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這麼說也對,不過裏面的歡聲笑語怎麼回事?我本來覺得怪,可不知道爲什麼,一些不好的猜測,說不出口,就好像……生怕褻瀆了什麼。”
械茏右汇叮娂娊g盡腦汁,可怎麼也想不出有關那些聲音任何負面的猜測。
一些人慢慢變了臉色,這件事,有點太不正常了。
一個十幾歲的弟子小聲道:“又是樂曲,又是酒香,又是歡聲笑語,當是閒王殿下與祖師爺們在喫飯。”
“胡說八道……”
“祖師爺們都……在天之靈哪裏會做這等事。”
“不可能。”
那小孩子滿臉通紅,道:“不是和祖師爺喫席,難道和神仙們喫席?”
腥艘汇叮D頭,深深望向黃銅大門。
靜靜呆立,許久無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轟然打開,滿面紅潤的李清閒微笑着走出來。
酒氣噴薄,旋即散去。
包括黑鬚客在內,硬是沒敢問李清閒進祖師祠堂怎麼弄了一身酒氣出來。
白鬚客忙道:“清閒師弟,可曾有所得?”
李清閒點點頭,道:“傳言屬實,黑畫之中,確實有雷公電母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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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鬚客欲言又止,給白鬚客使眼色。
第1105章 老者謝
白鬚客心領神會,微笑道:“多謝閒王參拜,讓我等得雷音滌盪,功力大增。不知您在先師堂中,經歷何事?按照規矩,門派會一一記錄,以供後人瞻仰。”
“他們不讓說。”李清閒面露和煦的笑容。
白鬚客一愣,腦子微微迷糊,本能道:“原來如此,既然不讓說,那咱們就都不說,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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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鬚客長老說的好像也沒錯,無論是誰,都不能說。
黑鬚客嘴脣輕動,看了一眼關閉的先師堂大門,終究沒敢在這裏開口。
李清閒邁步向外,白鬚客笑着落後一步跟隨,邊走邊道:“清閒師弟,不出意外,你應該從黑畫中得了一門神通吧?”
李清閒點點頭,道:“是得了一門神通。”
“能說嗎?”
“不能。”
白鬚客打了個哈哈,道:“那一定是了不得的神通。”
“其實挺普通的。”
腥顺聊堑每锤颤N比,跟生生打死路寒的神通比起來,確實所有神通都很普通。
李清閒道:“天霄劍響了?”
“九鳴。”白鬚客道。
“不錯。”李清閒道。
械茏痈琵報J虎步的李清閒,望着李清閒的背影,大氣不敢出。
彷彿李清閒纔是天霄派之主。
一路上,不斷有天霄派弟子趕來,陸續匯入隊伍之中。
腥司o跟李清閒,希望能得到有關先師堂的消息,但李清閒隻字不提,他們只好繼續相送。
眼看就要離開前山,居養院的路上走出數十名天霄派弟子,以老人居多。
其中一個老人拱手朗聲道:“閣下氣度非凡,龍虎相隨,可是閒王殿下?”
李清閒停步,回禮道:“正是李某。”
械茏右膊挥X得李清閒託大,畢竟李清閒身份今非昔比,不僅接替了大將軍王的位子,統軍人數更多,甚至是人族當之無愧的英雄人物,代表着守河一線百萬將士與千萬百姓,已經不能像普通年輕人那般過度自謙。
“我等先得閒王藥香治癒,又得先師堂雷音滌盪,不僅舊傷痊癒,用不了幾日,功力甚至更上一層樓,特來相迎,當面重謝殿下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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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客氣了。”李清閒伸手一抬,法力噴湧,托起腥恕�
“敢問閒王殿下,賢王城,還需要我們這些老骨頭嗎?”那老修士道。
李清閒仔細打量這人一眼,與尋常養尊處優的修士不同,皺紋深深,皮膚略黑,身上傷疤繁多,目光沉穩凌厲。
李清閒微笑道:“諸位老當益壯,到了大河,定然增添卸嗝蛯ⅲ贿^,諸位年歲已高,理當頤養天年,李某就不邀請諸位了。至於我們大河一線,永遠需要人,畢竟,拜訪完化魔山,便要過河。”
此話一出口,卸嗟茏与p眼放光。
“如若過河,老朽定當北上!”
“我也去!”
“誰人不盼着北定冠軍城!”
李清閒辭別腥耍{馭法力白雲,飛回對面山上姜幼妃的小屋。
等李清閒離開,居養院門前的腥讼仁堑吐曌h論,而後大聲討論。
上百號分成不同的團體,各說各的。
“看來,閒王軍真的決定了,真要過河……”
“我……心裏熱乎乎的,咱們人族,終於有過河的一天了,我在年輕的時候,就盼着這一天了……”
“不行,我得爲過河做準備!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縮在山門?我一定要下山過河!”
“對,咱們一起請求長老放我們下山,錯過山河盛世,後悔一輩子。”
“不過,閒王說去完化魔山就過河,兩者莫非有什麼關係?”
“很顯然啊,閒王軍再強,也不能孤軍奮戰。他這次前往化魔山,絕對要與魔門和談,恐怕會讓出一些利益,換取暫時的和平,好讓閒王軍安然北上,避免魔門在背後捅刀子。”
“對啊。閒王出征,朝廷要是直接出手,民心怕是會散了,但朝廷肯定要阻止,就像阻止舊王軍和大將軍王那樣。不出意外,朝廷調動魔修大軍,牽制閒王軍,禁止閒王軍渡河。”
“不對啊。之前那位阻止守河軍過河,是賢太子還在。現在大家都知道,賢太子其實已經死了,那位爲什麼害怕過河?”
“我打個比方,只是一個比方啊。比如,如果有人的人證物證甚至贓物都在冠軍城,你說那個人想要掩蓋罪行,是眼睜睜看着別人從冠軍城拿到罪證?還是自己去毀滅證據?另外,我們簡單思考一下,率領一萬士兵的叫將軍,率領十萬士兵的叫元帥,率領五十萬的叫大將軍王,那率領一兩百萬的修士兵將的,叫什麼?閒王渡過河,佔了冠軍城,你說,大河兩岸的人和天下人,更願意聽誰的?”
腥舜袅藙x那,輕輕點頭。
李清閒的崛起太快,快到腥松踔翛]有通盤考慮。
現在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換做自己是皇帝,也不可能不忌憚李清閒。
那百萬修士大軍,真不是吹的,甚至可能故意少報數字。
因爲,天下人幾乎都在修煉閒王功法。
而且腥寺犝f,賢王城已經不再招收新兵,只歡迎中品以上的修士。
以至於許多下品修士和新兵,紛紛前往附近的城市,去啓遠城的居多。
啓遠城擴建一直沒停下,現在已經多出北、東和西三座新城,正在向南建立第四座新城,而且全面大擴建已經完成計劃,已經正式籌備。
“咱們比一比軍力,當年守河軍數量不如朝廷大軍,但誰都知道,不算上品的話,守河軍能橫掃全國。現在的閒王軍,有過之而無不及,就是有點雜牌軍的感覺……”
“雜牌軍才恐怖。過去大將軍王再強,可一旦他頂不住,整個守河軍就會崩盤。賢王城最後一戰,就是因爲守河三傑相繼去世,差點被獅王軍圍殺。可閒王軍是雜牌軍,這就意味着,閒王軍的背後,隱藏着一尊又一尊龐然大物,不然,爲什麼閒王以區區二品之身,卻讓朝廷的超品高手不敢直取賢王城?”
“說的真是,表面上看是雜牌軍,但實際上,是大勢在身,天下景從啊,據說連東鼎國士兵都加入了……嘖嘖。”
“這才叫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反觀朝廷軍一方,現在已經沒人去了。你們知道現在人家怎麼說嗎?”
第1106章 雷公椎
“怎麼說?”
“現在去朝廷當兵,要被天打雷劈的,不是打比方,是真可能違背修煉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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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些人笑不出來,偶爾有意無意間瞄向幾位長老。
有的長老面露尷尬之色,轉頭望向別處,有的則轉身離開,有的面不改色。
因爲,天霄派禁止弟子改修閒王功法,只准學習一些法術。
可現在,許多比天霄派更大的門派,已經全面改修閒王功法。
據說因此抓到了不少妖族、朝廷或魔門邪派的內奸。
黑鬚客冷漠地掃視械茏樱D身離開。
一些弟子跟着黑鬚客離開。
剩下的弟子沉默許久。
一個膽大的低聲道:“我前些天與九符派的朋友傳書,當年我高他一品,現在,他高我一品。”
腥艘汇叮@等於提高兩品。
那弟子繼續道:“關鍵我那朋友說,晉升倒在其次,整個九符派都在爲守河軍與閒王軍提供靈符,累是累了點,但語氣中的驕傲,太讓人羨慕了。不讓修功法,可以理解,祖宗法度,而且閒王也算是咱們天霄派出身,咱們早晚能學到。”
腥思娂婞c頭,他們之所以沒有太過反對,也是盼着這一點。
“可是,不讓去守河參戰,我是真不服氣。咱們天霄派,怎麼越過越靠向魔門了?皇上如何,咱先不談,可身爲人族,不支持守河軍閒王軍也就罷了,可也不能反對啊?公道人心,不能出問題,出了問題,那就不配當名門正派。”
“長老們也是通盤考慮。再說了,聖女不是參戰了嗎?而且落了一身傷。”
“就是因爲聖女受傷了,所以咱們要爲她報仇!天霄派人被害了,豈有龜縮之理?”
“你們有沒有發現,凡是跟閒王交好的門派,都慢慢起來了。古玄山,天勢宗,九符派,還有過去不上不下的傀修。嘖嘖,現在的傀修,那真是意氣風發,關鍵咱們還說不出什麼,人家的功勞就是大。”
“是啊。以前,朝廷看好誰,誰厲害。現在,誰跟着閒王,誰厲害。別說咱們齊國門派,連東鼎國都一樣,爲啥晉王不打東鼎國打瘋王?因爲根本打不過,而且瘋王軍不知道喫了多少虧空。爲啥定南王府按兵不動?別人罵他養寇自重,咱們修士還不明白?人東鼎國一口氣給閒王軍支援十萬入品修士,自己國家能少了?讓定南王拿什麼去打?”
“聽說定南王那邊也全學閒王功法。”
“都學了,那還怎麼打?”
腥艘汇叮嗷タ戳丝矗y以言喻的感受在心中滋生。
人族積累多年的恩怨情仇,被閒王功法化解了。
“人族,少死點,多活點,比什麼都強。”
“是啊,誰能想到,閒王功法比靈丹妙藥救的人更多。”
“聽說武林現在雖然小矛盾還是天天冒出來,可破家滅門的事,越來越少了。以前有個什麼事,大家都要分出個門派出身、三六九等,現在一句‘都是學閒王功法’的,馬上就知道對方就算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敢把事做絕,不然天雷教他做人,然後大家就放心了。”
“對,最近武林風氣變了許多。以前,很多事大家看不慣,不敢說不敢做,現在遇到過分的,大家都會響應,多多少少有點底氣。”
“現在,還不好說。武林到底好沒好起來,就看這次魔盟了。要是各大勢力真眼睜睜看着魔盟成立,那這武林也沒什麼盼頭了。”
“畢竟魔盟背後是那位,沒有那位,趙移山早就布衣登門,還讓你來什麼開山典禮?美得你。”
“是啊,現在所有人都說,趙移山在北面走正氣萬里路,就是表示南邊的事不管,但北面不能亂。看樣子,全解公不會出手。”
“說不好……”
“對了,誰知道先師堂裏發生了什麼?”
腥思娂姄u頭,望向後山。
院子中,李清閒推着姜幼妃緩緩前行。
“真的?”
“真的,一點不撒謊。”
“騙人。”姜幼妃抿嘴一笑,旋即收斂。
“真的,玉皇大帝跟我摟肩搭背,我不喝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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