而現實中只要你有戰鬥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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