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27章

作者:破金

  六七發子彈落在了病牀上,將棉被打的棉絮崩現,白色的牀榻上佈滿了一個個由火藥燒黑的彈孔後,我眼睜睜看着那把烏茲打光了所有子彈。

  咔!一聲,槍口徹底失去了火焰。

  而我,站在牆後平舉的槍口已經瞄準到了那個殺手頭頂。

  砰!

  我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迅速扣動了扳機。

  當子彈順着此人腦袋鑽入,打頭部另一側鑽出時,整個牆面被噴濺上了大量血跡——噗!

  屍體倒地!

第204章 小鬼難纏!

  這一次扣動扳機,心裏再沒有了任何負擔,與此同時,我甚至都沒有嫌棄血污,從屍體手裏拿過那把烏茲,卸下彈夾後,又從屍體身上找了一個新的彈夾安裝上去,這纔在空蕩無人的走廊裏探出了頭。

  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因爲我怕殺手不止一個人,我不信誰會傻到只派一個人來殺老喬。

  而在我開槍十秒鐘內,整個走廊竟然沒有傳來一絲尖叫聲,這就很說明問題,說明整個樓層內根本沒有任何護士或者保安存活。

  這可是醫院,還是VIP病房,這合乎常理麼?

  我走出了房間,在走廊裏一手端着烏茲,一手將格洛克塞回到後腰上,並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喬的電話號碼,等聽到那聲:“喂?”才邁開腳步往前走。

  “老喬,聽我說……”

  “你預料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剛纔有個人來殺你,讓我給崩了。”

  “醫院走廊裏全是攝像頭,我肯定是漏了,所以接下來我會面臨大量警察的追捕,沒準還會被剩餘的人追殺,你趕緊換地方,聽明白了麼?”

  我一步步小心向前,側着身子方便前後觀察。

  “我讓人去接你。”

  老喬的一句話把我給說恍惚了,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覺着……

  “接我幹什麼?”

  “我他媽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跑,現在就算是你告訴我接我的地址,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我都未必能順利過去!”

  “而且,萬一我點背落到了這羣人手裏,絕對扛不住,所以你現在趕緊換地方,直到退回勐能!”

  “艹!”

  當我經過一間病房門口時,一隻手打病房裏伸了出來,這小子一把抓住了我打電話的胳膊,嚇了我一跳,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他往病房裏拽我的一瞬間,那把始終被端着的烏茲直接讓我扣死了扳機,身體轉向對手的同一秒,槍口即刻噴吐出了火舌——嗡!!

  那貨直接被數發子彈洞穿了身體,他身後的病牀、窗簾被透體而出的子彈掃的全是窟窿眼,在我肉眼可見之下瘋狂抖動。

  噗嗵!

  等我看見了屍體倒下,這纔看清眼前人的樣子,他,竟然是穿着保安服的保安,怪不得已經預料到我經過以後的第一個動作竟然不是開槍,而是伸手去抓我,這貨不會想着要制服我吧?

  你他媽一個月掙多少錢?

  這兒都開槍了還這麼玩命!

  不對!

  這保安的另外一隻手裏握着把手槍,很明顯他只是單純的沒我反應快,在將我抓緊房間時,並沒有來得及舉起槍口,就被我捏死扳機的烏茲給擊斃了。

  “喂?喂!”

  電話裏的聲音讓我緩過了身來,待我將電話再次舉到耳朵旁邊:“我沒事。”

  “如果我能跑出去,會再給你打電話,要是我出不去,無論這個電話裏傳來了誰的聲音,只要不是我,老喬,你替我把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幹掉!”

  我掛了電話,再次看向了無人的走廊,等邁步走出,沒等出去兩步就已經看見了問耘_。

  那兒,一個人也沒有,可地上斑駁的血跡卻通向了問耘_後面的護士站,不用問,那裏邊肯定已經一片狼藉了。

  還剩四間房。

  這四間房是我走向樓梯間最後距離,它們交叉錯落着相互排列,這種排列方式不光能保護VIP病房內病人的隱私,還可以令我不去腹背受敵。

  第一間!

  我探出槍口和半隻眼睛向房間裏看去,發現房間內空蕩蕩一片後,迅速轉身跨越過門口,直奔第二間病房的房門走去,可就在轉頭的時刻,我竟然看見了通往樓梯間門玻璃上,竟然有頭髮茬在往下落。

  我絕對不會看錯,他一定是在觀察着我!

  而他,很顯然沒發現我已經看到了這一切,那,他在等什麼?

  此時,我剛好經過這一層的電梯,電梯一共四部,其中一部一直停在本樓層,其餘三部全部是上行,這說明有人正在往這個樓層趕,因爲此處是頂樓。

  我冷笑着面對醫院樓梯間的房門,將手中烏茲對準了眼前的木門,直接將扳機捏死——嗡!

  制定這次襲擊計劃的人,肯定是有作戰經驗的,他的想法應該是在被襲擊者逃跑時,一定會去摁電梯,等電梯門打開,將會有個槍口探出,而後門口面的那個傢伙會選擇前後夾擊的同時開火。

  這恐怕就是躲在門口的那個貨並沒有開槍,而是一直在觀察的原因。

  當烏茲槍口冒起火光時,無數蛋殼在我腳下散落,子彈化作無數道衝擊力極強的火光穿過木門,蹲在木門後的那個貨瞬間倒地!

  咔!

  等烏茲子彈被打空,我第一時間扔下了手裏的槍,撩起衣服拔出格洛克的同時,衝着電梯門再度開火——砰!砰砰!砰砰!

  這是醫院,是人來人往的地方,電梯門怎麼可能這麼巧卡死在頂樓一動不動?

  我就不信這裏面沒人,哪怕是沒人,我也得先摟幾槍!!

  對於今天的戰鬥,我得感謝布熱阿傳授的戰場常識,別看這小子平時表現得沒什麼心眼,可你只要給他懷裏塞把槍,那這貨一門靈。

  他能用最快的速度分析出戰場環境、能在茫茫大山裏第一時間找到最好的伏擊位置,還能根據叢林裏的一切做出最精準的判斷,用他的話來說:“當你發現了任何不對,第一反應絕對不應該是去查看,而是開火!”

  電梯門被子彈不止穿透了一面,而是兩面,因爲我無法判定電梯裏的人躲在哪一邊。

  直到我看見被子彈穿透的彈孔中有光源透出,而且彈孔內還有個穿着黑西裝的傢伙拎着另外一把烏茲倒下,我這纔算是嘆了口氣。

  這一路走的太驚險了,我要是沒在729練出了快節奏的反應能力,沒跟着布熱阿練過槍,今天必死,光是那個保安沒準都能要了我的命。

  可直到我快步衝出了電梯間,順着樓梯向下跑過去,還在納悶……

  今天來刺殺老喬這羣人,明顯素質不高,根本不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倒有點像是根本沒上過戰場,只是平日裏混跡街頭的混混。

  只有這種人纔會蹲在門口埋伏,也只有這種人纔會認爲電梯門可以擋住子彈,這他媽明顯是電影看多了!

  也就是說,制定計劃的人,是個有腦子的、而且有錢,否則配不上烏茲這種武器,這可是在清邁;

  但,他的勢力延伸不到泰國,否則不可能用這種人手來動老喬,這種連我都拿不下的人,動老喬不是胡扯麼?

  我覺着不像是大包總……

  倒有點像,賀春田。

  嘎吱。

  我並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在頂樓下面的三層止住腳步,推開樓梯間的門進入了樓層之中……

  這羣拿着槍的閻王好打發,正在往樓上衝的警察,可是小鬼難纏。

第205章 嚇得我一腦瓜子頭髮!

  蹲下,矮着身子,在進入樓層的同一秒高舉雙手大喊:“樓上開槍了!”

  “樓上!!!”

  我空着雙手進入樓層以後開始大喊大叫,手腳並用着連滾帶爬。

  因爲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當你以一個弱者的姿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時,只要你處於人羣之中,就一定有人以強者之姿拯救你。

  於是,我看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打問耘_衝了出來,他拉着我肩膀連脫帶拽的將我拽進了護士站。

  那一秒,我眼前全是人,有穿着護士服的護士、有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有穿着病號服的病號、還有和我一樣穿常服的家屬。

  但,他們所有人都在用驚恐的目光看着我,而我,靠在牆壁上望向所有人大口大口呼吸,儘可能讓自己在每一個呼吸間都有胸腔起伏後,才令這些人的目光緩緩挪開。

  我和他們一樣的緊張感融入了環境,被視爲了同類。

  這個樓層,是醫院住院部的檢查樓層,什麼驗血、核磁、彩超一系列的檢查都得來這兒做,當初老喬剛進醫院的時候,我們沒少用輪椅推着他往這兒折騰,也正是因爲這樣的治療,老喬的腿才日漸消腫。

  “樓上到底怎麼回事?”

  把我拽進這裏的大夫問了我一句。

  我這纔看清,這個大夫雖然穿着白大褂,可她卻是個女的,難怪拽我的時候如此費勁。

  我瞪着眼睛看向了她,根本聽不懂這女人嘴裏的任何泰文,無法做出回答。

  然後,她又問了一句英語。

  此時,纔有一個穿常服的小夥子替大夫翻譯了一下。

  我趕緊連說帶比劃的解釋道:“我是來清邁旅遊的華人,朋友住院後……同一個旅行團的朋友住院以後託我從酒店裏往過送點東西,結果我記錯了樓層,去了頂樓,在電梯門打開那一秒就聽見了槍響……”

  “我眼看着一個人死在了我面前,並卡住了電梯門,這才拼了命從樓梯間跑了下來!”

  對於一個聰明人來說,他撒的謊會被編排的無比細緻,哪怕這個謊言只是臨時起意,卻能通過這種手段增加真實性。

  可你要是讓我將這個謊言再說一次,沒準就會變得磕磕巴巴,而且,我在說完謊之後會一直看着眼前的醫生,確定其臉上的表情後,再去看其他人。

  那個會中文的人一臉嫌棄:“人家是問你樓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特別激動的說道:“我他媽哪知道,我看見死了人以後,嚇得滿腦瓜子都是頭髮,哪有工夫去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情緒激動,符合當時的場景,但我的情緒激動真實原因卻是不容置疑!

  一個人的質疑會引發連鎖反應,我必須用激動的情緒將其徹底壓制住。

  加入的那句‘嚇得滿腦瓜子都是頭髮’略顯詼諧,這種情況一般只發生在電影裏,否則一個正常人在描述這種場景的時候,只會在驚恐中用最蒼白的語言說出一切。

  而我,根本沒有表現的那麼害怕。

  眼前這羣不是專業人士的人,肯定分辨不出我的表情和言語當中有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我需要的,則是混在人羣裏。

  叮!

  此時,我聽見了電梯聲響,緊接着,看見了一羣穿着一襲黑衣的警察持槍走入。

  此刻我才聽見那個醫生大喊了一句:“警官!”

  一名泰國警察走了過來,其餘人在挨個房間檢查,他見到醫生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懷疑,畢竟這個屋子裏還有這麼多人。

  “大夫,你們都沒事吧?”

  警察進行着非常普通的詢問,當看到大夫點頭之後,才聽對方說了一句:“槍聲不是在我們這個樓層傳出去的,對了,我們這兒有一個看到現場環境的人。”

  他伸手指向了我。

  警察衝着我走了過來:“你別緊張,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我的回答就簡潔多了:“警官,槍聲在頂樓,我坐電梯走錯了樓層,可電梯門剛打開,就有一具屍體卡在了電梯門口,這讓我上不來也下不去。”

  “然後我就聽見了槍響,看見了屍體身上的血流進了電梯。”

  “我害怕,趁着槍響停下來的時候,衝進了電梯間,一路跑了下來!”

  警察突然看了我一眼,問道:“那你爲什麼不跑去一樓?”

  我很認真的回答:“我害怕,我在樓梯間裏聽到了腳步聲。”

  警察笑了,伸手扶着我的肩膀說道:“不用怕,那是我們的人。”說完,他看了一眼幫忙翻譯的那個病人家屬,雙手合十表示着感謝。

  “昆泰!”

  警官衝身邊的警察說道:“帶這位先生和其他所有人一起下樓做筆錄,走樓梯間!”

  一名十分年輕的警員槍口衝下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而後扭頭向所有人說道:“大家跟我走。”

  等我們走到了走廊,警員又衝着整個樓層被清出來的病患喊了一句:“所有人跟我下樓,接受統一管理,快!”

  警員帶着我們順樓梯向下一路走去,而在我的判斷中,這些警察之所以能這麼快趕到,肯定是因爲這間醫院駐守的警察在槍聲響起後,第一時間選擇了請求增員的原因,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率先疏散病患與醫護人員,不太可能第一時間查看監控。

  所以,這是魚目混珠最好的時機。

  這一刻我也徹底明白了爲什麼壞人的心智比好人強的原因,這是讓每時每刻都有可能遭遇的突發狀況給磨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